第3章 寧為百夫長(1 / 1)
有銀兩開路,再加上林蕭肅確實幫上了大忙,他成功坐上了錦衣衛的馬匹,跟隨眾人一同前往錦衣衛指揮使司。
途中,系統的聲音再度響起。
【參與破獲四級普通案件:駐馬坡搶劫殺人案】
【參與度:20%】
【獎勵:剛猛一拳(爐火純青)】
聲音消散後,一股奇異的感覺隨之出現在他的體內。
原本瘦到皮包骨的身子略微鼓脹了幾分,右拳上憑空出現了層層老繭,抬手間更是有一股莫名的肌肉記憶,讓林蕭肅忍不住想一拳轟出。
林蕭肅滿眼欣喜,這次獎勵的剛猛一拳,能夠將他的全身力量三倍打出。
稍加練習,一拳打死一頭牛恐怕都不是問題。
林蕭肅正想著,前面的錦衣衛頭目劉三刀轉過身來,臉上還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喂,你小子,真是林少卿的兒子?”
林蕭肅苦笑一聲,他倒希望不是。
不過他也明白劉三刀的疑惑。
在乾朝,錦衣衛和百官可謂是水火不容。
乾朝建國已有兩百餘年,如今正處於朝代末期,內憂外患,風雨飄搖。
朝堂內官吏腐敗,黨羽林立,他們掌控著朝中大權,結黨營私,排除異己。
其中最大的黨派就是丞相領導的西林黨。
林蕭肅的便宜老爹就是西林黨的一員。
這一代的乾帝其實算得上是有能力也有野望,他深知朝廷積弊,創辦了錦衣衛監察百官,試圖整頓吏治,恢復乾國昔日的盛況。
但乾帝的行為觸及到了各黨派的根本利益,如今各大黨派幾乎是明著聯合在一起對抗皇權。
這種情況下,林蕭肅主動請纓,還願意從最底層的力士做起,實在是很難不讓人懷疑。
不過,這個職位他必須要爭取。
不只是為了上位,想要完成系統的任務,錦衣衛也是最好的途經。
沉吟片刻,林蕭肅沒有隱瞞,將自己的遭遇近乎和盤托出。
劉三刀聽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直到馬匹停下,他拍了拍林蕭肅的肩膀。
“進去吧,隨我面見鎮撫使大人,有我引薦,再加上你剛才所立的功勞,當個力士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謝大人!”林蕭肅感激地拱了拱手。
劉三刀擺擺手:“以後都是自家兄弟,我不過是個小旗,叫我劉哥就行。”
“好。”
林蕭肅跳下馬背,跟著劉三刀走進了錦衣衛衙門。
其內層層樓宇和瞭望塔穿插林立,守衛森嚴,氛圍肅穆。
光是走進這裡,林蕭肅便感受到了一股神秘威嚴的氣息。
途經一處地方時,他懷中的獬豸角更是熱得發燙!
看著林蕭肅的目光,劉三刀輕聲一笑。
“那是關押死囚的地方,相信我,沒有任何犯人想進我錦衣衛的監牢。”
我覺得哪個牢都沒人願意進。
林蕭肅心裡默默補充一句。
一路跟著劉三刀來到了一處房間,劉三刀朝著一位正在伏案的中年男人行了個禮。
“參見頭兒。”
那中年男人頭也不抬道:“那個是?”
“回稟頭兒,這位小兄弟剛才幫忙破案有功,又有心加入我錦衣衛報效朝廷,我看他身世清白,便引薦他來給您過目,嘿嘿。”劉三刀諂媚笑道。
“這種小事,你自己看著決定便是。”
中年男人抬眸瞧了林蕭肅一眼,隨口道。
“你叫什麼名字?”
“回大人,林蕭肅。”
“哦?”
中年男人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來。
“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林少卿的嫡子?”
林蕭肅心下一凜,朝中的四品官員不在少數,他們的家眷更是多如牛毛。
像林蕭肅這種不受寵的後代,名字說出去壓根就沒人知道。
可眼前這中年男人一聽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這記憶力和心思細膩程度,簡直是令人髮指!
“大人,我......”
林蕭肅剛想解釋一下,中年男人卻擺了擺手:“不必說其它的,我只想知道,你為何想當錦衣衛?按你父親的身份,你走文官那條路顯然更加合適。”
空氣陷入了片刻的沉寂,林蕭肅突然笑出了聲,滿臉都是嘲弄之色。
“文官?呵呵,若是走他們那條路有用,北方的戎狄哪裡還敢這般猖狂?
他們若是有用,百姓就不會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他們若是知曉忠義綱常,我大乾也不會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他們若是懂一點禮義廉恥,我阿孃也......”
林蕭肅深吸一口氣,眼神堅毅。
“大人,吾寧為百夫長,不做一書生!面對那群人模狗樣的東西,我只願殺,殺,殺!殺他個人頭滾滾。”
“好!”
中年男人鼓起了掌,看向林蕭肅的目光多出幾分欣賞。
“我聽得出來,你說的都是真心話,也看得出來,你心中有氣。
恰好,我們錦衣衛需要的,就是這股氣。
你且隨三刀去吧,從力士做起,我很想看看,這股氣能支撐你走多遠。”
“謝大人!”
......
入夜
御書房
乾帝望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奏摺,用力捏了捏眉心,眼底是揮之不去的疲倦之色。
“陛下,到今日的述職時間了。”
嚴真知拎著一捧卷軸,擺在了乾帝面前。
乾帝打起精神,仔細聆聽嚴真知彙報的大小案件,偶爾做出一番點評。
述職結束,二人對視一眼,皆是苦笑一聲。
“愛卿,按照如今的情況,你覺得,朕這個位置還能再坐多久?”
嚴真知搖了搖頭,老實道:“臣不知。”
“你,唉,今日有無趣事,說來讓朕解解乏。”
嚴真知想了想,點頭道:“還真有,今日臣遇到個有趣的小子,大機率是個人才。”
“哦?能讓愛卿主動誇讚的人可不多,那人是誰?”
“林蕭肅,太府寺少卿家的嫡子,是個有心氣的。敢在臣面前說寧為百夫長,不做一書生,不外如是。”
“林蕭肅?朕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