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西域焚香灰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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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刀兄,你看那裡。”林蕭肅指向那處異常,“地面有些不平整。”

劉三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點了點頭:“確實如此。莫非下面有什麼?”

林蕭肅環顧四周,確認掌櫃不在附近,便蹲下身,仔細檢查那塊地磚。果然,這塊地磚與周圍的明顯不同,材質更舊,邊緣也有細微的縫隙。

“有古怪。”林蕭肅低聲道,隨即起身,向掌櫃走去。

“掌櫃的,這茶館是何時改建的?”林蕭肅問道。

掌櫃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五年前。怎麼了?”

“改建時,可曾動過地面?”林蕭肅繼續問。

掌櫃搖頭:“地面完好,未曾動過。只是重新粉刷了牆壁,換了些傢俱罷了。”

林蕭肅點點頭,不再多問。他帶著劉三刀等人離開茶館,直奔第二個案發地點——當年花月被製成花燈懸掛的街口。

如今的十字街口已成了繁華市集,小販雲集,行人如織,與十年前的恐怖場景形成鮮明對比。

林蕭肅站在街口中央,閉目回想案卷中的記載。突然,他眼前一亮,想起了一個被忽略的細節。

“三刀兄,案卷中提到,花燈旁曾散落一種罕見的西域焚香灰燼,但當時並未被重視。”林蕭肅低聲道,“這或許是個重要線索。”

劉三刀驚訝道:“此等細節,你竟一眼就記住了?”

林蕭肅微微一笑:“過目不忘而已。這西域焚香在京城極為罕見,能用得起的,非富即貴。”

他轉身對身後的錦衣衛吩咐道:“你們幾個,分頭去查一查京城內哪些地方還在使用或交易這種西域焚香。尤其注意權貴府邸和香料鋪。”

幾名錦衣衛領命而去,林蕭肅則帶著劉三刀返回慎刑司,準備查閱更多的原始記錄。

然而,回到慎刑司後,林蕭肅卻發現那些被暫時留用的舊吏們表面恭敬,實則處處設障。他要查詢十年前更詳細的現場圖和原始證人記錄,卻被告知已經遺失或損毀。

“大人,實在抱歉。”一名慎刑司吏員陪著笑臉解釋,“那些舊檔案年代久遠,有些已經黴變,有些則在前幾年的一場大火中燒燬了。”

林蕭肅冷冷地看著他:“是嗎?本官怎麼不知道慎刑司曾有過火災?”

那吏員額頭冒汗,支支吾吾道:“那個……不是大火,就是……就是一次小意外……”

林蕭肅不再理會他,轉身對老杜道:“去查一查這十年來慎刑司的火災記錄,看看是否屬實。”

老杜領命而去,林蕭肅則繼續翻閱手頭僅有的資料,試圖從中找出更多線索。

就在這時,一名錦衣衛匆匆趕來,在林蕭肅耳邊低語幾句。林蕭肅眉頭一皺,隨即起身離開。

劉三刀好奇地跟上:“蕭肅兄弟,發生什麼事了?”

林蕭肅壓低聲音:“有人在暗中監視我們。剛才那名弟兄發現,刑部員外郎李兆馳的手下一直跟蹤我們,將我們的行蹤報告給他。”

劉三刀聞言,面色凝重:“這李兆馳是王明禮的心腹,他們如此緊盯你,必有蹊蹺。蕭肅兄弟,此案水深,背後勢力錯綜複雜,你這般直接觸碰疑點,不怕得罪人嗎?”

林蕭肅冷笑一聲:“怕什麼?若真有人心虛,越是遮掩,越證明此案有貓膩。本官奉旨查案,豈能畏首畏尾?”

劉三刀嘆了口氣:“我只是擔心你引火燒身。這些權貴背後的勢力,不是我們能輕易撼動的。”

林蕭肅拍了拍劉三刀的肩膀:“三刀兄放心,我自有分寸。”

就在此時,那幾名去查探西域焚香的錦衣衛回來了,神色匆匆。

“大人,查明瞭!”為首的錦衣衛低聲稟報,“目前京城只有極少數權貴府邸和一家隱秘的香料鋪還在經營此香。”

“哪些權貴府邸?”林蕭肅追問。

“平西伯府、戶部尚書府、還有……還有當年的明月樓老闆,如今已改行做香料生意,開了家'萬香閣'。”

林蕭肅眼中精光一閃:“好!明日一早,我們便去這'萬香閣'走一趟。”

夜幕降臨,林蕭肅獨自一人回到茶館,想再次勘察那塊可疑的地磚。茶館已經打烊,四下無人,正是查探的好時機。

他輕手輕腳地撬開那塊地磚,果然發現下面有一個暗格。暗格中放著一個早已腐朽的小木盒,木盒上佈滿了灰塵和蛛網,顯然已經放置多年無人觸碰。

林蕭肅小心翼翼地取出木盒,心中既驚訝又欣喜。他沒想到,自己的直覺竟然如此準確,第一天調查就有了重大發現。

“總旗大人果然慧眼如炬!”身後傳來劉三刀驚歎的聲音,原來他一直跟隨在後,“這小小地磚下竟有暗格,若非大人觀察入微,誰能發現?”

林蕭肅微微一笑:“運氣而已。這木盒看起來年代久遠,不知裡面藏著什麼秘密。”

他小心翼翼地開啟木盒,只見裡面放著一縷乾枯的頭髮,纏繞在一枚斷裂的玉佩上。那玉佩只剩下一半,上面雕刻著奇特的花紋,做工精美,顯然價值不菲。

“這是……”劉三刀湊近看了看,驚訝道,“這玉佩的雕工,似乎是西域風格?”

林蕭肅拿起那半枚玉佩,仔細端詳,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不錯,這確實是西域風格的玉器。而且,這斷口處的痕跡,顯然是被人刻意折斷的。”

他又拿起那縷乾枯的頭髮,輕輕撫摸,若有所思:“這頭髮……會是誰的?花月?還是兇手留下的?”

就在這時,木盒底部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微微反光。

林蕭肅小心地撥開木屑,發現下面還藏著半枚雕刻奇特的玉佩,與上面那枚風格迥異,卻同樣只有一半。

林蕭肅將那兩枚半玉佩平放在掌心,藉著微弱的燭光細細端詳。玉質溫潤,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泛著柔和的光澤,一枚呈青白色,一枚則帶著淡淡的粉紅。

“這玉佩的做工與紋飾,絕非中原之物。”林蕭肅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撫過玉佩上精細的雕刻,“這種雕工手法,應是西域匠人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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