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敲山震虎(1 / 1)
林蕭肅的這番反問,讓金鑾殿上的群臣不知如何作答。
“明明就是你藉機打壓異己,讓你說的這麼大義凜然,為國為民,我們還能怎麼說!”
林蕭肅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群臣,帶著一股威嚴,讓原本還想附和老御史的幾位官員,不敢再出聲。
“貪官汙吏,侵吞國庫,禍國殃民,此等蛀蟲,若不以雷霆手段迅速消滅,難道還要留著他們繼續魚肉百姓,動搖我大乾根基嗎?”林蕭肅的聲音充滿了凜然正氣。
“體面?”他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是朝廷的體面重要,還是黎民百姓的生計重要?是那些規矩重要,還是國家的法度重要?”
“錦衣衛辦案,只認證據,只遵國法,只效忠陛下!”林蕭肅轉身,朝著龍椅上的乾帝深深一揖,“至於那些所謂的體面,若是以縱容罪惡為代價,那體面,依我看來不要也罷!”
老御史被他一番話懟的面紅耳赤,張口結舌,手中的笏板都在發抖,嘴唇蠕動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乾帝坐在龍椅之上,一直看著措詞犀利,又句句不離忠君愛國的林蕭肅,眼神複雜,最終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此事,朕知道了,退朝吧。”
散朝之後,林蕭肅並未立刻返回衙門,而是將劉三刀喚至一旁僻靜處叮囑道。
“三刀,那幾個貪官雖然抓了,但朝堂上的嘴,咱們也得堵住,朝堂上他們的嘴臉你見識到了吧。”林蕭肅眼中閃過精光。
“你立刻安排人手,將王明等人貪贓枉法,欺壓良善,逼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的惡劣行徑,給我散播出去,務必讓京城百姓都知道,咱們錦衣衛抓的不是好人,是禍害!”
“讓老百姓明白,咱們動用酷刑,是為了儘快撬開這些國賊的嘴,是為民除害,而不是我們濫用酷刑,手段殘忍!我們是為了他們好。”林蕭肅的聲音壓得很低。
劉三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大人放心,這事兒你放心交給我!保證不出三天,那王明三人就得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咱們錦衣衛,就是維護百姓的好衙門!”
與此同時,林蕭肅又秘密約見了幾位在朝中得不到賞識,卻頗有才幹上進心的年輕官員。
在一處雅緻的茶樓包間內,林蕭肅親自為他們斟茶,態度親和,話語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暗示。
“諸位大人都是國之棟樑,只是因為時運不濟,明珠蒙塵。”林蕭肅放下茶杯,惋惜道。
“如今朝中出了幾個蛀蟲,剛被肅清,他們的位置自然也就空了出來。”他意有所指地說道。
“當然,本官只是小小的錦衣衛指揮使,只管查案緝兇,這朝堂人事,自然是陛下聖心獨斷。”林蕭肅話鋒一轉,撇清了這件事和他的關係。
“不過嘛。”他拖長了語調,目光在幾人臉上來回掃視,“若是諸位大人平日裡能與我錦衣衛多多親近,將來若有機會,本官在陛下面前,或許也能替諸位美言幾句。”
那幾位官員都是聰明人,豈能聽不出林蕭肅的弦外之音,一個個連忙起身表態,言語間充滿了諂媚。
“林大人您放心,往日不與錦衣衛走動是因為在貴衙門中確實沒有熟悉的人,今日大人請我們品茶,日後一定與錦衣衛多多走動!”
沒過幾日,乾帝便單獨召見了林蕭肅。
御書房內,香爐青煙嫋嫋,乾帝坐在椅子隨意地與林蕭肅閒聊著家常,話題不著痕跡地引到了那位彈劾劉三刀的老御史身上。
“林愛卿啊,那位張御史,性子是耿直了些,不過也是一片公心,你覺得此人如何?”乾帝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眼神不經意地落在林蕭肅臉上。
林蕭肅心中冷笑不已,面上卻不動聲色,恭敬地垂首道:“回陛下,臣對張御史瞭解不多,只知其為言官,風聞奏事乃其職責所在。”
“至於其人品才幹,臣不敢妄議。”
“我們錦衣衛的職責,是為陛下查奸除惡,肅清寰宇,至於朝堂官員的品評,全憑陛下聖裁,臣不敢,也無意置喙。”林蕭肅的回答滴水不漏,再次表明了自己的忠心和本分。
乾帝聞言,眼中閃過滿意,又似乎帶著審視,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嗯,你能如此想,非常好。”
從皇宮出來,林蕭肅的臉色便沉了下來。
他喚來老杜,低聲吩咐道:“老杜,去查查那位張御史,不用太深,找些他平日裡在朝堂上上奏報與事實有出入的地方,整理一下。”
“然後,找個恰當的時機,匿名提醒一下張大人,讓他知道,咱們錦衣衛的訊息也是很靈的。”林蕭肅嘴角寒冷。
老杜心領神會:“屬下明白。”
幾日後,那位原本還想聯合其他言官,繼續對錦衣衛濫用酷刑一事發難的老御史,突然收到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件。
信中並未有任何威脅之語,只是詳細羅列了他幾次彈劾奏摺中與事實有偏差的細節,甚至點出了他訊息來源的錯漏之處。
老御史看著信紙上的內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背後升起,瞬間滿頭冷汗。
他立刻想到了林蕭肅那張年輕又沉穩的臉,想到了錦衣衛那無孔不入的滲透手段,心中的驚懼難以言表。
“這錦衣衛真是無孔不入,我在家裡聊了什麼,他們恐怕馬上就會知曉!以後最好與他們井水不犯河水”
第二天早朝,老御史便稱病告假,再也不提彈劾錦衣衛之事。
其他蠢蠢欲動的文官,見領頭人打了退堂鼓,又聽聞了王明等人罄竹難書的罪行,以及林蕭肅是皇帝面前的大紅人,也都紛紛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一場由敲山震虎引發的風波,就這樣被林蕭肅以軟硬兼施的手段,化解於無形。
他不僅成功震懾了潛在的對手,拔除了皇帝安插的眼線,更是在與文官集團的初次交鋒中,展現了自己對於朝堂的絕對掌控力,暫時穩固了自己權勢滔天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