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證據確鑿!(1 / 1)
不等王坤狡辯,幾名錦衣衛已經粗暴地上前,將他和周平死死按在地上,反剪雙手,用特製的鎖鏈捆了個結實。
搜身的動作更是毫不客氣,很快,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和一卷繪製粗糙但標註清晰的地圖,便從王坤的懷中被搜了出來。
劉三刀接過密信,看了一眼上面的西域文字還有那個熟悉的烈風部落印記,又展開地圖,上面赫然標註著朔方城內幾處糧倉、武庫的位置,以及一條清晰的、直指經略使府的進攻路線,終點處還畫著一個猙獰的狼頭標記。
“哼,證據確鑿!”劉三刀將密信跟地圖揣入懷中,對身後一揮手:“把所有的涉案人員,給我全部拿下!嚴加看管,一個都不能跑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城內各處,由老杜指揮的另一批錦衣衛也迅速行動,將那些參與密謀並且準備趁機作亂的將領還有親信一網打盡。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迅如雷霆,除了幾聲短暫的驚呼以及掙扎,幾乎沒有引起太大的騷動。
朔方城的這個夜晚,註定無眠,但即將到來的,卻並非王坤等人期待的混亂,而是一場徹底的清洗。
一夜未眠。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急促的鼓點便響徹朔方城。
校場之上,寒風凜冽。
朔方城內所有尚能集結的邊軍將士,都被召集於此。
他們面帶困惑、焦慮,甚至還有些許昨夜糧草減半帶來的怨氣,不知道這位年輕的經略使大人又要搞什麼名堂。
點將臺上,空無一人。
臺下,卻跪著一排被五花大綁、堵著嘴巴的將領和軍官,正是王坤、周平及其主要黨羽。
臺上那幾個人,臉無人色,一個個丟了魂似的癱跪著,身上還帶著昨夜“關照”過的痕跡。
臺下的兵卒們交頭接耳,嗡嗡的議論聲壓抑著。
他們瞅著臺上那些不久前還耀武揚威、頤指氣使的將軍、校尉,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般下場。
各種念頭在兵卒心頭亂竄。
終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林蕭肅走上點將臺。
他穿著一身玄色戎裝,腰間是那把標誌性的繡春刀,外面罩著錦衣衛指揮使才能穿的麒麟補服。
整個人像一塊剛從深水裡撈出來的冰,透著寒氣。
他沒亮經略使的官印。
取而代之的,是代表天子親軍的錦衣衛腰牌,還有那柄寒光閃閃、象徵先斬後奏大權的尚方寶劍!
隨著他登上高臺,校場上數萬人的嘈雜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掐住,瞬間死寂。
連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諸位將士!”
林蕭肅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穿透了寂靜,砸在每個士兵的心頭。
“昨夜,有人想開朔方城門,迎敵入關!”
這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水面,整個校場炸開了鍋!
“啥?!”
“哪個狗日的乾的?!”
“揪出來!砍了他!”
“操他孃的叛徒!”
兵卒們瞬間就炸了,罵娘聲、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餓肚子、挨凍受累,他們能忍,可背後捅刀子,誰都忍不了!
林蕭肅抬了抬手,動作不大,卻讓沸騰的校場再次安靜下來,只有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他手指向臺下跪著的那一排:“就是他們!”
“你們的前副將,王坤!”
“你們的參將,周平!”
“還有這些!”他挨個點過去,“平日裡怎麼作威作福,怎麼剋扣你們的糧餉,你們都清楚!”
“轉過背,他們就跟黑山蠻子勾勾搭搭,想拿朔方城,拿你們的命,去換他們的榮華富貴!”
人群裡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接著是更洶湧的怒罵。
劉三刀恰在此時上前,手裡高舉著一疊東西——正是昨夜從王坤身上搜出的密信和地圖。
他嗓門洪亮,將信裡的內容,地圖上的標記,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念了出來。
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在王坤和周平等人身上,也抽在每個士兵的心上。
“證據在此!你們還有什麼話說?!”林蕭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坤身子抖得像篩糠,他猛地抬頭,臉上硬擠出一個扭曲的表情,比哭還瘮人:“大人!大人明鑑!這是誣陷!絕對是栽贓啊!末將……末將對朝廷、對大人您,忠心不二,蒼天可鑑啊!”
周平更是把頭磕得砰砰響:“是啊大人!我們是被冤枉的!肯定是有人要害我們!求大人明察秋毫!”
“冤枉?”林蕭肅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似乎連跟他們多說一個字都嫌浪費。
他沒再看那幾個叛徒,只是朝旁邊侍立的幾名錦衣衛遞了個顏色。
那幾名錦衣衛面無表情,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默契地從身後拿出幾樣東西。
不是常見的刑具,樣式古怪,上面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汙跡,散發著一股鐵鏽混合著陳舊血腥的氣味,那氣味彷彿帶著溫度,鑽進人的鼻腔,讓人從心底發寒。
其中一人慢條斯理地拿起一把薄而窄的小刀,用布擦拭著,動作輕柔,像是在擦拭一件藝術品。
那刀,叫“剝皮”。
王坤和周平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他們看著那幾件東西,看著那把小刀,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落在錦衣衛手裡意味著什麼,他們比誰都清楚。
那些關於詔獄酷刑的傳聞,此刻不再是故事,而是即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現實。
恐懼像冰水,瞬間澆滅了他們最後一絲僥倖。
“我說!我說!”王坤涕淚橫流,再無半點將軍的威儀,“是……是我們乾的!我們……我們只是覺得……覺得大人您太年輕,壓不住陣腳……我們想……想取代您,掌控朔方城……”
周平也跟著哭喊道:“是啊大人!我們也是一時糊塗!我們看您似乎要棄城突圍,便想著……不如先下手為強,向黑山部落……獻城投降,或許還能保住性命富貴……”
他們的供述,不僅承認了通敵叛國,更暴露了他們對林蕭肅的輕視以及企圖奪權的想法。
臺下計程車兵們聽著這些無恥的辯解,看著往日高高在上的將軍們此刻如同喪家之犬般搖尾乞憐,心中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了!
“殺了他們!”
“叛徒!豬狗不如!”
“就是他們害得我們吃不飽穿不暖!”
“殺了這幫蛀蟲!”
憤怒的吼聲如同浪潮般席捲了整個校場。
林蕭肅待士兵們的怒吼稍稍平息,才再次開口,聲音冰冷而沉重:“將士們!你們聽到了嗎?這就是你們曾經的上官!他們拿著朝廷的俸祿,穿著朝廷的鎧甲,卻不思保家衛國,反而中飽私囊,魚肉袍澤!看看你們身上的破舊衣甲,想想你們平日裡吃的豬食!再看看你們手中鏽跡斑斑的兵器!是誰造成的?!”
他猛地指向王坤等人:“是他們!是這些只顧自己腸肥腦滿,不管你們死活的蛀蟲!如今,更是為了自己的富貴,要開啟城門,引狼入室,將你們,將朔方城數十萬百姓,都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此等行徑,天理難容!軍法不容!”
“殺!殺!殺!”士兵們的怒吼聲更加響亮,匯聚成一股驚天動地的聲浪。
林蕭肅高高舉起手中的尚方寶劍,劍鋒在晨光下閃爍著懾人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