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媽的!有暗器!(1 / 1)
“鐺——!”
尖銳的金鐵撞擊聲在地下石室轟然炸開,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頭皮發麻。
劉三刀此時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繡春刀上傳遞了過來,虎口劇痛,刀柄險些脫手。
對面那壯漢身形龐大,蠻力驚人,揮舞的鏈枷每一次砸落,都捲起撕裂空氣的尖嘯,力道沉猛,砸在地上就是一道深坑。
“好硬的蠻力!”劉三刀心裡暗罵,腳下疾點,步法靈動,繞著對手閃轉騰挪,絕不硬碰硬。
他暗提內勁,灌注刀身,刀光霍霍,專找對方關節、下盤這些防禦薄弱的地方下手,企圖以巧破之。
可那壯漢看著笨,反應卻快得很,鏈枷在他手裡舞得水潑不進,護住周身。
時而橫掃,時而猛砸,逼得劉三刀不斷變換位置,好幾次都差點被鏈枷邊緣掃到,險象環生。
勁風撲面,濃烈的汗臭混合著血腥氣直衝鼻腔,讓人聞之慾嘔。
石室之內,早已是一片血腥地獄。
五十名錦衣衛對上近百名烈風武士,在這狹窄空間裡捨命搏殺。
刀光閃,劍影寒,兵器碰撞濺起點點火星,更多的是飆飛的鮮血。
喊殺聲、兵刃入肉聲、骨頭斷裂聲、臨死前的慘叫,混雜在一起,讓人心頭髮顫。
烈風部落的武士,個個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狠角色,手段陰損至極。
他們刀法刁鑽不說,還淨使些下三濫的招數。
冷不丁就有淡黃色的毒煙從角落裡飄散出來,吸進去就頭重腳輕,眼前發花。
更陰的是,貼身肉搏時,會突然從袖子裡、腰帶裡射出淬了毒的細針、吹箭,根本防不住。
“小心毒煙!”
“他孃的!有暗器!”
錦衣衛這邊雖然提前服過解藥,對普通迷藥毒氣有點抵抗力,可架不住對方花樣百出。
不斷有兄弟捂著傷口,臉色發青倒下。
也有吸了太多毒煙,動作慢了半拍,被敵人抓住機會亂刀砍死。
“張奎!”
劉三刀眼角掃到,跟著他多年的小頭目張奎,正被三個烈風武士圍著打。
張奎滿身是血,左胳膊軟綿綿地耷拉著,顯然是斷了。
他卻用右手死死攥著繡春刀,一步不退,護著身後幾個受傷的弟兄。
“狗孃養的!老子跟你們拼了!”張奎嘶聲怒吼,拼盡最後力氣,一刀劈向正面的敵人。
那敵人側身讓開。
左右兩個敵人卻抓住了這空當,兩把刀同時遞出,又快又狠!
“噗嗤!”
刀鋒深深刺進了張奎的肋下和後心!
血箭飆射。
張奎身體猛地一僵。
臉上的悍勇凝固了。
他低頭,看著穿透身體的冰冷刀鋒。
嘴巴張了張,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風聲。
再沒能說出半個字。
身體晃了晃,向前撲倒,砸在冰冷的石地上。
“張奎——!”
劉三刀雙眼瞬間血紅,喉嚨裡爆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那是從朔方城就跟著他,一起闖過刀山火海的兄弟!
是平時嬉皮笑臉,關鍵時候真能替他擋刀子的袍澤!
一股無法形容的狂怒在他胸膛裡炸開,燒燬了他所有的冷靜。
身上的內勁失控般在全身上下瘋狂奔湧,隱約間竟有了衝破關隘的徵兆!
“給老子死來!”
劉三刀不再閃避遊鬥,竟是直愣愣地迎著那壯漢砸來的鏈枷,不躲不閃,向前猛衝一步!
他抬起左臂硬抗。
“咔嚓!”
鏈枷邊緣擦過,臂骨傳來碎裂般的劇痛,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袖子。
但就在這同一時間,他右手緊握的繡春刀,凝聚了他全部的憤怒與力量,化作一道撕開黑暗的厲電,用一種近乎自毀的慘烈姿態,狠狠劈向那壯漢的胸膛!
那壯漢也沒想到劉三刀突然發瘋,變得這麼不要命,反應慢了。
他慌忙回撤鏈枷格擋,可惜卻晚了!
“嗤啦!”
鋒利的刀刃帶著劉三刀的滔天怒火,撕開了對方倉促的防禦,雖沒能完全劈實,卻也在他胸前留下了一道深得能看見骨頭的口子!
“吼!”壯漢劇痛之下,發出受傷野獸的咆哮,踉蹌後退,再看劉三刀時,兇悍的氣焰明顯弱了下去,多了幾分驚懼。
劉三刀卻根本不理會自己淌血的左臂,趁他後退,瘋虎般再次撲上!
刀刀不離要害!
每一刀都帶著豁出性命的狠厲!
他要給張奎報仇!
要把這些該死的烈風雜碎,全都剁成肉泥!
壯漢被劉三刀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手忙腳亂,連連後退,胸前的傷口血流不止,氣力也在快速流失。
只是,不管劉三刀在如何的拼命,一個人的爆發,是中國是改變不了整個戰場的頹勢。
祭壇上,血色光華已經濃得化不開,粘稠得好似真的血液在流動。
五個風使的吟唱越發尖利急促,那詭異的音節敲打在人心頭,讓人胸悶欲嘔。
被綁著的八個祭品身體劇烈顫抖,皮膚迅速乾癟下去,眼珠上翻,他們的生命力正被祭壇上的符文瘋狂抽取,眼看就要變成乾屍。
更麻煩的是,那個一直像影子般在戰場邊緣遊蕩的枯瘦高手,終於不再划水。
他身法太詭異了,飄忽不定,在混亂的人群中穿梭,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
他手裡是一對黑漆漆的短刺,每次出手都無聲無息,卻總能精準地找到錦衣衛的咽喉、後心。
往往一個錦衣衛剛砍倒對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覺得脖子後面一涼,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噗!”
又一個錦衣衛悄無聲息地倒下,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沒反應過來的茫然。
“操!”劉三刀看著自己往日的好兄弟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心急如焚。
時間不多了!
祭壇上的鬼儀式要是完成了,天知道會放出什麼鬼東西來!
必須儘快衝過去阻止!
可眼前這個皮糙肉厚的壯漢雖然被他壓制,卻還在死纏爛打。
那五個風使也不是擺設,還有那個殺人於無形的枯瘦老頭。
更別提,從頭到尾都裹在黑袍裡,只憑一句話就識破他們的行蹤,讓人完全看不透深淺的那個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