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擋我者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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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用最直白的話語點燃了他們最後的希望。

“告訴城樓上的弟兄!”林蕭肅猛地回頭,看向張弛,“用你們最後的投石機,最後的弓弩,給老子狠狠地砸!砸開一條路!”

張弛重重點頭,眼中含淚:“大人保重!”

“開城門!”林蕭肅厲聲喝道。

“吱呀——嘎——”

沉重厚實的北城門,在無數黑山士兵驚愕的目光中,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

“殺!”

林蕭肅第一個衝了出去,身形快如鬼魅,【鷹眼術】早已鎖定敵陣的薄弱點,繡春刀化作一道道淒厲的血色弧光。

“噗嗤!”“噗嗤!”

擋在他面前的幾名黑山士兵甚至沒看清人影,便喉嚨噴血,軟倒在地。

“殺啊!”

近千名敢死隊員如同出閘的猛虎,緊隨其後,咆哮著衝出城門,狠狠撞入了黑山部落猝不及防的陣列之中!

這簡直是瘋了!

城外的黑山士兵完全被打懵了。他們從未想過,已經被圍困得如同甕中之鱉的守軍,竟然還有膽量主動出城反擊!而且是如此的……瘋狂!

短暫的驚愕之後,是暴怒!

“攔住他們!殺了這些乾狗!”黑山部落的軍官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調集部隊圍堵。

但林蕭肅率領的這支敢死隊,此刻已經殺紅了眼。他們放棄了所有防禦,將所有的力量都傾注在了進攻上,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硬生生燙穿了敵人的陣線。

林蕭肅衝殺在最前方,【破妄之眼】提供的戰場資訊不斷在他腦海中重新整理,敵人的兵力分佈、指揮排程、甚至是單個士兵的破綻,都無所遁形。

他總能找到代價最小、效率最高的突破路線。

刀法時而沉重,帶著裂帛的銳響,將擋路的敵人連人帶盾斬開;時而又變得輕靈,帶著一股陰冷的觸感,從意想不到的縫隙刺穿敵人的甲冑。

【剛猛一拳】、【鐵布衫】、【鷹眼術】、【破妄之眼】,所有能力都催發到了頂點。

他現在就是一個純粹的殺戮者,不知疲倦,只有向前。

所過之處,斷裂的肢體和溫熱的血漿鋪了一地。

“擋我者死!”

林蕭肅的吼聲在戰場上空炸開。

他一刀劈落,一名企圖攔截的黑山百夫長連同他身下的戰馬,被從中剖開。

滾燙的馬血噴濺了他滿身,那股濃烈的腥氣讓他更加狂暴。

身後的敢死隊員們看到主帥這般兇悍,殘存的恐懼被徹底點燃,化作了瘋狂的戰意。

“嗷嗷!”他們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跟著向前猛衝。

退路?不存在的。

要麼殺出去,要麼死在這裡!

城樓上,張弛他們拼了老命。

石頭、爛木頭,所有能扔的東西都往下砸,箭矢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密集地覆蓋城外,為林蕭肅他們提供著微弱卻寶貴的支援,也死死吸引著一部分黑山軍的注意力。

黑山部落的陣型被這一下徹底搞亂了。

前面的人還在拼命撞城牆,後面卻被這群不要命的“瘋子”衝得七零八落。

命令開始混亂,指揮變得遲滯。

林蕭肅只有一個目標——帥帳!

【破妄之眼】不斷過濾著戰場資訊,指引著方向。

他帶著隊伍,沿著一條阻力最小的縫隙,筆直插向黑山部落的心臟。

不斷有人倒下,瞬間就被黑壓壓的敵人淹沒。

但沒人停頓,後面的人立刻填補空位,繼續向前,向前!

鮮血染紅了大地,也染紅了每一個人的眼睛。

“快到了!”林蕭肅能清晰地“看”到,那頂裝飾著黑色狼頭的巨大帥帳,就在前方不遠處!周圍的護衛明顯增多,顯然是黑山大汗的親衛!

“錦衣衛!隨我鑿穿它!”林蕭肅厲喝一聲,速度再次提升。

劉三刀不在,他就是這柄利刃最鋒利的尖!

最後的決戰,在此一舉!要麼擒王功成,要麼…全軍覆沒!

林蕭肅如同一柄燒紅的尖刀,狠狠扎進了黑山部落混亂的陣型之中。他身後,是不足千人的敢死隊,人人帶傷,卻個個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咆哮著,揮舞著殘破的兵器,緊隨主帥的步伐,義無反顧地向前衝殺。

林蕭肅腦中嗡的一聲,整個戰場瞬間變了模樣。

【破妄之眼】之下,亂糟糟的敵陣線條分明。

左前方人影看著少,卻是弓手埋伏的死地;右邊那個不起眼的土坡後面,藏著一隊準備撿漏的伏兵。

他腳下猛地一錯,身子滑出一個常人絕難做出的角度。

繡春刀跟著遞出,兩個還沒反應過來的黑山兵捂著脖子倒下。

幾乎同時,“嗖嗖”的破空聲擦著他剛才的位置掠過,幾支羽箭釘入泥地,尾羽兀自顫動。

這條路,【破妄之眼】標得清清楚楚。

彎彎繞繞,看著麻煩,卻正好繞開了敵人下本錢布置的硬寨和絆馬索,直愣愣指向那頂最大的狼頭帳篷。

“攔住他!狗日的,給老子攔住他!”

黑山部落的軍官嗓子都喊劈了,終於從那股子被反衝的懵勁裡緩過神,拼命調人想堵住這個扎進來的“釘子戶”。

可這夥人衝得太猛,扎得太深了!

臨時調來的兵,跟那些想往後縮或者想去支援別處的自己人撞了個滿懷。

陣型?徹底沒了!

人擠人,人踩人,亂成一鍋粥。

命令在震天的喊殺聲里根本傳不下去,指揮官喊破喉嚨也沒用。

黑山人的陣腳,就這麼被這不到一千人的亡命徒給攪得稀爛。

林蕭肅只覺得渾身發燙,【鐵布衫】的硬氣功自發流轉,砍過來的刀、射過來的箭,碰到身上多是叮噹亂響,根本傷不了筋骨。

手裡的繡春刀徹底殺瘋了。

有時大開大合,刀風掃過,嗚嗚作響,面前扇形區域的人連同他們手裡的傢伙事兒,瞬間被清空。

有時又刁鑽得很,刀尖滲著一股涼意,專往敵人脖頸、心窩子這些沒被甲冑護住的軟處鑽。

一個黑山壯漢掄著狼牙棒,帶著風聲就砸了過來,看著就力氣大得嚇人。

林蕭肅不躲不閃,左拳直接懟了上去。

【剛猛一拳】!

“嘭!”

一聲悶得讓人牙酸的響動。

那壯漢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折了過去,手裡的狼牙棒脫手飛出老遠,人噴著血倒飛出去,還砸倒了好幾個自己人。

他就這麼一路殺了過去,擋路的非死即殘。

血水混著碎肉,鋪了一地。

黑山兵被他殺得膽寒,竟沒一個人能讓他腳步慢上分毫!

跟在他屁股後面的敢死隊員們,眼睛早就紅透了。

他們衣甲破碎,渾身浴血,不少人身上添了新傷,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有人斷了兵器,就用拳頭砸,用牙齒咬!他們知道,停下來就是死,只有緊跟大人的腳步,才有那麼一絲活下去的可能!不斷有人倒下,悄無聲息地被淹沒在人潮中,但後面的人立刻補上缺口,嘶吼著繼續衝鋒,用生命為林蕭肅清理側翼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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