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條件不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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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瞬間浸溼了他的後背。僅僅是短暫的接觸,就讓他險些心神失守。

這“聖物”中蘊含的能量,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和危險。那股邪惡與混亂的氣息,絕非正道之物。

“直接吸收……風險太高。”林蕭肅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心有餘悸。這東西就像是一座蘊藏著無盡寶藏的金山,但也同時是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沒有找到正確的挖掘和引導方法之前,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引火燒身。

那麼,用於系統升級呢?林蕭肅再次溝通系統。

【系統提示:將“聖物”能量轉化為系統可用能源,需要龐大的基礎能量進行引導與純化,且需特定媒介或儀式進行轉化。目前宿主條件不足,強制轉化成功率低於0.1%,且極有可能導致系統崩潰及宿主靈魂湮滅。】

條件不足……還需要特定媒介或儀式……林蕭肅眉頭緊鎖。看來,想從這“聖物”上直接薅羊毛,暫時是行不通了。

他回想起劉三刀的彙報:烈風部落在地下祭壇進行的邪惡儀式,抽取活人祭品的生命力,似乎就是為了催動或者獲取這塊“聖物”。

再聯想到之前在醉月樓密室和地下祭壇拓印的那些詭異符文,以及黑山大汗塔木託被擒後,在初步審訊中提到的一些零碎資訊——烈風部落曾向他許諾,事成之後將獲得“遠超想象的力量”和“祖先的榮光”。

“遠超想象的力量……祖先的榮光……”林蕭肅喃喃自語。

這些線索,都指向一個可能。

這塊“聖物”絕非簡單的能量體。

它牽扯著烈風部落古老的信仰,某種失傳的邪術,甚至是一個早已被遺忘的古老存在。

地下祭壇的儀式,那些活人祭品……

很可能就是解開“聖物”某種限制,喚醒沉睡力量的鑰匙。

又或者,那根本就是一場獻祭。

一場用無數生命去換取力量的邪惡交易。

那股能量駁雜、混亂,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惡意,尋常的天材地寶絕不會是這個樣子。

更像是某種被強行喚醒的古老意志,或是與汙穢邪祟融合後的扭曲怪物。

林蕭肅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木盒粗糙的表面,冰涼的觸感似乎能滲進骨頭裡。

這玩意兒,連繫統都覺得扎手。

妥妥的能掀起腥風血雨的重寶。

可它也是一把鑰匙,能捅開烈風部落藏得最深的那個窟窿。

同時,它自己就是個巨大的漩渦,把所有刀光劍影都往自個兒身上引。

拿著它,或許能一步登天,也可能下一秒就粉身碎骨。

用?鬼知道會炸出什麼妖魔鬼怪。

丟?跟在身邊埋個引信燒了一半的炸藥桶沒區別,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把自己也給崩了。

何況,烈風部落那幫孫子拼了命也要搶回去,這東西的分量,沉得很。

林蕭肅胸口那股子悶氣還沒散乾淨,他慢慢呼了口氣,試圖壓下心頭的躁動。

他把木盒蓋子重新合上,拿起那塊還帶著暗紅血跡的布條,又仔仔細行纏了好幾圈,纏得死緊。

最後,他把這冰冷沉重的盒子揣進懷裡,緊緊貼著胸口皮膚。那股子陰寒氣像是活的,一個勁兒往骨頭縫裡鑽,怎麼都捂不熱。

“不能急。”他心裡唸叨著。

這“聖物”背後牽扯的爛事,水深著呢,遠不是他現在這點斤兩能隨便攪和的。

他得等,等更多的訊息,等更合適的時機。

最要緊的是,得琢磨出個穩妥法子來用它,或者,找到能鎮住這邪性的玩意兒。

眼下看,除了摳那些鬼畫符似的祭壇符文,翻箱倒櫃找可能沾邊的舊書之外,最直接的線索,就是那個被俘的倒黴蛋——黑山大汗塔木託。

從他嘴裡,興許能掏出點關於烈風部落、祭壇、聖物,還有他們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塔木託好歹是黑山部的頭兒,烈風部落以前的“好兄弟”,他肚子裡肯定裝著不少乾貨,價值連城。

再說了,黑山部是被打殘了,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誰知道還有多少殘兵遊勇藏在哪個犄角旮旯。

烈風部落那邊,頂尖的高手也跑了,朔方城的警報,其實還沒真正解除。

必須儘快把塔木託榨乾,榨出所有有用的情報,才能給下一步怎麼走鋪好路。

“來人!”林蕭肅的聲音不高,卻像塊石頭砸進寂靜的指揮所。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錦衣衛低著頭,腳步飛快地進來。

“去詔獄,把黑山大汗塔木託提過來。”林蕭肅的語調沒什麼起伏,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本官要親自審。”

“遵命!”錦衣衛抱拳,毫不遲疑,轉身就走,腳步帶風。

夜色更濃了。

朔方城裡那股血腥味,好像比白天聞著更沖鼻子,帶著一股子鐵鏽和腐爛混雜的怪味兒。

城牆根下,臨時搭起來的傷兵營裡,油燈的光暈晃晃悠悠,人影在帳篷布上扭動。

劉三刀和那七個撿回一條命的錦衣衛兄弟,正齜牙咧嘴地讓軍醫收拾傷口。空氣裡瀰漫著草藥、血腥和汗水攪和在一起的濃重味道。

他們傷得都不輕,但眼睛裡那股子死裡逃生的悍勇勁兒還在,還有替死去的弟兄報仇的火氣,在胸膛裡憋著燒。

林蕭肅一個人坐在指揮所裡,手指隔著幾層衣服,還能感覺到懷裡木盒冰涼堅硬的稜角。

那股似有若無的古老氣息,像有人貼著耳朵低聲唸叨,講著一段被黃沙和時間埋起來的黑暗故事。

他心裡門兒清,圍繞這“聖物”的爭鬥,才剛剛拉開一個血淋淋的口子。

而他,不知不覺已經站在了風眼的正當中。

朔方城的臨時詔獄,就設在原來守備府的地牢裡。

又黑又潮。

空氣裡全是黴味兒、乾結發黑的血腥氣,還有一種讓人打心底裡不舒服的,屬於絕望和腐爛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林蕭肅一腳踏進地牢,守在門口的錦衣衛立馬把腰桿挺得筆直,動作裡透著一股子掩不住的敬畏和緊張。

地牢深處,隱隱約約傳來一陣陣野獸般的咆哮,還有鐵鏈子被拽得嘩啦啦亂響的聲音,在空曠的地道里來回撞,聽著瘮人。

不用問,就是那個被單獨關押的黑山大汗塔木託。

“放老子出去!你們這群南蠻子!”

“等我黑山的勇士殺回來,非把你們一個個剁碎了喂鷹!”

塔木託的嗓子已經喊啞了,跟破鑼似的,透著一股子困獸的狂躁和不甘心。

他被小孩手臂那麼粗的鐵鏈子死死鎖在牆上,身上胡亂纏著些髒兮兮、浸著血汙的布條,可還在那兒使勁掙扎,撞得鐵鏈子哐當哐當響個不停。

林蕭肅擺了擺手,示意跟進來的守衛不用再往前,自己一個人走到牢門前站定。

隔著碗口粗的木頭柵欄,他打量著裡面那個曾經在草原上不可一世的霸主。

塔木託塊頭極大,就算現在這副狼狽相,臉上橫肉因為憤怒擰巴在一起,那股子兇悍勁兒也沒散去多少。

“嚎夠了?”林蕭肅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壓過了塔木託的嘶吼,帶著一種讓人心底發毛的平靜。

塔木託的動作猛地一停,轉過頭,一雙充血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林蕭肅這邊:“是你!就是你這個小白臉!背後捅刀子陰了本汗!有種放開老子,咱們真刀真槍幹一場!”

林蕭肅壓根沒搭理他的叫囂,側過頭,對著旁邊的錦衣衛吩咐:“給他弄點乾淨的熱乎吃食,再弄碗清水。叫個軍醫過來給他看看傷,別讓他這麼快就死了,本官還有話問他。”

“是,大人!”

沒一會兒,熱氣騰騰的肉湯,幾個看著就噎人的粗麵餅子,還有一碗清水,被小心翼翼地從柵欄底下遞了進去。

一名軍醫也提著藥箱,小心翼翼地靠近,開始檢查塔木託身上的傷口。

塔木託先是一愣,隨即滿眼警惕地看向牢外的林蕭肅:“你想耍什麼花樣?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讓你死得明白點。”林蕭肅背靠著牢門外的石壁,語氣淡漠,“或者,活得稍微像個人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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