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找死!(1 / 1)
咻!咻!咻!
尖銳的破空聲撕裂空氣,幾乎不分先後。
幾支弩箭帶著幽藍的寒芒,從兩側房頂、巷口陰影裡鑽出來,直撲馬車車廂!
“保護侯爺!”
弩箭離弦,護衛的錦衣衛校尉已經吼了出來。
兩人拔刀,刀光亮起試圖格擋。
另兩人猛地撲向馬車,想用身體護住車廂。
叮叮噹噹!
金鐵脆響連成一片。
兩名校尉拼盡全力,磕飛了大部分弩箭。
但還是有兩支箭矢穿過刀網,“咄咄”兩聲,死死釘進厚實的車廂壁,箭尾還在嗡嗡顫抖。
“噗!”
一名校尉壓抑不住痛哼,左臂被一支漏網的弩箭劃開一道口子。
傷口邊緣迅速發黑,箭上淬了劇毒!
幾乎同時,七八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房頂落下,鬼魅般散在馬車四周。
短刃、軟劍、判官筆……各色奇門兵器齊出。
他們配合極有章法,攻勢又快又狠,瞬間就把四名錦衣衛校尉和車伕全捲了進去。
這些刺客身手矯健,招式毒辣,一看就是老手。
錦衣衛校尉雖是精銳,可對方是有備而來,人多,兵器還餵了毒,一交手就險象環生。
刺客們眼看就要得手,正準備合力猛攻那看似無人防護的馬車。
車廂門猛地向內炸開!
一道玄色身影疾射而出。
他手中繡春刀已然出鞘,刀光乍現,亮得人睜不開眼,瞬間掃向離得最近的兩名刺客!
正是林蕭肅!
第一聲箭嘯響起時,他眉心的【獬豸角】便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刺痛預警!
身體幾乎是下意識地繃緊,做好了萬全準備。
“找死!”
林蕭肅聲音冰冷,【鐵布衫】功法全力運轉,體表空氣都微微扭曲。
他在狹窄的巷道里輾轉騰挪,身法快得只剩殘影。
繡春刀揮灑開來,密不透風,每一刀都奔著對方招式最彆扭的地方去。
這些刺客武功確實不差,放江湖上也是好手,配合也熟練。
可林蕭肅融合了“剛猛一拳”的精髓,又練了“鐵布衫”,他們這點本事就不夠看了。
更別提,他還有【鷹眼術】能看破對方的動作軌跡!
鐺!鐺!鐺!
刀刃碰撞聲密集得讓人耳膜發麻。
林蕭肅衝入刺客群中,每一刀劈出,不是慘叫就是悶哼。
他的刀法看似大開大合,實則變化藏於其中,總能在匪夷所思的角度,給敵人來上一下狠的。
也就十幾個呼吸的功夫,地上已經躺了五六個黑衣刺客。
剩下的兩個刺客一看情況不對,交換了個眼神,虛晃一招,轉身就想跑。
“想走?”
林蕭肅冷哼,身形一晃,竟然後發先至,出現在兩人身後。
繡春刀翻轉,用刀背快如閃電地點出。
“啪!啪!”
精準地砸在兩人後頸的穴位上。
“呃!”
兩人哼都沒哼出來,身子就軟了下去,癱倒在地,動彈不得。
巷子裡重歸寂靜。
只有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還有錦衣衛校尉們粗重的喘氣聲。
四名校尉個個掛彩,那個中毒的校尉臉色已經青了,要不是林蕭肅出手快,怕是已經沒命了。
車伕癱在地上,抖得篩糠。
“清理現場,這兩個活口帶回去。”
林蕭肅收刀入鞘,聲音裡沒有半點溫度。
“給受傷的弟兄立刻解毒療傷。”
“遵命!”
倖存的校尉們強忍著傷痛,立刻開始收拾殘局。
半個時辰後,錦衣衛詔獄深處。
陰冷,潮溼,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陳年血汙的味道。
兩個被抓回來的刺客,夜行衣被扒了,赤著上身捆在刑架上,臉上全是恐懼。
詔獄這地方,光是待著就夠讓人膽寒了,更別說旁邊那些閃著寒光的刑具。
林蕭肅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把玩著一枚飛鏢。
這是從刺客身上搜出來的,鏢尖的幽藍色澤還沒褪去。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
林蕭肅聲音不高,卻帶著沉甸甸的壓力。
左邊那個身材精悍些的刺客咬著牙,脖子梗著,似乎還想硬氣一下。
可他眼角餘光瞥到旁邊燒得通紅的烙鐵,滋滋作響,身體還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我們……我們是‘鬼手’的人……”右邊那個年紀稍長的刺客先頂不住了,嗓子啞得厲害,“我們只認錢……接活的是三當家‘鬼手張三’……僱主是誰,我們真不知道……”
“不知道?”
林蕭肅挑了挑眉,【洞察人心】悄然發動,捕捉著對方的情緒變化。
“拿錢辦事,連僱主是誰都不問問?你們‘鬼手’什麼時候這麼沒規矩了?”
“真的不知道!”年長刺客急得快哭了,“這次的買賣,是上面直接派下來的,只給了目標是誰,什麼時候動手,賞金高得嚇死人!聯絡我們的是個中間人,代號叫‘影子’,一直是他單線聯絡,我們壓根沒見過他長什麼樣!”
林蕭肅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移開視線。
這兩人說的,八成是真的。
“鬼手”這種頂尖的殺手組織,內部等級分明,底下幹活的不清楚僱主,很正常。
“影子……”
林蕭肅低聲唸叨著這個代號,指尖摩挲著冰冷的飛鏢。
烈風部落……或者說,京城裡跟他們有勾結的那些人,終於按捺不住,要用這種最直接的法子了?
這次刺殺,雖然被他輕鬆擋下,卻是個再明顯不過的訊號。
這只是個開始。
能請動“鬼手”,還給出“高得嚇人”的賞金,對方的勢力和財力,比他想的還要深。
藏在京城暗處的敵人,已經亮出了爪牙。
林蕭肅站起身,走到牢門邊,回頭掃了一眼那兩個面如死灰的刺客。
“好好‘招待’他們,把關於‘影子’和‘鬼手張三’的所有細節,都給我挖出來。”他語氣平淡地吩咐獄卒。
“是,侯爺!”
走出陰森的詔獄,外面的月光清冷得有些刺骨。
林蕭肅抬起頭,月華灑在他玄色的飛魚服上,映出幾分森然。
想殺我?
那就看看,誰的手段更高,誰的命更硬。
京城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
也好。
詔獄的鐵門在他身後沉重地合上,隔絕了裡面的哀嚎和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