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京城輿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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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衝著姐姐去。”林蕭肅幾乎可以肯定。失去至親的痛苦,是敵人最樂於施加的報復。綁架林安萍,不僅可以用來要挾他,甚至可能……成為下一次邪惡祭祀的祭品。想到這裡,他眼中掠過一絲徹骨的寒意。

“劉三刀。”

“卑職在!”劉三刀立刻應聲。

“姐姐那邊,再加派人手。”林蕭肅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從緹騎營裡,挑二十個身手最好、最機警的弟兄,全部換上便裝,扮作尋常百姓,散佈在宅院周圍。記住,是‘散佈’,不要引起任何注意。”

劉三刀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色也變得嚴肅:“大人是擔心……?”

“以防萬一。”林蕭肅沒有多說,“告訴他們,任何試圖靠近、窺探宅院的可疑之人,不必請示,直接拿下。若遇反抗,格殺勿論!”

“明白!”劉三刀重重點頭,“卑職親自去挑人,保證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就算飛進去,那也得是咱們錦衣衛變的蒼蠅!”

“老杜,”林蕭肅又轉向老杜,“你那邊,繼續深挖那些烈風餘孽的線索,尤其是那幾個逃脫的高手,還有那個‘影子’。動用所有能動用的暗線,哪怕代價大一些,也要儘快把他們給我挖出來。”

“是,大人。”老杜應道。

部署完畢,林蕭肅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西城的方向。那裡有他為姐姐撐起的一片小小晴空,如今卻也成了風暴可能最先降臨的地方。

他佈下的天羅地網,無聲無息,卻暗藏殺機。

錦衣衛的精銳們,早已化整為零,融進了姐姐宅院周圍的市井百態。

那個街角新來的賣糖葫蘆的小販,或許就是緹騎營裡飛簷走壁的好手。

河邊那個揣著手、眯著眼打盹的漁翁,腰間鼓鼓囊囊的,藏的未必是魚簍。

就連對面酒樓裡那個腿腳勤快的跑堂夥計,端茶送水間,可能就把附近的風吹草動盡收眼底。

宅院內部,僕役侍女都經過了暗中幾輪篩選,不忠誠、有疑點的,早就被悄無聲息地換掉。

更深處,還有數名頂尖高手隱匿不出,日夜輪換,氣息不漏分毫。

整座宅院,連帶著外圍數百丈方圓,徹底落入了錦衣衛的掌控。

一個外鬆內緊,層層疊疊的防禦圈已然成型。

林蕭肅清楚,這終究是被動。

真正的威脅,藏在更深的黑暗裡,還沒露頭。

他必須繃緊每一根神經,盯死京城上空的風吹草動,捕捉任何一絲異常。

夜色漸沉。

京城萬家燈火由明轉暗。

忠勇侯府的書房,依舊亮著燈。

林蕭肅坐在案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身前的京城輿圖上,標記著密密麻麻的點。

系統介面上,那些代表威脅的紅色光點,閃爍不定。

一場衝著他來的陰謀,正在黑夜裡發酵。

引線,早已埋下。

他要做的,就是在對方引爆之前,先一步扼住那隻看不見的手。

夜風吹過窗欞,帶來幾分寒意。

朔方城大捷的訊息,插了翅膀似的,沒幾天就飛遍了京城。

茶樓酒肆,勾欄瓦舍,到處都在說忠勇侯林蕭肅如何橫掃黑山、生擒大汗,保了大乾北境的安寧。

林蕭肅的名字,一時風頭無兩,成了百姓嘴裡的定海神針,威望之盛,幾乎要壓過滿朝勳貴。

可身處風暴眼的林蕭肅,心裡沒有半分輕鬆。

外界的讚譽越是喧囂,他眉心【獬豸角】傳來的警兆就越發刺痛。

那股子從京城某個陰暗角落透出來的、冰冷怨毒的惡意,不僅沒因為北境的勝利而減弱,反而像是被徹底激怒了,更加濃烈地盤踞著,揮之不去。

書房裡,林蕭肅盯著系統介面。

【勢力概覽】中,那些代表著敵對勢力的紅色光點,不再是零散分佈。

它們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正一點點、執拗地朝著幾個特定區域匯聚。

顏色,也從之前的淡紅,變成了刺眼的猩紅。

“大人。”

老杜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聲音壓得很低。

“剛收到的密報。”

“安平侯府那些漏網之魚,最近……又開始冒頭了。”

林蕭肅抬眼,示意他繼續。

“行蹤都十分詭秘,多選擇在夜間出沒,而且活動範圍……似乎都隱隱指向城南幾處早已廢棄的據點。”老杜的語氣帶著一絲凝重,“像是受過專門訓練,反偵察的手段很高明,我們的人跟了幾次,都被他們用巧妙的手法甩脫了。”

“城南廢棄據點麼……”林蕭肅若有所思。安平侯府的根基在京城盤踞多年,即便被連根拔起,也難免會有幾條漏網之魚,如今看來,這些魚兒是準備重新興風作浪了。

“還有一事,”老杜繼續稟報道,“盯著刑部尚書趙彥和‘西風記’那邊的人回報,趙彥近來愈發深居簡出,幾乎斷絕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往來,府門半閉,連平日裡一些慣常的消遣都停了。‘西風記’商行也同樣如此,變得異常低調,所有賬目往來幾乎完全停滯。我們的人查過,連一些原本定期要送往宮中或某些府邸的西域香料,都暫時擱置了。”

林蕭肅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太安靜了,反而不正常。這是在躲避什麼,又或者……在等待什麼。”

他幾乎可以斷定,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特有的寧靜。敵人如受傷的野獸般蟄伏起來,舔舐傷口,同時也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著最致命的一擊。趙彥這條老狐狸,還有那個隱藏在幕後的“影子”,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大人,我們是否要……”老杜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林蕭肅擺了擺手:“不急。趙彥這條線,暫時不必驚動他。他越是安靜,就說明他心裡越是有鬼,也越是接近某個關鍵的節點。”

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閃,“既然他們不肯露頭,那本侯就逼他們露頭。花燈舊案,繼續查下去。將我們之前蒐集到的,關於顧明遠與西域焚香、血祭儀式相關的線索,不經意地透露一些給刑部那些還在觀望的老油條。本侯倒要看看,趙彥還能坐得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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