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這有枚印章 !(1 / 1)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手上動作一頓,從祭壇石塊的縫隙裡,慢慢摳出來幾片薄薄的東西,看著像是石板,每片也就巴掌大小。
“旗頭,旗頭你快來瞅瞅這個!”
王小旗招呼一聲,和另一名隊員迅速湊近。
暗青色的石板入手冰涼,質地堅硬得不像凡物,上面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比石門上的更加細密、複雜。
一股陰冷邪異的氣息,從那些刻痕中滲出,讓周遭的空氣都沉重了幾分。
王小旗沉聲斷言:“錯不了,北境烈風部落那些祭壇用的就是這種玩意兒。”
他仔細地用油布將石板裹了三層,塞進懷裡揣好。
“這東西,林大人和衙門裡那些老學究們肯定能瞧出花來。”
另一個隊員沒閒著,掏出隨身帶著的細竹管和幾張油紙,小心地從祭壇上颳了些香灰下來,又在幾處深褐色的汙漬上刮擦,沾取樣本,分別用油紙包了,再塞進竹管裡封好。
那隊員湊近了些,壓著嗓子嘟囔:“頭兒,這血……看著還新鮮吶。”
他的聲音有點發緊。
王小旗沒接話,這鬼地方的邪門程度,已經不是普通案子能比的了。
祭壇那邊收拾妥當,三人轉向石室角落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破陶罐,鏽蝕得看不出形狀的金屬傢伙,還有些爛布頭。
王小旗用刀鞘輕輕一挑,撥開最上頭的朽爛布料,底下是幾件揉成一團的衣物。
顏色都灰撲撲的,沾滿塵土和黴點子,可那料子,還有那若隱若現的暗紋,一看就不是尋常百姓家能穿的。
先前那個發現血跡新鮮的隊員湊上前,捏起一角仔細看了看:“咦?這料子,這花樣……旗頭,這像是十年前京裡那些公子哥兒們追捧的款式啊!”
他家裡以前開過綢緞鋪子,對這些東西門兒清。
他拿起一件還算完整的綢衫,輕輕一抖,嗆人的灰塵混著淡淡的血腥和黴味便散了出來。
王小旗低喝:“仔細著點兒!”
那隊員應了一聲,手指在綢衫的夾層裡摸索,忽然停住了。
“哎喲!”他輕呼一聲,從裡面小心翼翼地捏出個扁平的小東西。
火摺子湊近了,才看清是一枚玉印,印鈕雕著個看不出名堂的小獸,玉色也舊了,有些發暗。
“旗頭,有個印!”
王小旗和另一個隊員立刻湊了過來。
持印的隊員把印面翻過來,火光一照,幾個篆字映入眼簾。
“顧……顧明遠?!”他聲音都變了調,手一哆嗦,火摺子險些脫手。
印上清清楚楚刻著“顧氏明遠”四個大字!
安平侯府那位十年前就說“畏罪潛逃”的二公子,顧明遠!
另一個隊員直接爆了粗口:“我操!這鬼地方……是顧明遠那孫子的老巢?!”
這訊息太勁爆了,靜心師太說的,林大人猜的,這下全對上了!
顧明遠不單單是搞血祭,這整個邪乎的壇場,八成就是他弄出來的!
王小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翻!都給我仔細翻!看看還有沒有別的!”
顧明遠的私印都在這兒,這些破衣爛衫,十有八九也是他的。
三人立刻動手,把那堆衣服抖了個底朝天,邊邊角角、明袋暗兜都不放過。
王小旗自己在那件搜出私印的綢衫內襯摸索,果然,在一個不起眼的暗袋裡,摸到了一個薄薄的小本子。
冊子封面爛得不成樣子,紙頁黃脆,邊角都碎了,看樣子是泡過水又晾乾的。
王小旗湊到火摺子邊上,眯著眼細看,裡面的字跡墨筆寫的,潦草得厲害,好些地方墨都化開了,辨認起來費勁。
“……風神之力……渴望……更強大的力量……”
“……交易……必須進行……榮耀屬於部落……”
“……祭品……新鮮的……她們的恐懼,是最好的養料……”
“……花月……她發現了……不能留……”
王小旗一字一句地念著,每念一句,另外兩人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字眼,跟靜心師太說的花月偷聽到的那些,還有烈風部落的邪門事兒,全都能對上!
特別是最後那句“花月……她發現了……不能留……”,花月是怎麼死的,這不明擺著嗎!
王小旗小心翼翼合上那本破冊子,聲音有些嘶啞:“鐵證如山!”
私印,手札,再加上石板和祭壇上的血跡,顧明遠和烈風部落這回跑不了了!
先前那個隊員搓著手,催促道:“旗頭,東西齊活了,咱們趕緊撤吧!這地兒瘮得慌,多待一秒都難受。”
王小旗嗯了一聲,這次收穫確實夠大了,再磨蹭下去,萬一撞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或者驚動了暗地裡的人,那就麻煩了。
王小旗吩咐:“清點東西,原路撤!都機靈點!”
三人手腳麻利地把石板、香灰血跡的竹管、顧明遠的破衣服、私印和那本冊子都用油布仔細包好,各自貼身藏了。
王小旗又掃了一遍石室,確認沒落下什麼,也沒留下自己這邊的東西,這才吹熄了火摺子。
石室裡頓時伸手不見五指,只剩下那座祭壇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三人屏著氣,摸到石門後。
王小旗貼著門縫聽了聽,外面通道里靜悄悄的。
他依著來時的法子,推動機括,石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一條縫。
還是那條又窄又潮,臭氣熏天的地道。
三人貓著腰一個個鑽出去,王小旗殿後,反手把石門輕輕推回原位,卡噠一聲輕響,嚴絲合縫。
地道里黑漆漆的,只能聽見彼此粗重的喘氣聲。
“頭兒,”一個隊員的聲音有些發飄,“上面……會不會還有人?”
王小旗壓低聲音:“不管有沒有,先出去再說,林大人還等著呢!”
三人迅速將蒐集到的石板、香灰血跡樣本、顧明遠的衣物、私印以及那本殘破手札一一包裹妥當,分頭藏好。
王小旗再次確認石室中沒有遺漏什麼重要的痕跡,也沒有留下己方的任何物品。
依舊是那條狹窄、潮溼、散發著惡臭的地道。三人魚貫而出,王小旗最後一個出來,反手將石門輕輕合攏,恢復原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