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血腥的清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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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劉三刀嗓門洪亮,老杜則沉穩地點了點頭,兩人臉上都沒了平日的嬉皮笑臉。

這差事的分量,他們掂得清,辦妥了,烈風部落那幫孫子在京城的根基,少說也得斷掉一大半。

夜,越來越深沉,連星星都藏匿了起來,只有幾片薄雲慢悠悠地飄著。

京城南郊,那座荒廢多年的宅子,黑黢黢地蹲伏在暗影裡,活像一頭擇人而噬的怪獸,單是瞅著就讓人心裡頭發毛。

宅子四周,錦衣衛的人手早已撒了下去,形成了一張細密的捕網,只等獵物自投羅網。

一撥撥錦衣衛的好手,都換了行頭,悄沒聲息地摸到了各自的盯梢點。

有幾個兄弟扮作打更的,手裡提溜著一盞昏黃的燈籠,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不緊不慢地在那些犄角旮旯的巷子裡晃盪。

還有幾個,索性裝起了醉貓,東倒西歪地靠在牆根底下打盹,實際上那耳朵比兔子還靈,時刻聽著周遭的動靜。

更多的人,則乾脆貓進了路邊的草窠子,或是鑽進破屋爛牆的影子裡,不仔細瞧,根本發現不了那裡頭還藏著人。

劉三刀領著他手底下最得力的十個弟兄,都穿了方便夜裡行動的緊身衣褲,貓腰潛在一片離那廢宅不遠的小樹林裡。

個個都把呼吸放得極輕,手裡的強弓硬弩早就拉滿了弦,箭頭上餵了毒,在夜色裡幽幽地泛著點兒瘮人的光。

老杜帶著他的人,則散在了更外圍,一層層地佈下了暗哨,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耳朵和眼睛。

林蕭肅帶著幾個親衛,站在一處能把整個南郊都收進眼底的小土坡上。

夜風有些涼,吹得他衣袍下襬呼呼作響。

他的【鷹眼術】一直沒停,周遭幾里地內,哪怕是耗子打洞的聲響,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時間一點點捱過,空氣裡繃著一根弦,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埋伏的錦衣衛們,都憋著一股勁兒,只等著網裡的大魚撞進來。

子時剛過,四下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京城南郊的夜,比城裡頭更多了幾分刺骨的寒。

那座廢棄的宅院,在黑暗中愈發顯得陰森。

“來了。”

小土坡上,林蕭肅低聲說了一句,他那特殊的感知捕捉到了動靜。

遠處,幾點豆大的燈火,晃晃悠悠地朝這邊挪了過來。

是三輛瞧著毫不起眼的雙套馬車,前後簇擁著幾十號黑衣人。

這幫人腳底下沒半點聲音,顯然是練家子,連馬蹄子都用厚布纏了,車輪子也做了手腳,在這寂靜的夜裡,幾乎聽不見軲轆聲。

林蕭肅的注意力全在那群黑衣人身上。

他“看”得分明,其中一部分人身上,繚繞著一種慘白中帶著血腥的惡臭,跟先前在北境祭壇見過的那些死士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錯不了,是烈風部落的死士。

另一撥人,身形則要飄忽許多,氣息陰冷,帶著股子毒蛇般的詭譎——那是鬼手組織的殺手。

“嘿,還真是衝著這鬼地方來的。”林蕭肅哼了一聲,“是想轉移東西,還是來殺人滅口的?”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眼瞅著最前頭那輛馬車就要拐進宅院大門,林蕭肅抬起的手猛地往下一劈!

“動手!”

他這一聲令下,周遭的寧靜瞬間被撕了個粉碎!

“殺!”

“錦衣衛辦案!擋路的,死!”

喊殺聲從四面八方炸開,埋伏在廢宅左近的錦衣衛,一下子全冒了出來。

那幫黑衣人顯然沒料到這裡頭竟然藏了這麼多錦衣衛,隊形先是一亂,但很快又穩住了,倒也沒見多少慌張。

“結陣!”

一聲沙啞的低喝,從馬車後頭傳了出來。

幾十個黑衣人動作極快,呼啦一下就朝中間收縮,拿馬車當了核心,眨眼間就擺出了一個滾圓的陣勢。

外圈那些拿長刀的,正是烈風部落的死士,一個個眼珠子通紅,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不要命的瘋勁兒。

裡頭一圈,則是那些身形詭異的鬼手刺客,他們手裡攥著淬了毒的短傢伙,還有機括弩箭,陰沉沉地打量著圍上來的錦衣衛,專找下手的空子。

“咻!咻!咻!”

幾支帶著幽光的弩箭,從敵陣裡頭射了出來,直奔最前頭幾個錦衣衛的面門。

“當心傢伙!”劉三刀吼了一嗓子,手裡的繡春刀掄得風雨不透,“叮叮噹噹”幾下,磕飛了那幾支毒箭。

眨眼間,兩邊就殺作了一團!

刀光劍影在火把的映照下胡亂飛舞,兵器撞擊的脆響,人臨死前的慘叫,受傷後的悶哼,還有那震天的喊殺聲,攪和在一起,聽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錦衣衛仗著人多,傢伙也精良,一**浪接一浪地衝擊著對方的陣型。

可烈風部落那些死士,真跟不知道疼似的,身上捱了好幾刀,照樣紅著眼往前撲,臨死也要拽個墊背的。

那些鬼手組織的刺客,則滑得跟泥鰍似的,在戰陣邊上游走,冷不丁就從一些刁鑽古怪的角度刺出一刀,著實給錦衣衛添了不少麻煩。

“一群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林蕭肅面沉似水,沒半點遲疑。

他從土坡上縱身而下,身形迅疾,直撲戰況最吃緊的地方。

“大人!”

劉三刀和老杜見他親自下場,心裡都是一緊,也顧不上別的,各自招呼著心腹弟兄,緊緊跟了上去。

林蕭肅手裡提著一柄制式繡春刀,普普通通的傢伙,在他手裡卻使得活了過來。

他也沒用什麼花巧的招數,就是最簡單不過的劈、砍、撩、刺,可每一刀出去,都快得讓人看不清,力道又沉猛得嚇人。

“噗嗤!”

一個鬼手刺客想從背後偷襲,手裡的毒刃剛遞出一半,就被林蕭肅回手一刀,從腰上給片成了兩半,花花綠綠的腸子和血水淌了一地。

林蕭肅連看都沒看一眼,反手又是一刀,把一個嗷嗷叫著撲上來的烈風死士的腦袋給削飛了出去。

滾熱的血劈頭蓋臉濺了他一身,他卻跟沒事人一樣,身上那股子殺氣,比這三九天的寒風還要凍人。

“剛猛一拳!”

三個死士從不同方向同時攻來,林蕭肅左手繡春刀一橫格擋,右手捏成了拳頭,空氣裡驟然發出一聲悶雷般的炸響。

他一拳搗出,結結實實地轟在當頭一個死士的胸口。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這片廝殺聲中依舊清晰可辨。

那個死士胸膛整個都癟了下去,嘴裡血沫子狂噴,身子炮彈般倒飛出去老遠,還撞翻了後頭兩個同夥,落地時已經沒了動靜。

林蕭肅在敵陣裡頭橫衝直撞,他那身【鐵布衫】的功夫早就催動到了極致,尋常刀劍砍在他身上,只聽得“鐺鐺”作響,連層油皮都蹭不破。

而他那【獬豸角】的能耐,讓他能提前察覺到每個敵人藏著的壞心思和出招的意圖,總能搶先一步避開或者反擊。

他所過之處,斷手斷腳亂飛,地上的血都快匯成小溪了。

敵人原本還算齊整的陣型,硬生生被他撕開了一道大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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