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生死較量（1 / 1）
“風神之心……”林蕭肅輕輕念出那個名字。那塊玉石，青黑色，握在手裡冰涼得扎人。一股邪惡的能量纏繞其上，強大得讓人心悸。烈風部落為了它，不惜掀起戰火，這東西里頭到底藏著什麼？又跟那個神出鬼沒的影子有什麼瓜葛？
指尖摩挲著那塊碎片，寒意直透骨髓，帶來一陣刺痛。腰間的獬豸角隨即傳來一陣強烈的感應，那種駁雜的負面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來。這石頭，是烈風部落那些邪門的載體，是他們所有圖謀的根子。
影子急著斷掉所有線索，無非就是怕身份見了光。一旦他暴露，牽出來的就是烈風部落紮在京城最深、最要命的秘密。那個秘密，或許跟這風神之心的用處有關，或許跟烈風部落的最終盤算有關，甚至，可能攪動整個大乾王朝的根基。
林蕭肅感覺京城像被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他越是靠近核心，危險就越是近身。那個影子，絕不會就這麼幹看著，他肯定會出更狠的招。
林蕭肅捏緊了拳頭道：“來吧，藏得多深都一樣，我把你挖出來。”
夜色漸漸壓了下來，京城透著一股子壓抑的靜。明面上看，一切似乎還在他掌控之中，可這平靜底下，看不見的暗流正瘋狂湧動。一場圍繞著影子和風神之心的較量，你死我活的那種，正悄悄拉開帷幕。他得小心翼翼，一步都錯不得，一個不留神，可能就是萬劫不復。他唯一的軟肋，遠在京西那座宅院裡，安安靜靜地等著他。他必須儘快把這場爛仗打完，才能讓他姐姐真正安全。
刑部尚書趙彥被送進詔獄那天，京城官場上下草木皆兵。林蕭肅沒閒著，他清楚趙彥不過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影子，藏得比誰都深。劉三刀和老杜分頭行動，一邊盯著趙彥那些黨羽的動靜，一邊深挖烈風部落在京城別的窩點和錢是怎麼流動的。
“大人，有條線查到一家古玩店了。”劉三刀一身風塵，進了書房，聲音裡透著點意外。
林蕭肅抬了抬眉毛，示意他說下去。
劉三刀展開一張京城地圖，手指點在城西一處道：“順著趙彥跟西風記的賬，我們摸過去，發現一部分錢最後進了城西的珍寶齋。這店面看著就是賣古玩字畫的，挺普通，可賬本亂七八糟，而且最近跟不少西域來的商人偷偷摸摸有來往，鬼得很。”
古玩店？林蕭肅心裡琢磨。古玩這行當，水最深，洗錢、藏人，方便得很。他用獬豸角感知了一下，地圖上珍寶齋那地方，確實有股駁雜的氣息，雖然沒有城南那個據點那麼衝，但跟烈風部落的味道是一個路子。
“裡頭的人呢？”林蕭肅問。
劉三刀的語氣很肯定道：“我們的人盯了幾天，店裡的夥計和掌櫃，看著挺普通，但眼神裡有股子警惕，動起手來利索，不像一般的生意人。特別是那個掌櫃，身子瘦，可走路沉穩，氣息收得緊，估摸著是個練家子。”
林蕭肅當場拍板道：“好，劉三刀，你帶人去探。悄悄進去，把珍寶齋的老底給我查清楚，看看裡頭藏著什麼貓膩。注意安全，情況不對，立刻撤，別硬來。”
“是，大人！”劉三刀抱拳領命，眼裡閃過光。這種潛入摸底的活兒，他最拿手。
夜色像墨一樣化不開，籠罩著京城。城西的珍寶齋靜悄悄地杵在街角，門板關得嚴實，只有屋簷下的燈籠散著昏黃的光，影影綽綽，越發顯得神秘。
劉三刀帶著十幾個錦衣衛的好手，穿著夜行衣，跟沒影兒似的摸到了珍寶齋的後門。都是緹騎營裡的精銳，身手老練，動作輕得像踩在棉花上。王小旗上前，一根細鐵絲伸進鎖孔，手藝嫻熟，沒多久，鎖芯就傳來一聲極輕的咔噠。
後門悄無聲息地推開一條縫，一股混著檀香、紙墨，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怪味撲面而來。
“進！”
劉三刀的手勢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身後十幾個黑影，像融進夜色的墨點，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魚貫而入。
後門那條縫剛被推開，一股子混雜的氣味就直往鼻子裡鑽。
有檀香的底子，又夾雜著紙張書墨受潮後的陳腐氣，更古怪的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說不清道不明。
鋪子裡黑黢黢一片，只有門縫裡漏進來的那點微弱月光，勉強勾勒出一些高高低低的貨架影子。
那股怪味，在封閉的空間裡顯得更沖鼻子了。
跟著進來的錦衣衛弟兄們立刻散開，動作輕得像貓，腳尖點地，在這片黑暗裡悄無聲息地搜尋起來。
“頭兒，這兒！”
一個壓得極低的嗓音，貼著牆角傳來。
劉三刀幾步就躥了過去。
只見一個錦衣衛正小心翼翼地託著個半人高的青花大瓶，手指正點著瓶底一道幾乎看不出來的細微縫隙。
劉三刀接過來，入手沉甸甸的。
他指甲順著那道縫隙輕輕一探，稍稍用了點力。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響動。
偌大的瓶身竟然從中裂開，露出裡面一個狹長的空腔，塞著一個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包。
撕開油紙包。
一股濃得幾乎化不開的異香猛地撲了出來，底下是些暗黃色的粉末狀東西，還壓著一張摺疊起來的紙條。
劉三刀鼻翼翕動，腰間一直沒動靜的獬豸角，突然猛地一燙！
這味道……錯不了！
跟上次在城南那個據點裡繳獲的那種能勾人魂魄的玩意兒，一模一樣！
是西域來的邪門香料！
他迅速把油紙包連同裡面的東西揣進懷裡，比了個手勢，示意繼續搜。
沒過多久，其他人也陸續有了發現。
各種看著再尋常不過的古玩擺件，什麼筆筒、硯臺、木雕佛像裡頭，都藏著類似的夾層或者暗格。
搜出來的東西五花八門。
有同樣的香料粉末，有畫著古怪符號的紙片，還有些指甲蓋大小、刻著烈風部落獨有圖騰的小金屬牌子。
零零總總，搜出來一小堆。
這裡頭，果然藏著大文章！
劉三刀心裡有了底，剛要示意手下往後院的庫房摸過去。
腳下不知怎麼回事，踩到了一塊鬆動的地板。
“嘎吱——”
一聲輕微的響動，在這死寂的鋪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幾乎就在這聲音響起的同一瞬間！
“動手！”
一聲嘶啞、充滿了殺意的低吼，猛地從黑暗深處炸響！
嘩啦啦！
十多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從高大的貨架後頭、厚實的櫃檯底下、甚至頭頂的房樑上，猛撲下來！
這些人動作快得邪門，出手狠辣，根本不講章法，完全是奔著要命來的！
手裡攥著的兵器泛著幽幽的冷光，帶著一股子蠻橫霸道的勁風。
正是白天裡偽裝成普通夥計和那個瘦掌櫃的死士！
本來就不大的店鋪空間，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塞滿了！
刀光劍影，叮叮噹噹亂成一團！
這些死士悍不畏死，打法狂野，根本不在乎自己會不會受傷，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路數，透著一股濃濃的西域邪術培養出來的瘋狂勁兒。
“結陣！守住門戶！”
劉三刀一聲暴喝，腰間的佩刀“嗆啷”一聲悍然出鞘！
雪亮的刀光如同匹練般橫掃而出，硬生生逼退了正面撲向他的兩個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