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老杜生命垂危（1 / 1）
“侯爺……”
老杜氣若游絲，喉嚨裡咯著血沫，每一個字都異常艱難。
“裂空……究竟……”
話未說完，他再也支撐不住，頭顱無力垂落，徹底昏死。
林蕭肅手臂倏地一沉，穩穩接住了老杜軟倒的身體。
另一隻手，則死死攥住了那個錦盒。
錦盒入手，登時，一股狂暴至極的能量從中爆開，直衝臟腑！
這股力量他曾接觸，與“風神之心”同源，但眼前這份，更為駁雜，更為邪異，滿是純粹的毀滅與混亂意念。
此刻，最後那名西域異人頭目，渾身是血，看著滿地同伴的屍體，明白自己絕無生理。
他臉上肌肉擰成一團，咧開一個駭人的笑。
喉間迸出困獸般的嘶吼：“大乾的狗種！都給老子陪葬！”
話音未絕！
他已悍然撕裂胸膛衣物！
一個怪異裝置暴露出來，紅芒急促閃動，他毫不猶豫，猛地啟動！
“轟——！”
炫目白光驟然爆發，瞬間吞沒周遭一切！
劇烈的轟鳴撕扯著耳膜，腳下大地都在震顫！
林蕭肅心頭猛地一跳！
電光石火間，他將老杜與錦盒護至身後。
周身氣血剎那催動到極致！
【鐵布衫】的金芒自體表噴薄而出，暴漲數尺，光華凝實，硬生生抗住了撲面而來的毀滅浪潮。
一股強大的衝擊力襲來，他身形晃了晃，胸口一陣氣悶，嘴角滲出一縷鮮血，但憑藉著強橫無匹的肉身，終究沒有受到重創。
煙塵散盡，那名西域異人頭目已然化為焦炭碎肉，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和那種獨特的焦糊味。
【警告！己方重要人物‘老杜’生命垂危，請宿主儘快救治！】
【恭喜宿主，獲取關鍵任務物品：‘風神之心’碎片（汙穢）！注意：此碎片能量極不穩定，蘊含強大負面能量，有反噬宿主及周圍生靈的危險，請謹慎處理！】
【系統判定：欽天監觀星臺確為調虎離山之計，‘裂空’真正目標正是此地與此物！】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接連在林蕭肅腦海中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林蕭肅快速掃視戰場，在那些被擊斃的西域異人屍身上，他發現了一些與“裂空”令牌上相似，但更為繁複、更為古老的圖騰紋樣。
同時，他還辨認出何文遠招供中提及的，專屬於“異珍坊”這個秘密據點的特殊標記。
他瞬間明白了。
“觀星者”在欽天監廢棄觀星臺上那得意的笑容，並非虛張聲勢，而是“裂空”計劃已然成功的嘲弄！
這個“裂空”，其算計之深沉，情報之精準，對人心的把握，都遠超他的想象。
林蕭肅低頭看著懷中氣息奄奄的老杜，再環視滿地為國捐軀的錦衣衛兄弟，一股難以遏制的悲憤與暴戾自心底深處噴薄而出。
他雙目之中血絲密佈，幾欲裂開，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滔天殺意，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裂空……”
林蕭肅一字一頓，聲音沙啞而冰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林蕭肅在此立誓，不將你及你所有黨羽碎屍萬段，挫骨揚灰，誓不為人！”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情緒，對僅存的幾名帶傷錦衣衛沉聲下令：“封鎖現場！清點傷亡，救治傷員！所有犧牲的兄弟，好生收殮！”
“是！侯爺！”倖存的錦衣衛強忍悲痛，嘶聲應道。
林蕭肅不再停留，小心翼翼地抱起老杜，一手緊握著那不祥的錦盒，轉身便朝著侯府方向疾馳而去。
“速傳本侯將令，十萬火急，請御醫至忠勇侯府！”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遠遠傳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風聲在耳邊呼嘯，林蕭肅的心卻比這寒夜更加冰冷。
一股更深沉的不安，如同無形的陰影般籠罩在他的心頭。
“裂空”費盡心機，不惜暴露如此多的力量，甚至甘冒奇險奪取這塊汙穢不堪的“風神之心”碎片，其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還有，孔伯安臨死前那句“裂空就在他身邊”，這“身邊”……到底指的什麼？是物理上的接近，還是某種更深層次的隱喻？
迷霧，似乎更濃了。
忠勇侯府邸內，燈火通明，氣氛卻凝重得如同鉛塊。林蕭肅抱著渾身浴血、氣息微弱的老杜，步履沉穩卻快疾，周身散發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數名京城最有名的御醫被連夜請來，圍著榻上的老杜，一番望聞問切之後，皆是面色凝重，連連搖頭，最終只留下一句“傷勢過重，邪氣攻心，人力恐難迴天”的斷言，便開了一堆聊勝於無的吊命湯藥，匆匆告辭。
異珍坊的慘案，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京城掀起了滔天巨浪。錦衣衛緹騎營精銳死傷過半，副指揮使老杜命懸一線，這樣的損失，自錦衣衛建立以來也屬罕見。訊息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朝野，無數雙眼睛在暗中注視著忠勇侯府的動靜。
林蕭肅屏退眾人。
老杜床邊，他獨自佇立。
往日那張總是掛著憨厚笑容的臉龐，此刻蒼白如紙，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每一次都像針扎般刺痛著他的心。
從異珍坊奪回的錦盒就放在一旁，那塊汙穢的‘風神之心’碎片，即便隔著厚實的錦緞與木料，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惡能量依舊絲絲縷縷地滲出，冰冷刺骨。
他沒有太多時間沉浸在悲痛與憤怒之中。
老杜等不了，大乾也等不了！
夜色如墨。
林蕭肅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將那不祥的錦盒緊緊攥在手中，在劉三刀等數名心腹親衛的護送下，連夜叩開了宮門。
御書房內，燭火明明滅滅，映著乾帝陰沉的臉。
林蕭肅風塵僕僕，眼底血絲密佈，一進殿便將那錦盒呈上。
錦盒開啟的瞬間，一股濃郁的邪惡氣息撲面而來，那塊青黑色的玉石碎片竟微微搏動，彷彿一顆正在腐爛的心臟。
乾帝的呼吸驀地一滯，龍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便是‘風神之心’的碎片？”乾帝的聲音裡壓著雷霆。
“正是。”林蕭肅的聲音沙啞，他將異珍坊的血戰，觀星臺的調虎離山，烈風部落與那些詭異西域異人的勾結，以及‘裂空’此人才是真正幕後黑手的推斷，一字一句，清晰奏報。系統的存在，自然被他巧妙地隱去，功勞全歸於錦衣衛的浴血奮戰與他自己的深謀遠慮。
乾帝聽著，臉色鐵青。
烈風部落的狼子野心，朝廷中樞的糜爛，京畿重地的喋血廝殺……樁樁件件，都讓他怒火中燒，脊背發寒。
這怒火，不僅僅是對敵人，也有一份是對眼前這個臣子。
林蕭肅！
他手段狠辣，權柄日盛，掀起的風暴一次比一次猛烈。固然是盪滌了汙濁，但也讓這大乾的天下，不得安寧！這京城，快要被他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