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看破不說破(1 / 1)
“行啊!睡不著啊!”
沈玥苦惱的託著下巴,轉瞬,她眸光精光一閃,立馬起身悄悄走出去。
不過十幾步的距離,沈玥硬生生走了半住香,生怕弄出一丁點的聲音。
靜靜的,悄悄的,章潛的房門被躡手躡腳的推開了一條縫,幾乎沒出任何聲音。
好一會兒過去,沈玥終於來到了床前,看著章潛抱著沈鈺睡的正香,她掀開被子一角,默默的躺了進去。
很快,沈玥安安穩穩的睡著了。
章潛被擠在中間,想動一下都很難。
天色大亮,章潛只覺得自己兩個肩膀酸脹的很,想動也動不得,睜開眼一看,頓時無語了。
左邊是沈鈺,右邊是沈玥。
兩個小丫頭枕著自己的胳膊,睡得很是香甜。
章潛努力了半天,這才解放了自己的胳膊,慢慢起身倚靠在床頭坐著。
看著姐妹兩個睡的正熟,章潛忍不住的笑了。
果真是姐妹兩個啊!就連睡姿都是差不多的。
現在沈玥還小,等過上幾年,自己也能享受到齊人之福了。
一想到自己抱著這對姐妹花的畫面,嘿嘿嘿的笑出聲來。
沈鈺和沈玥被笑聲吵醒,姐妹兩個一睜眼,都愣住了。
“睡醒了?”
章潛的聲音從她們頭頂傳來,二女嚇了一跳,幾乎同時彈坐起來。
“夫君?”
“你怎麼在這?”
沈鈺看了一眼章潛,當即轉頭看向沈玥,語氣之中難免帶了點責問。
“你不陪我睡覺,那我就只能來找夫君陪我。”
沈玥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事情,惹得姐姐生氣了,聲音弱弱的,軟綿綿的。
“對啊!你這個當姐姐的不陪她,可不就只有我能陪她了。”
章潛故意說了這麼一句,只等著看著沈鈺的反應。
“可是她……”
沈鈺有些急,只說了這三個字,立刻就反應過來。
自己和妹妹都已經嫁給了章潛,都是章潛的娘子,睡在一張床上根本沒什麼可說的。
況且沈玥更單純些,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懂,大晚上跑過來不過是小孩子心性而已。
“可是什麼?”
章潛故意問了一句,臉上滿是壞笑。
沈鈺向來是個穩重妥帖的,還從沒見過她這麼窘迫的樣子。
“沒什麼。”
沈鈺看著章潛臉上的壞笑,立刻反應過來,眼珠一轉,當即有了主意。
“不如以後都這般吧!這床夠大的。”
沈鈺微微偏了偏頭,古靈精怪的,十分可愛。
只可惜這話落在章潛耳朵裡可不是表面上的意思。
往後都一起睡,三個人一起,那豈不是一點葷腥都碰不到了。
“還是別了,你們不愧是姐妹兩個,睡覺的習慣都是一樣的,我胳膊還有用呢!”
“起床起床,我得趕緊去學堂。”
章潛說著,率先掀開了被子,起身去穿衣裳。
沈鈺抿唇一笑,拉著沈玥回房間去。
學堂裡一片安定,章潛這個夫子教授文章之後,便會要求孩子們背誦。
他自己則是專心致志的抄書,眼前這學堂裡面幾十個孩子,一本書就要抄寫幾十遍,如今一遍還沒抄完呢!
一直到下午放學,章潛拿著抄好的第一本書,心頭都是無奈。
當真是費時費力啊!
“章小夫子在家嗎?”
章潛聽見敲門聲,抬步前去。
“你找我?”
章潛看著眼前人農戶模樣,見著人也很和善,心思安穩了不少。
“不是,我是縣丞大人家的家丁,住在這附近,縣丞大人邀您明日去一趟縣衙,有要事相商,是好事。”
章潛心頭咯噔一下。
果然,該來的躲不掉。
“成,明日安排了課業,便動身。”
章潛答應襲來,這人滿臉高興的走了。
關上學堂的門,走在回家的路上,在自家山腳下見到了宋成濟。
“章夫子,如今您可考慮好了?”
宋成濟似是什麼都知道一般,這一次沒有興師動眾,還專門在這等鄉野地方等著,已經算是很有誠意了。
“宋家主?”
章潛看清眼前人後,心底有些好笑。
看來這人是黏上自己了。
就連剛剛給自己傳訊息,讓自己去縣衙的訊息,只怕也不真。
“我今日專門在這裡等著章夫子,還是希望能和夫子好好商量一下造紙的買賣,於我是生意,於您可是讓天下學子都能用的上讀書必備之物。”
宋成濟這一次明顯有些急躁,雖然此地荒涼,可並不是能談事的地方。
“宋家主太心急了,這等事情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一個不小心就人頭落地了,我只想教書育人,這等危險的事情我可做不來。”
章潛此番的拒絕讓宋成濟眉頭一簇。
眼眸轉動之下,他似是想到了什麼,那點和善和體面全都消失的乾乾淨淨,一把抓住了章潛的胳膊。
“你想和官府做這生意,我沒猜錯吧!”
宋成濟陰沉著一張臉,心底卻是暗自驚訝,章潛看起來不過是文弱書生,這胳膊怎會如此結實。
“縣丞大人派人來給我送信,讓我去縣衙一敘,不如宋家主明日於我一道去。”
章潛根本不著急,面對宋成濟這般失態的模樣,心裡才徹底安穩下來。
能把生意做大,必然是有他的本事和手段,信譽不會有大問題,其他的可就不好說了。
“你是因為此時拒絕我的?”
宋成濟眉眼之中滿是不解。
“正是,縣丞曾與我爹是舊識,明日我定當前去。”
章潛說著,猛地把自己的手臂從宋成濟手裡抽出來。
那一瞬間鼓脹起來的肌肉,根本不是宋成濟能抗衡的。
“章夫子,此事是我不對,還請章夫子再考慮一二,方才給夫子送信的人應當不是縣丞的人。”
宋成濟話音落下,章潛心裡瞬間瞭然。
果然和自己的猜測一樣。
這宋成濟為了引出自己的貪心與他合作,專門安排了這樣一齣戲給自己。
只是可惜了,想和自己合作,最重要的就是坦誠。
“原來如此,宋家主果然好計謀啊!”
章潛並不意外,只是對此再沒別的話想說,抬步往山上走去。
宋成濟攥著拳頭,急急跟在了章潛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