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天降神兵(1 / 1)
可沈玥忽然停下。
前方的牆壁被人封死了。
她怔在原地,渾身僵住,手指顫抖著去推那一塊磚石,可怎麼推都沒用。
“姐……姐姐……”
她回頭,一片漆黑。
只有自己一個人。
她靠著牆,緩緩滑下,眼淚終於掉了出來。
“夫君你快來……我怕……”
而她不知道,此時的章潛,已經翻遍了整座沈府。
直到一個下人跌跌撞撞衝來:“少師大人!發現密道了!”
“快,燈來!”
密道入口被撬開,章潛親自跳進去,陳副將跟在後頭,幾名手持火把的兵士緊隨其後。
空氣裡是潮溼腐爛的味道,石牆上長滿青苔,地面泥水混著血漬。
章潛一路狂奔,腳步聲在密道里迴盪。
“鈺兒!玥兒!”
“沈鈺!沈玥!你們聽到沒有!”
一道模糊的哭聲從遠處傳來。
“……夫君?”
那聲音像極了沈玥。
章潛腳步一頓,猛地回頭:“玥兒!”
“是我!我在這,別動!”
他幾步衝進前方甬道盡頭,一把將那個縮在角落的小姑娘抱了起來。
沈玥身子一軟,整個人撲進他懷裡,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夫君……我以為……我以為你不要我們了……”
章潛抱著她,手指輕輕撫著她後背,喉嚨發緊。
“傻姑娘,我若不要你們,誰來收我的屍?”
“姐姐她……她沒進來,她把我推進來的……”
章潛陡然抬頭。
“陳副將,立刻回沈府,再找沈鈺!”
“是!”
沈鈺此時還在後院,獨自一人守著最後一道門。
她已經殺了三個人,手上的短劍早被血染紅。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站在臺階上:“你們是來殺我的?”
“那就上來試試。”
她說著手腕一翻,劍光一閃,又一人倒下。
可她的手已經抬不起來,體力早就到了極限。
就在那人抬刀要砍她脖子時。
“誰敢動她?”
沈鈺一愣,眼前那人披著斗篷,滿身是血,像是從修羅場殺出來的惡鬼。
章潛一腳踹飛那人,轉身將沈鈺攬入懷中。
“你瘋了?”
“你不跑你守這幹什麼?”
沈鈺靠在他懷裡,聲音低低的:“你要是死了,我活著也沒意思。”
章潛狠狠一咬牙,抱著她的手用力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你再說這種蠢話,我真弄死你。”
“你不準死在我前面。”
天亮了。
沈府早已被清理乾淨,錦衣衛將屍體一具具拖出,堆在街口。
圍觀百姓越聚越多,議論聲四起。
“聽說有人夜闖沈府,要殺太子少師的夫人?”
“瘋了吧?誰敢動他家的人?”
“嘖嘖,聽說那沈夫人一個人殺了好幾個。”
“瘋了瘋了。”
宮門口,陸新竹親自趕來。
他一身鐵甲,臉色難看得要命。
“人呢?”
章潛坐在石階上,懷裡抱著沈玥,沈鈺靠在他身邊已經睡著。
“都殺了。”
“留了一個活口,已經在刑部。”
陸新竹低頭看著他,半晌後道:“你沒事吧?”
章潛沒說話,只是抱緊了懷裡的沈玥。
“他們差點死了。”
“我知道。”陸新竹語氣低沉。
“你放心,這次西王……一個都跑不了。”
章潛抬頭,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我要親自審。”
“我要讓他們知道,動我章潛的人,要付什麼代價。”
……
刑部大牢,血腥瀰漫。
那個“唯一活口”已經被打得不成人形,整個人吊在架子上,奄奄一息。
章潛走進去的時候,他連掙扎都做不出來。
“說,是誰下的令?”
“是……周萬山……周萬山……”
章潛冷笑:“周萬山已經死了。”
“誰是主謀?”
那人嚥了口血:“……西、王、府……”
“是西王身邊的謀士……叫……叫……”
“叫徐知非。”
章潛一掌拍在桌上:“徐知非?”
“好啊。”
“把人從西王府帶出來,我要他親口說。”
陳副將低聲道:“大人,西王府已經戒備森嚴,徐知非已經不在人前露面。”
“你若要抓他,怕要鬧大。”
章潛站起身,走出刑房:“那就鬧大。”
“我今天就讓西王府知道,什麼叫——血債血償。”
西王府,深夜。
雨停了,月光從雲層縫隙裡灑下來,落在府牆高簷上,冷得像冰。
徐知非坐在書案前,燭火映著他瘦削的身影,手裡捏著一封密信,眉頭緊鎖。
“章潛沒有死。”
“沈府那一擊,還是失敗了。”
他將信紙放入火盆,看著火焰一點點吞噬白紙,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這小子比我們想的還難纏。”
“殿下那邊可有動靜?”他問。
站在一旁的心腹搖頭:“西王殿下還未回信。”
徐知非輕輕敲了敲桌面,低聲喃喃:“三天……三天前我們送信出去,到現在都沒動靜……不是信沒送到,就是殿下猶豫了。”
那心腹小聲道:“要不……我們先撤?”
徐知非猛地抬頭,冷冷一笑:“現在撤?你以為章潛會放過我們?”
“我若現在跑,連活口都留不下。”
“那……怎麼辦?”
“反客為主。”
“我就不信,他敢在太子監國的時候,動西王府。”
可此時的章潛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袍,坐在御書房外廳,手裡翻著一摞摞密摺,身邊是滿案的卷宗、信箋、地圖。
“西王府東側是偏院,西側是馬廄,後院是花廳,南邊通水路,北牆有一暗門。”
“徐知非這人,謹慎得像只老狐狸,他若真躲,必定藏在東偏。”
陸新竹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翻閱地圖,忍不住問:“你現在要怎麼動手?”
“動手?不動。”章潛把圖紙一推,站起身,披上外袍。
“我要請他出來。”
“請他?”
“對。”章潛走到門口,回頭笑了笑。
“請君入甕。”
第二日清晨,西王府門口,錦衣衛統領親自登門,送來一道傳召令。
【奉太子監國之令,召西王府謀士徐知非入宮問對。】
門房一聽,臉都白了。
“請……請稍等,我這就通報!”
他一溜煙跑進府裡,不多時,徐知非親自披衣出門,站在門口,望著那張寫著“奉監國太子之命”的黃紙,嘴角勾起譏笑。
“請我去問對?”
“他倒是敢。”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