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死士齊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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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潛微微一笑:“那便請太子殿下,準備好酒,等我凱旋。”

他轉身離去,披風掃過地毯,身後是沉重的鼓聲,夜風嗚咽,彷彿戰歌將起。

西王府內,已然進入戰備狀態。

府中主將、親兵、護衛、暗衛、死士齊聚,兵器已清點完畢,糧草堆放在後院,火油桶整齊排列。

西王披著黑甲坐在東廂密室內,他沒有休息,手中握著那封偽造的密旨,越看越怒。

“他竟能讓太子配合他演這一出,真是瘋了。”

“把本王逼成這樣,章潛,你膽子真大。”

他猛地起身,走出密室,命令下達:“今晚子時,強攻御前營帳,擒太子,焚宮門。”

“命京中三處暗兵同時起事,引亂民,擾民心。”

“章潛若敢來,殺。”

“殺無赦。”

章潛剛出宮門,就接到密報:“西王府調兵,目標御前營。”

陳副將臉色一沉:“他瘋了?敢攻宮?”

“不瘋,裝瘋。”章潛牽馬而行,翻身而上。

“他要的不是殺太子。”

“他要的是,逼皇上交權。”

“他比誰都清楚,太子若死,他就能以除奸之名,兵臨宮門。”

“而太子若活著,便能以平叛之名,誅他九族。”

“他現在,是困獸。”

陳副將咬牙:“那我們怎麼打?”

章潛扯了扯韁繩,馬頭昂起,戰意凜然。

“夜襲。”

“他敢出兵,我便先破他的根。”

“今晚之前,西王府必須倒。”

亥時。

京城西南,火起三處。

百姓驚慌逃竄,街頭巷尾一片混亂。

西王暗兵混入亂民之中,向宮門悄然逼近。

而此時,章潛帶著三千銳卒,繞道東城,悄然逼近西王府。

他沒有吹號,沒有鳴鑼,大軍像一把藏鋒三年的刀,悄無聲息地滑過夜色。

府門前守衛尚未察覺,就被滅口。

火油潑灑,弓弦拉滿,火箭一放,轟然一聲,西王府南院炸開。

“殺!”

陳副將一馬當先,鐵甲撞開府門,三千甲士如虎入羊群。

府中警鐘大作,死士殺出,卻根本擋不住章潛麾下精兵。

西王剛剛披甲出門,迎面一把火焰滾來,燒了他一身披風。

“章潛!!!”

他咬牙切齒,拔劍而出,親自督戰。

“給我殺!”

“殺一個,賞十金!”

死士不要命地湧出,章潛卻早已調兵設伏,將府後三條逃路全部封死。

“一個都別放出去。”

“西王,今晚你走不了。”

廝殺持續整整兩個時辰。

天將破曉,西王府大門徹底破開,火光映紅半邊天。

西王被圍在後院角樓,披頭散髮,渾身是血,臉色猙獰。

“章潛!你敢殺我?”

“我乃宗室!”

“殺我你就是弒君!”

章潛策馬而來,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望著他手中那柄染血的長劍。

“西王,你錯了。”

“你不是君。”

“你是賊。”

他揮手,一刀斬下。

血濺三尺。

西王府平。

百姓歡呼,朝臣震動。

陸新竹親自下旨,封章潛為“靖逆大將軍”,賜金百兩,宅邸一座,賜宴三日。

章潛卻婉拒了所有賞賜,只帶一封密信回家,入夜後悄然離府,入宮見老皇。

乾寧宮。

老皇看著他,臉色蒼白,手中茶盞微顫。

“你做得很好。”

“西王……是我兒。”

章潛低頭:“陛下……”

“我知道。”老皇輕輕笑了笑。

“但我不能饒他。”

“你做得對。”

章潛沒有言語,只是從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案上。

是一張藥方:“陛下,您中毒已久。”

“我查過,這藥能延命。”

“但……治不好。”

老皇看著那藥方,沉默良久:“你知道是何人下的?”

章潛點頭。

“南疆公主。”

老皇指尖一顫,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她……她為何要毒我?”

章潛低聲道:“她不想大夏統一。”

“她要的是……亂。”

章潛說完,便沉默了。

乾寧宮裡幽深寂靜,只有窗外雨聲打著廊簷,像是某種不肯停息的低語。

老皇的手指緊緊扣在桌面上,指節泛白,茶盞早已冷透,茶水晃著倒影,映出他蒼老而扭曲的臉。

“南疆……”

“她以和親為名,入我宮中七年。”

“七年啊,朕待她不薄。”

“她竟……給朕下毒。”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鐵鏽。

章潛沒有勸。

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多餘。

“她的毒,不是尋常藥石可解。”

“是南疆的秘術,慢毒入骨,五年前就已發作。”

“陛下這些年……靠的不是藥,是續命的蠱。”

老皇抬頭,眼中一片森冷:“你怎麼知道的?”

“徐知非臨死前,留了一份舊賬。”

“賬裡記著,南疆送來的一批香料,被人私下調配入了御膳房。”

“我查了三個月,才查到御醫署拿的藥材,是南疆秘藥紅骨香。”

“此藥本無毒,但若混入七情散,五年成毒,十年無解。”

老皇閉上眼,身子狠狠顫了一下。

“她為何要這麼做……她到底要什麼?”

章潛低聲道:“她要的是南疆不亡。”

“陛下當年三徵南疆,雖未滅國,但南疆已是附屬。”

“而她,便是南疆王族最後的棋子。”

“她入宮,是來拖延大夏腳步的。”

老皇睜開眼:“她現在人在哪?”

章潛搖頭:“逃了。”

“西王起亂那一夜,她就不見了。”

“屬下懷疑,她早有準備。”

老皇抬手,指著章潛,聲音顫抖:“你去找她。”

“朕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抓她回來。”

“要她親口告訴朕,她為何要這麼做!”

章潛低頭:“是。”

“但陛下,眼下西南未穩,北境又有異動。”

“若是貿然追查,只怕……”

“朕不管!”

老皇一掌拍在案上,整個人如發瘋一般:“她是朕的妃子!是朕親手冊立的皇貴妃!”

“她若不交代清楚,朕死不瞑目!”

章潛沒有應聲,只是靜靜地站著。

良久,他才低頭:“臣明白了。”

出了乾寧宮,天色已亮。

章潛披著斗篷,走進風雨中,走到宮門口時,他忽然停住腳步,轉頭看向身後。

“陳副將。”

陳副將從暗處走出,拱手:“屬下在。”

“備馬,去南疆。”

“告訴陸新竹,我要離京一段時間。”

“若他不同意,就讓他親自來攔我。”

陳副將一愣:“大人您是打算……”

章潛眯了眯眼,聲音冷得像殺氣:“我要去把那個女人,親自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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