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天災(1 / 1)

加入書籤

信封爆了。

一團劇烈的白煙炸開,那親衛直接被震飛出去,撞在廊柱上,哀嚎一聲暈過去。

西北王的臉瞬間白了。

他知道這不是毒,也不是殺招,這是警告。

“你敢撕,我炸你。”

這就是章潛的風格,簡單粗暴,沒得商量。

西北王捂著胸口,坐在椅子上喘了半天,咬牙切齒道:“章潛……你真要逼我反了不成?”

屋裡沒人敢吭聲。

他忽然看向身邊謀士:“去,把密信燒了。”

“從今往後,西北王府,不認那封信。”

“還有……給我送份摺子進宮。”

“就說西北兵營遭天災,糧草不濟,請調中州糧庫兩萬石支援。”

“再請太子少師親臨,督查兵備。”

謀士一愣:“殿下,您這是……”

“請他來。”西北王冷笑一聲。

“他不是要查我嗎?”

“那我就請他親自來。”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本事,還是光會嘴硬。”

章潛回到營地,火堆還在燒。

陳副將坐在一旁,一臉佩服:“大人,您這手段,真是囂張!”

“我就說了嘛,咱不當官了,更得囂張點。”

章潛拿起酒壺,灌了一口:“這口氣我忍了三年,現在該讓他們知道……”

“章潛,回來了。”

“不是回朝,是回局。”

“這局,是我布的。”

“他們敢動,我就敢翻桌。”

三日後,聖旨抵達西北王府。

啟元帝命章潛為“西北巡軍欽差”,督查兵備,整頓軍制,查明糧草失衡之事。

西北王不得不出門迎接。

章潛一身玄衣,騎馬抵達王府門前時,西北王站在臺階上,笑得像個慈祥長輩。

“哎呀,章大人,聽聞您要來,本王昨晚都沒睡好。”

章潛翻身下馬,把韁繩往後一甩,走上前,站在他面前。

“王爺。”

“你這府門太小了。”

“我帶著聖旨來,差點擠不進。”

“可別怪我,萬一將來真有一支十萬兵馬來,您這門,怕是擋不住。”

西北王笑容僵了幾分,卻仍舊強撐:“章大人說笑了,這王府雖舊,但還容得下貴客。”

章潛點了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

“從今日起,西北兵備、糧草、營制,全歸我管。”

“你府中所有文書、賬冊、名簿、兵符、庫鑰,全送過來。”

“今日之內。”

“若有一頁不全,一人不到……”

“我便命錦衣衛查封此地。”

“你西北王府,誰若敢擋,我便殺。”

這話一出,整個王府上下,無一人不驚。

西北王麵皮抽了兩下,終究沒敢發作。

他知道,章潛這次,是玩真的。

他是王爺,是皇親國戚,他的兵,他的地,他的府,哪一樣不是從先帝手裡親封下來,哪一樣不是靠著幾場硬仗換來的?

可現在呢?

章潛一腳踏進來,連門板都懶得敲,站在他眼前,拿著聖旨,指著他鼻子跟他說:

“你現在什麼都不是。”

“你要是敢動,我先斬你。”

他一身玄衣、未著甲冑,連佩劍都沒帶,空手空拳站在王府正廳裡,卻比十萬大軍還壓人。

西北王手心出汗,袖中藏著的摺扇咯得他指骨生疼,他死死地咬著牙,沒有說話。

他不能動。

他一動,章潛就真有藉口把他連根拔了。

“王爺。”章潛朝他拱了個手,笑著道。

“我這人脾氣不好,您知道的。”

“要是動了火,手一抖,您這王府可就不好收拾了。”

西北王抬起頭,臉上擠出點笑意,“章大人說笑了。”

“這王府是朝廷的,兵是陛下的,草民哪有不聽命的道理。”

“只是這兵制之事,向來牽動人心,稍有不慎,便是兵變。”

他視線落在章潛腰間那塊“鎮國侯”金牌上,“大人,也是為朝廷辦事的人,該懂得分寸。”

章潛忽地笑了,笑得毫無徵兆,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分寸?”

他點點頭,轉身走到廳中那口銅鼎前,抬腳一踹。

“砰”的一聲巨響,那鼎被他踹得翻倒在地,滾出去好幾丈,撞在石柱上才停。

西北王猛地站起身,臉都白了。

那鼎是先帝親賜,刻著“忠勇世襲”四字,代表他王府的根基。

章潛這是踹他祖宗!

“你!”西北王手指發抖,差點沒喘上氣來。

“我懂分寸。”章潛回頭。

“我知道什麼時候踹鼎,什麼時候踹人。”

“你要是再敢用兵變這詞嚇唬我一次,我當你是在謀反。”

“謀反該當何罪,你自己最清楚。”

廳裡靜得可怕。

西北王喉結滾了幾下,猛地坐回椅中,牙關咬得咯咯響。

“來人。”他一揮手。

“把兵符、賬簿、調兵文書、糧草記錄,全都抬到章大人那邊去。”

“本王,配合。”

“好。”章潛大大方方點頭,朝他微微一笑。

“王爺識大體。”

“來日太子登基,我定替王爺美言幾句。”

他說完,轉身走出去,背影沒一絲停頓。

西北王盯著他的背影,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終於明白章潛不是來查糧的。

他是來拔釘子的。

而他,就是那顆被釘在西北十三年的釘子。

西北王府大門外。

章潛一出來,陳副將立刻迎上來,“大人,如何?”

“成了。”章潛甩了甩手。

“他現在不敢動。”

“但接下來,他就要動了。”

陳副將一愣,“他不是交人交賬了麼?”

“他交的是假的。”章潛笑了笑,掏出一頁紙。

“這玩意兒我剛剛順的。”

陳副將湊過去一看,臉色當場變了。

“這是西北密調兵符?”

“嗯。”章潛點頭。

“他準備調西南邊軍兩千人,繞道入京。”

“名為進獻戰馬,實為護駕。”

“你說,護誰的駕?”

陳副將倒吸一口涼氣。

“他瘋了?”

“沒瘋。”章潛低頭。

“他賭我不敢動他。”

“他以為,我在西北,只是查糧。”

“可惜,我來,是殺人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