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南楚王的末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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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副將背脊發涼。

他跟了章潛這麼久,從未見他這樣沉。

連西北王那老狐狸都被他當街逼跪,他都還能笑。

可現在,他不笑了。

章潛沉了整整一路,直到進了南楚地界的第一座驛站。

他抬手把斗篷一摘,往桌上一拍,開口的聲音像刀割。

“召南楚王進府議事。”

“就說我章潛,帶著太子的兵符來了。”

“讓他來……或者我親自進去請。”

“請的時候不帶話,只帶刀。”

南楚王府。

書房內,香爐未熄,檀香嫋嫋。

南楚王衛瀾坐在書案後,手裡捧著一卷奏表,眉頭皺得緊。

“章潛來了?”

“是。”副將低頭。

“還帶了封太子的親筆信。”

“他人現在在哪?”

“在驛站。”

“一個人?”

“……身邊有陳副將,另外帶了三十親衛。”

“笑話。”衛瀾輕哂一聲,把奏表扔回桌上。

“他以為這是西北?三十人就敢來南楚撒野?”

副將低聲道:“王爺,咱們真要硬抗嗎?”

“他手裡有太子的令,若他真動手,我們……”

“他敢殺我?”衛瀾猛地站起身,掃落書案上的茶盞。

“我南楚世襲王爵,是皇室旁支,他一個太子少師,憑什麼殺我?”

“就憑他跪了西北王?笑話。”

“跪得了一個西北,不代表能吞得下我南楚。”

他咬著牙,轉頭吩咐,“召人,把王府所有暗衛全調出來。”

“今晚備宴,明日設席。”

“我要看看章潛這個狗東西,到底想玩什麼。”

當夜。

章潛坐在驛館,腳邊堆了一地奏章,桌上是南楚軍政的所有調令複本。

“陳副將。”

“在。”

“你看看這些調令。”

“你說南楚王是不是瘋了?”

陳副將拿過一卷翻了翻,臉色立刻變了。

“他這是在私練兵馬?”

“不是私練,是明著來。”章潛點點那些印章。

“他連印都沒換,直接蓋的王府兵符。”

“這不是私兵,這是他擺明了要建制。”

“他把太子的兵調令當廢紙。”

“把咱們的軍法當笑話。”

“他在賭。”章潛抬眼。

“賭我不敢動他。”

陳副將低頭:“那咱們明天就動?”

“不。”章潛搖頭。

“他想玩,我就陪他。”

“明天我進王府飲宴。”

“你帶人,埋伏在後門火窖。”

“他若真敢下手那就讓他看看,我章潛,是怎麼把人埋進自己家祖墳的。”

陳副將嚥了口唾沫,點頭,“是。”

第二日。

南楚王府。

章潛一身素青常服,不著盔甲,只配了一把短刀。

他走進王府的時候,王府上下皆靜,連個迎賓都沒有。

只有衛瀾坐在正堂,笑吟吟地舉起酒盞。

“章少師遠道而來,孤失迎。”

“請……”

章潛不言,掃了一眼堂前兩側隱約藏著的刀兵,走過去坐下。

衛瀾親自給他斟酒,動作緩慢,像是在試探什麼。

“聽說你查了西北。”

“也聽說你把西北王跪在軍門外。”

“有手段。”

章潛接過酒,卻沒喝。

“你也有膽子。”

“明知我來查,還敢設宴請我。”

“我就喜歡你這種人。”

“不是蠢,是瘋。”

衛瀾笑了笑,收回酒壺,“你若真是來查,那今日之後,你可能就不想回去了。”

“我這王府,不像西北那邊那麼好說話。”

“我這人,也不太聽命令。”

他話落,堂後門忽然“砰”一聲關死。

四面八方同時響起兵器出鞘的“唰唰”聲。

章潛坐在原地沒動,淡淡掃了一眼。

“你要殺我?”

“你以為你殺得了?”

衛瀾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

“我若殺你,那是謀反。”

“但我若劫你,那就是你私入王府,被擒。”

“你明知我不受太子節制,還敢帶兵入境,這是越權。”

“我若現在把你扣了,送去皇上面前,你猜皇上會救誰?”

章潛站起身,撣了撣衣角。

“說完了?”

“那我也說兩句。”

“南楚王衛瀾……”

“你養私兵,調民糧,設稅卡,建暗營。”

“你以王府為名,四年未朝,抗命不奉旨。”

“你不是不聽太子話,你連皇上的話也不聽了。”

“你不是想劫我?”

“那你來。”

他話音一落,手中短刀一劃,反手朝身後丟出。

“砰!”

後門炸裂,陳副將帶著三十親衛破門而入,手持火罐、雷球、火銃。

“殺!”

章潛一聲令下,火焰沖天。

南楚王府,殺聲震地。

火光透過廊柱,照得整座王府如煉獄。

瓦片層層崩裂,血水順著石階淌下,和酒宴殘羹混成一灘泥漿。

章潛立在臺階上,身上的青衣已經被鮮血濺溼。

他沒動刀,只用一根火摺子點了酒罈,轉身就燒了整座前殿。

“這府,是王府。”

“可惜啊,不該藏兵。”

他語調不高,卻壓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衛瀾被押上來時,半身染血,臉上還有一處刀痕,眼神裡卻還殘存著不服。

“章潛,你瘋了。”

“你這是弒王!”

“你瘋了!”章潛蹲下身,拍了拍他肩膀,像是勸一個鬧騰的醉漢。

“我不是瘋了。”

“是你太清醒。”

“你以為你是王,就能不聽命?你以為你有兵,就能抗聖旨?你以為你是皇族,就能不死?”

衛瀾咬著牙,臉上肌肉一抽一抽的,“你沒資格殺我。”

“我有。”章潛說。

“我有太子的兵符,有皇上的密旨,有你藏兵叛逆的鐵證。”

“還有我這三十親衛,能把你從王府一路拖到京城午門。”

“你不服?”

“那你就在御前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數清楚。”

“看看你身上……哪一根,是忠的。”

衛瀾眼裡血絲暴漲,像是要衝上去跟他拼命,可剛一動,就被陳副將一腳踹翻在地。

“帶走。”

“屍首的就地埋,活口的押回去。”

“王府的賬冊、印信、兵符、糧倉、密室一項不落,抄了。”

“誰敢攔路,就直接砍。”

“我負責。”

三日後,南楚兵備徹底清盤,王府改為南疆督軍司。

章潛留下一道調令,將原南楚兵分為三部,分別歸屬太子軍、禁軍、東海行營。

這道調令一出,南疆震動。

所有人都知道章潛不是來走過場的,他是真把這地方給平了。

更狠的是,他不是打下來的,而是笑著走進去的。

進門是客,出門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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