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小國暗盟(1 / 1)
影子衛隊?比嚴克那邊還神秘?蕭鴻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問不出更多東西,蕭鴻讓人把劉黑闥繼續關著。
陳伯帶著人仔細搜查城主府,在一個不起眼的庫房角落,發現了一道暗門。
密室不大,除了幾箱子看著就不乾淨的金銀珠寶,還有些奇奇怪怪的祭祀用具。最扎眼的是攤在桌上的一卷殘破羊皮地圖。
地圖畫的是絲綢之路更西邊的地方,地名全是陌生的,符號也透著古怪。地圖的盡頭,指向一片被圈起來、標註為“風蝕之地”的區域,那裡畫著一個圖案——跟昨晚那個黑衣頭領胸口一閃而過的黑色火焰徽章很像,但更復雜,看著讓人心裡發毛。
金沙城一夜換主的訊息,颳風似的傳遍了整個西北。
據說永州的葉明遠聽到信兒,眼前一黑就栽倒了,半天才緩過來。
周圍幾個以前跟劉黑闥混的小綠洲城邦,嚇破了膽,趕緊備上厚禮,派使者屁顛顛趕來“道賀”。
更遠些的勢力,也紛紛加派探子,往金沙城這邊摸,想搞清楚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平安王”蕭鴻,到底是個什麼狠角色。
蕭鴻沒閒著,趁著這股勁兒,在金沙城廣場上露了面。
他當眾宣佈,減免今年的賦稅,城內嚴打盜匪流氓,最要緊的是,保證絲路商道的安全。
這話一傳開,效果立竿見影。不少被戰亂和馬匪禍害慘了的商隊、活不下去的流民,都開始朝著金沙城湧。這座古老的綠洲城,似乎又活過來了。
蕭鴻站在金沙城最高的城樓上,風吹得衣角獵獵作響。
腳下的城市逐漸恢復秩序,遠處的黃沙古道蜿蜒伸向天邊。
拿下金沙城,只是開了個頭。
“大人!”一個傳令兵跑得滿頭大汗,衝上城樓,聲音都變了調,“八百里加急!西邊……西邊月氏、龜茲、疏勒好幾個小國,派了使者偷偷在玉門關碰頭!看樣子……是想聯起手來,對付咱們!”
蕭鴻轉過身,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地圖上,在那幾個不安分的小國名字上掃過。
剛攆走一隻老虎,旁邊等著撿便宜的豺狼就齜牙了。
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有點冷。
這金沙城,看來是消停不了了。
金沙城的天,換了顏色。
嗆人的硝煙味兒淡了,血腥氣也被風吹跑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叮叮噹噹的錘打聲,還有新泥混著木頭刨花的氣息。
街面上,人影多了起來,有了點活氣兒。
城主府,如今該叫“平安公府”了。
蕭鴻剛進大堂,陳伯就顛顛兒跑過來,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大人!神了!您給那圖紙造的鐵罐子,真他孃的是寶貝!”
“城西幾口老井,以前那水渾得跟泥湯似的,喝了鬧肚子!現在倒好,清水嘩嘩往外流!老百姓排隊打水,都快把您當活神仙供起來了!”
“讓工匠營加把勁,系統倉庫裡的材料先頂上,多造些出來,人多的地方優先裝。”蕭鴻吩咐下去,“乾淨水,人才能少生病,少死人。”
他轉向另一邊,關之玲正拿著賬冊,條理分明地跟幾個原金沙城的管事交代著什麼。
這攤子鋪大了,她肩上的擔子也重了不少。
“夫人,電怎麼樣了?”蕭鴻問。
關之玲抬起頭,指尖按了按眉心,聲音依舊清亮:“夫君那幾臺嗡嗡響的鐵疙瘩(柴油發電機)頂用得很。府裡、軍營、還有惠敏妹妹的醫館,入夜後亮如白晝,巡夜的弟兄們心裡也踏實。就是那黑油燒得快,得盯著省著用。”
“嗯,讓工匠研究下,看本地油脂能不能替一部分。”蕭鴻敲敲桌子,“底子打牢,才能幹別的。”
城南,廢棄大宅院掛上了“仁心堂”的新匾。
棚子底下擠滿了人,大多愁眉苦臉,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腐臭。
周惠敏戴著蕭鴻給的白色布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熬得發紅卻依舊專注的眼。
她正低頭處理一個孩子腿上爛得發黑流膿的傷口,動作又輕又快,旁邊的學徒手忙腳亂地遞著剪子、藥棉。
“噗通!”
孩子的娘猛地跪下了,額頭磕在地上砰砰響,眼淚混著沙土往下淌:“活菩薩!夫人您就是活菩薩啊!俺娃這腿眼瞅著保不住了,是您…是您救了他啊!”
周惠敏連忙去扶,聲音有些沙啞,透著疲憊:“快起來,大娘。看病救人,應該的。記著按時來換藥,傷口千萬別碰髒水。”
她手裡的藥膏和藥水,都是蕭鴻從系統里弄出來的“神藥”,對付這年頭的感染,效果拔群。
“仁心堂”三個字,幾天功夫就在金沙城傳開了,連帶著“平安公”的名聲,也更添了幾分仁德。
城裡安穩了,蕭鴻便著手最要緊的事——錢袋子。
新的佈告貼滿了金沙城,字大得能砸死人:
平安公蕭鴻令:即日起,廢除劉黑闥苛捐雜稅!往來商旅,只需繳納少量護衛費,便由平安軍護送!保你人貨兩安!
訊息跟長了腿似的,一下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不搶錢了?”
“還派兵護送?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觀望幾天,第一支膽子大的商隊,提心吊膽進了城。
嚯!城門口站著的兵,軍容整齊,眼神都不帶斜一下,收錢的小吏客客氣氣,給的憑條清清楚楚。
城裡頭,巡邏隊來回走動,以前那些地痞流氓,影兒都沒了!
這下,商人們炸了!
駝鈴聲,一夜之間又響徹了黃沙古道!
東來的絲綢瓷器,西去的香料寶石,全都朝著金沙城湧!
府庫裡的金銀、物資,肉眼可見地堆積起來。
書房裡,燈火搖曳。
張敏敏快步進來,將一份密報拍在桌上,臉上沒什麼血色:“夫君,西邊那幾個,真湊一塊兒去了!月氏、龜茲、疏勒,還有北邊幾個草頭王,在枯石灘那邊鬼鬼祟祟碰頭了!”
“衝著咱們來的?”蕭鴻翻看著密報,上面潦草的字跡透著一股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