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斬草除根(1 / 1)
林清霞剛出帳篷,一股血腥焦臭味就頂了上來。
外面的清理還在繼續,壓抑的“噗噗”聲連成一片,聽著讓人頭皮發麻。
突然!幾聲怪響炸開,不是槍聲!是爆燃!還夾著野獸般的吼叫!
“什麼動靜?!”林清霞喝問,夜視鏡立刻甩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綠洲邊上的黑影裡,躥出十幾個人!
身上胡亂裹著些鐵片子,學著聖火騎士那不倫不類的樣子,手裡卻舉著燒得旺旺的綠火把和破矛!
“是他們的人!”一個士兵喊道,“藏起來的!”
那幫人嘴裡哇啦哇啦地叫著瘋話,根本不管射過來的子彈,直挺挺就往金沙城士兵這邊衝!
那模樣,瘋了一樣,看著就不對勁!
“小心綠火!”林清霞槍口噴出悶響,一個衝最前的敵人應聲倒地。
噗噗噗!
消音步槍又響了,子彈打在那些破鐵片上,發出悶響。
雖然比不上真貨,但那股子不要命的衝勁,加上亂甩的綠火,一下子就讓金沙城這邊手忙腳亂起來。
一團綠火扔過來,砸在一個士兵胳膊上,嗤啦一聲!
那士兵慘叫著倒地打滾,火苗子沾上就滅不了,跟活的一樣!
“散開!先打拿火把的!”林清霞一邊開槍,一邊冷靜地喊。
就在這亂糟糟的時候,被兩個士兵架著的蕭山,突然使壞!
他猛地拿頭撞向旁邊計程車兵!
那士兵沒防備,哼了一聲,手鬆了。
幾乎同時,一直蔫著的呂芝也動了!
她不知從哪掏出根尖簪子,照著另一個士兵的眼睛就捅了過去!
“啊!”士兵捂著臉慘叫。
“快走!”呂芝尖叫,拉起還有點懵的蕭山,扭頭就往最黑的沙丘後頭鑽!
“他們跑了!”有士兵喊道,“將軍!”
林清霞掃過地上打滾的傷兵,沒停頓,直接下令:“留下二十人清剿!其他人,跟我追!”
她帶著七十多個好手,像黑夜裡的豹子,跟著夜視鏡裡那兩個跌跌撞撞的影子,追了上去。
沙海黑漆漆的,方便藏身,也處處是坑。
追出去十幾裡地,前頭探路計程車兵忽然停下,打了個手勢。
“將軍,這有東西!”士兵壓低聲音,從沙子裡扒拉出幾樣玩意兒。
林清霞接過來,藉著夜視鏡的綠光看。
一卷扔掉的羊皮卷,還有塊巴掌大的金屬牌子,入手冰涼。
她展開卷軸,心頭一跳!
上面用爛筆頭畫的,歪歪扭扭,標的竟然是金沙城裡幾個庫房和城牆薄弱點的佈防!
雖然有點老,但絕對是自己人才知道的東西!
再看那塊金屬牌,不金不鐵,刻著個扭曲的怪符號,像火苗,又像只怪眼。
這符號,她在那些被打死的假聖火騎士的破爛上,也見過差不多的!
“內奸…還有大祭司…”林清霞攥緊了牌子,那涼意好像帶著股邪性。
她抬頭看向蕭山和呂芝跑掉的方向,殺氣更重了。
這兩個狗東西,果然跟那個神神叨叨的“大祭司”攪和到一塊兒去了!
“快!別讓他們跑了!”
隊伍再次提速,殺氣騰騰地追下去。
終於,在一個又窄又陡的峽谷口,追兵堵住了快跑不動的蕭山和呂芝。
兩人背靠著冰涼的石頭,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和圍上來計程車兵,一臉死灰。
“投降吧!”林清霞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
“哈哈哈…”蕭山突然瘋笑起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指著林清霞,聲音又尖又刺耳,“林清霞!你告訴蕭鴻!他不得好死!他搶了我的東西!搶了我的位置!大祭司不會放過他的!他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大祭司很快就來找他!你們都得死!都得死!”
他跟瘋狗一樣,咒罵聲在空曠的峽谷裡打轉,聽著瘮人。
呂芝沒哭沒喊,就死死盯著林清霞,那怨毒的勁兒,比毒蛇還毒。
“林清霞,還有蕭鴻!你們等著!我就是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話音剛落,她猛地抬手,用袖子裡那根尖簪子,狠狠捅向自己心口!
噗嗤!
血噴出來,呂芝臉上掛著一絲怪笑,身子軟了下去。
蕭山看見呂芝死了,嚇得魂都沒了,尖叫一聲就想往士兵後頭躲。
“噗!”
一聲輕響,子彈乾淨利落地打穿了他的後心。
蕭山身子一僵,低頭看了看胸口冒出的血,往前撲倒,不動了。
峽谷裡又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的嗚嗚聲。
林清霞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面無表情。
叛徒,就該是這個下場。
“檢查屍體,處理掉。回城。”
等林清霞帶著一身沙土和殺氣回到金沙城主府,天邊已經發白了。
蕭鴻一晚上沒睡,正在書房看繳來的天方武器圖紙。
“夫君。”林清霞推門進來,聲音有點累,但人還是那股利落勁兒。
蕭鴻抬頭,看她身上的血跡和疲憊,皺了下眉:“回來了?怎麼樣?”
“蕭山、呂芝,解決了。”林清霞話說得乾脆,“沙裡飛和他的人,全滅了。但枯泉綠洲有埋伏,是穿破爛金甲、用綠火的敵人,打法很瘋,像聖火騎士。我們折了十三個弟兄。”
蕭鴻臉色一沉:“大祭司的人?”
“八成是。”林清霞點頭,把那份佈防圖和金屬牌放到桌上。
“這是追的時候繳的。一份金沙城的佈防圖,還有這個牌子,上面的符號,跟那些敵人身上的差不多。”
蕭鴻拿起那張標著內部防禦的舊地圖,手指慢慢劃過,臉色冷了下來。
內奸,真的有。
他又拿起那塊冰涼的金屬牌,翻來覆去地看那怪符號,感受著那股子若有若無的邪氣。
“大祭司…天上掉下來的東西…”蕭鴻低聲唸叨,把巴赫曼、蕭山死前的話,還有這塊牌子串了起來,心裡的疑團更大了。
看來,天方帝國,或者說背後那個“大祭司”,想幹的事,絕不止一個金沙城這麼簡單。
一場大仗剛打完,家裡的蛀蟲也清了,但更大的麻煩,已經找上門來了。
蕭鴻捏著那塊冰涼的金屬牌,指腹摩挲著上面扭曲古怪的符號。
像火苗,又像只窺探的眼睛,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性。
“敏敏,”他把牌子遞給張敏敏,“還有玲兒,竹賢,你們都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