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四座皆驚(1 / 1)

加入書籤

張府,書房內。

張福抱著那隻不起眼的黑色小陶壇,腳步輕快地回到了張員外的書房,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喜色。

“老爺!老爺!成了!高家那三少爺,果然給了!”

張福將陶壇小心翼翼地放在書桌上,彷彿那不是陶器,而是易碎的琉璃。

張員外霍然起身,目光銳利地落在陶壇上,手指微微顫抖,顯示出他內心的激動。

他伸出手,輕輕摩挲著陶壇粗糙的表面,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哦?他怎麼說?”

張員外沉聲問道,努力壓抑著語氣中的急切。

張福連忙將高府書房內發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尤其強調了高瑞那“輕描淡寫”的態度和“不過是些玩意兒”的說辭。

“哼!玩意兒?”

張員外冷笑一聲,眼中精光更盛。

“能讓陳方正那老狐狸失態的,豈會是尋常‘玩意兒’?這高瑞,年紀輕輕,城府倒是深得很!越是說得輕巧,就越證明此物不凡!”

他拿起陶壇,湊到鼻尖聞了聞。

雖然封口嚴密,但似乎仍有一絲極其淡薄、卻又從未聞過的奇異香氣隱隱傳來,勾得他心頭火熱。

“高瑞說此酒性烈?”

張員外問道。

“是!三少爺親口說的,讓老爺您擔待則個。”

張福恭敬回答。

“酒性烈……好!好一個酒性烈!”

張員外眼神閃爍,心中已有了計較。

“這小子,給我這麼一小壇,還說是‘家釀’,明顯是想敷衍我,又吊著我的胃口。”

“不過,這也正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

“既然他肯拿出樣品,說明他也有意試。我倒要看看,這所謂的‘家釀’,到底有何神奇之處?”

他將陶壇放下,沉聲道:“張福,傳我的話下去,今晚我在府中設宴,邀請城中幾位相熟的商賈士紳,就說……得了些新奇的玩意兒,請大家一同品鑑!”

“是!老爺!”

張福心領神會,連忙應下。

他知道,老爺這是要藉著宴請賓客的機會,當眾驗證這“家釀”的虛實,也順便看看這東西,能否引起轟動。

當晚,張府燈火通明,絲竹悅耳。

前廳之內,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應邀前來的幾位淮州富商士紳,都是與張員外素有往來、在城中頗有頭臉的人物。

眾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氣氛正酣。

張員外放下酒杯,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拍了拍手。

“諸位,諸位!”

他提高了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今日請諸位前來,除了敘舊之外,張某還僥倖得了一樣新奇的‘家釀’,特意拿出來,與諸位共享,一同品鑑一二!”

“哦?張兄又得了什麼好東西?”

一位姓李的綢緞商好奇地問道。

“莫不是從京都運來的貢酒?”

“哈哈,李兄說笑了。”

張員外擺擺手。

“非也,非也!此物並非來自京都,而是……本地一位少年英才,閒暇時所釀之物。”

眾人聞言,臉上不免露出幾分不以為然。

本地所釀?

還是少年所為?

能有什麼稀奇?

淮州本地的酒水,他們都喝膩了,大多寡淡無味,難登大雅之堂。

張員外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冷笑,卻不動聲色,對一旁的張福使了個眼色。

張福會意,立刻轉身,不多時,便親自捧著那隻黑色小陶壇走了進來。

他小心翼翼地揭開封口,一股從未聞過的、極其濃烈霸道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這股香氣,不同於以往任何一種酒。

它沒有尋常米酒的渾濁,也沒有果酒的甜膩,而是一種純粹、凜冽、彷彿能穿透人心的烈香。

“嗯?這是何種酒香?竟如此奇特?”

“好霸道的味道!”

“聞所未聞!”

原本還有些漫不經心的賓客們,瞬間被這股奇異的酒香攫住了心神,紛紛伸長了脖子,好奇地望向那隻小小的陶壇。

張福取出幾個精緻的小瓷杯,小心翼翼地為每位賓客斟上少許。

只見那酒液清澈透明,不帶一絲雜色,宛如清晨的露珠,在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諸位,請!”

張員外端起自己面前的小杯,笑著示意。

眾人將信將疑地端起酒杯。

有人學著張員外的樣子,先是放在鼻尖輕嗅,那股凜冽的酒香更加清晰,直衝腦門,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那位姓李的綢緞商性子最急,第一個將杯中酒液送入口中。

“咳!咳咳咳!”

酒液剛一入口,一股前所未有的辛辣猛烈之氣,瞬間炸開,彷彿一團火焰順著喉嚨燒了下去。

李老闆猝不及防,被嗆得滿臉通紅,眼淚直流,劇烈地咳嗽起來。

其他人見狀,都是一驚,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咳……好……好烈的酒!”

李老闆好不容易緩過氣來,一張臉漲得如同豬肝,眼中卻帶著驚駭和一絲難以置信的興奮。

“這……這是什麼酒?簡直……簡直像刀子!”

有了李老闆的前車之鑑,其他人不敢再大意,只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嘶——”

“嚯!”

“這……”

一時間,抽氣聲、驚歎聲此起彼伏!

那酒液入口,確實辛辣如火,彷彿要將整個口腔點燃。

但奇妙的是,這股猛烈之後,卻並非苦澀難嚥,反而有一股醇厚甘冽的暖流,從喉間直落腹中,瞬間擴散至四肢百骸。

整個人彷彿被一股熱氣包裹,通體舒泰,無比暢快。

“妙!妙啊!”

一位平日裡自詡品遍江南美酒的老秀才,此刻也顧不得斯文,咂摸著嘴唇,眼睛瞪得溜圓。

“入口如火燒,一線入喉,回味卻甘冽醇厚!這等滋味,老夫……生平未見!”

“是啊!是啊!比那所謂的‘三碗不過崗’還要猛烈!但又不像劣酒那般燒心刮喉。”

另一位糧商也忍不住讚歎道。

“喝下之後,只覺渾身暖洋洋的,舒坦!”

“張兄!這……這真是本地少年所釀?是何人所為?竟有如此鬼斧神工之能!”

眾人紛紛看向張員外,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好奇和渴望。

這等烈酒,他們從未體驗過。

與之一比,平日裡喝的那些酒水,簡直如同清水一般寡淡無味。

張員外看著眾人震驚失態的模樣,心中得意無比,同時對高瑞的忌憚和貪婪也更深了一層。

果然!

這小子手裡有好東西。

而且是足以顛覆整個酒水市場的驚天之物。

雖然他知道,高瑞給他的,很可能只是試驗品,甚至是被稀釋過的,但僅僅是這“樣品”,就已經足以讓這些見多識廣的富商士紳如此失態。

那真正的成品,又該是何等驚世駭俗?

他端起酒杯,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呵呵,此乃高家三少爺,高瑞,閒暇時的‘家釀’。諸位覺得如何?”

“高家三少爺?高瑞?”

“是他?那個弄出‘雪鹽’的高瑞?”

“難怪!難怪啊!此子果然非池中之物!”

“這‘家釀’……當真神品!神品啊!”

一時間,席間議論紛紛,驚歎聲不絕於耳。

“高瑞”、“家釀”、“烈酒”這幾個詞,在這些淮州上層人物口中不斷流傳。

張員外知道,他的目的達到了。

今夜過後,高瑞手中擁有一種神秘烈酒的訊息,定會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淮州城頂層的小圈子裡迅速傳開!

而他張某人,將是第一個窺見這巨大寶藏的人。

他看著杯中清澈的酒液,眼中閃爍著名為野心的火焰。

高瑞啊高瑞,你以為給我一點甜頭就能打發我?

你太小看我張某人的胃口了!

這“家釀”,我要定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