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驚獻神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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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火候已到,高瑞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慷慨激昂,充滿了為國分憂的赤誠。

“小子雖不才,卻也知家國大義!值此國難當頭,百姓流離失所之際,豈敢私藏此等利器?”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張啟明,聲音斬釘截鐵。

“小子願將此‘固石秘方’,連同初步製備所需的部分關鍵材料,以及完整的技術指導,悉數獻出!分文不取!”

“分文不取?”

張啟明和旁邊的錢立同時驚撥出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等堪稱逆天改命的“神物”秘方,足以讓一個家族富貴萬代,高瑞竟然說……分文不取?

“正是!”

高瑞重重點頭,語氣誠懇無比。

“小子只求能以此法,儘快加固河防,挽救萬千生靈於水火!此乃小子為臣子、為大胤百姓應盡之本分,不敢奢求任何回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堅固的灰色堤壩,又看向周圍那些依舊在洪水中掙扎的區域,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悲憫。

“大人請想,如今每多耽擱一日,便有多一分決堤的危險,便有多一些百姓家破人亡!與此相比,區區秘方,何足掛齒?”

這番大義凜然的話,瞬間將高瑞的形象無限拔高。

在張啟明眼中,眼前這個年輕公子簡直就是心懷蒼生、捨生取義的楷模!

激動過後,張啟明又想到一個關鍵問題,試探著問道:“高公子高義!本官佩服!只是……這‘固石’所需材料,是否……是否稀有難尋?造價幾何?若是成本過高,恐怕……”

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地方。

若是此物製造起來如同金玉般昂貴,那就算效果再好,也難以大規模應用。

高瑞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問,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

“大人請放心。此‘固石’所需的主要原料,並非什麼奇珍異寶,正是小子之前派人在雲州、滄州等地尋得的石灰石與粘土,再輔以少量常見礦粉。”

他伸手指了指腳下的土地和遠處的山巒。

“這些物料,在我大胤境內,儲量可謂……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至於成本……”

他話語微微一頓,沒有直接報價,而是巧妙地暗示道。

“與動輒糜費鉅萬、卻收效甚微的傳統修堤方法相比,與那決堤之後造成的無盡損失相比,此法的耗費,絕對是朝廷可以承受,甚至是……物超所值的!”

“取之不盡?物超所值?”

張啟明咀嚼著這幾個字眼,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

原料常見易得,成本又在可控範圍之內,效果更是親眼所見,堪稱神蹟!

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好!太好了!”

張啟明激動地一拍大腿,看向高瑞的眼神充滿了欣賞和信任。

“高公子深明大義,智勇雙全,實乃國之棟樑!你放心,你提出的驗證之事,本官……不,工部!工部一定全力配合!”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這“固石神物”在更大範圍內展現威力,徹底解決這該死的黃河水患,也為自己掙得一份潑天功勞!

高瑞心中暗笑,魚兒,終於上鉤了!

但他臉上依舊保持著謙遜和感激。

“多謝大人信任!小子定當竭盡所能,不負大人厚望,不負朝廷重託!”

張啟明激動得渾身發抖,看著眼前這個從容不迫、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年輕人,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不,是整個大胤朝,賭對了!

“好!好一個‘固石秘方’!好一個‘分文不取’!”

張啟明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激盪的心緒,鄭重地對高瑞一揖到底。

“高公子高風亮節,心懷社稷,本官……代黃河兩岸萬千百姓,謝過公子!”

高瑞坦然受了這一禮,微微側身。

“大人言重了。救災恤民,乃我輩本分。如今之計,是儘快驗證此法,以安民心,以解國憂。”

“對對對!驗證!立刻驗證!”

張啟明連連點頭,隨即又面露難色。

“只是……此事幹系太過重大,本官雖為工部郎中,卻也無法擅自決定如此大規模的試驗。必須……必須立刻上報!請尚書大人定奪!”

他很清楚,呼叫工部資源,選擇關鍵堤段進行這種顛覆性的試驗,絕不是他一個郎中能拍板的。

更何況,這“固石秘方”的出現太過突然,也太過神奇,必須得到最高層級的認可和支援。

“理當如此。”

高瑞對此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說,這正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大人儘管去報。小子在此等候佳音。若上面需要小子親自解說,小子也定當配合。”

“好好好!”

張啟明此刻對高瑞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和倚重。

“事不宜遲,本官這就親自去向孫侍郎,不,直接設法稟報尚書大人!錢立,你留下,務必……務必保護好高公子!”

他特意加重了“保護”二字,生怕這寶貝疙瘩出了什麼意外。

閻王口這邊的成功,已經讓無數雙眼睛盯上了這裡,誰知道暗地裡有沒有人想搞破壞?

錢立連忙躬身領命。

“大人放心!下官明白!”

張啟明不再猶豫,帶著幾個親兵,幾乎是飛奔著離開了閻王口,朝著工部臨時指揮中樞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快!再快一點!

這關乎著無數人的性命,關乎著大胤的國運,更關乎著他們這些工部官員的腦袋!

……

工部臨時指揮所內,氣氛壓抑得如同墳墓。

工部尚書李宗延,這位掌管大胤朝所有工程營造的最高官員,此刻也是焦頭爛額,一夜未眠。

他並非在黃河前線,而是在距離不遠的一處州府坐鎮指揮,但前線雪片般飛來的壞訊息,早已讓他心力交瘁。

孫良彥侍郎已經數次派人送來急報,言辭間充滿了絕望,甚至隱隱透露出想要以死謝罪的念頭。

皇帝的七日之限如同一道催命符,懸在所有工部官員的頭頂。

“報——”

一個信使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堂,聲音嘶啞。

“啟稟尚書大人!前線張啟明郎中八百里加急!”

李宗延心中一沉,又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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