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太子惶然,難辭其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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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趙宸看著桌案上那越堆越高的卷宗,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他知道,周懷遠的死期,到了!

“好!非常好!”

趙宸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將所有證據分門別類,務必做到條理清晰,證據確鑿,不給任何人留下辯駁的餘地!明日一早,本王要親率百官,在朝堂之上,將這份‘大禮’,呈送給父皇!”

翌日,晨曦微露,金鑾殿前的廣場上,文武百官已然肅立。

與往日的平靜不同,今日的朝堂之上,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氛。

許多訊息靈通的官員,已經隱約嗅到了一絲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戶部尚書周懷遠,今日依舊“告病”未到。

然而,這已經不再重要。

當三皇子趙宸手捧一摞厚厚的奏摺,面色冷峻地走出班列,朗聲說道:“啟奏父皇!兒臣有本上奏!事關國本,十萬火急!”

永昌帝端坐龍椅之上,目光如炬,掃過下方群臣,最後落在趙宸身上,沉聲道:“哦?皇兒有何要事?”

“父皇!”

趙宸聲音鏗鏘有力,響徹整個太和殿。

“兒臣與高瑞協同查獲,戶部尚書周懷遠,罪大惡極,罄竹難書!此乃周懷遠私鑄銅錢、構陷皇商、阻撓救災、貪墨瀆職之全部罪證!請父皇聖斷!”

話音落下,數名禁衛軍士卒抬著幾個沉重的箱子走上殿來。

箱子開啟,裡面赫然是查抄出的私鑄銅模、劣質銅錢、毒藥“化骨散”的樣本,以及一疊疊寫滿了證人畫押的供詞和賬冊!

鐵證如山!

整個太和殿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大臣都驚呆了!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些物證,又看看面色鐵青的三皇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戶部尚書周懷遠,位高權重,深受太子倚仗,竟然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周懷遠私鑄銅錢,數量巨大,擾亂國家金融,動搖國本,此其罪一也!”

“周懷遠嫉賢妒能,恐高瑞‘固石’之法利國利民,斷其財路,竟指使奸細攜帶劇毒之物,意圖破壞‘固石’工程,損毀救災堤壩,陷害忠良,此其罪二也!”

“周懷遠身為戶部尚書,本應為國分憂,卻在黃河水患危急之時,暗中作梗,剋扣救災物資,延誤工程進度,罔顧萬千災民生死,此其罪三也!”

“周懷遠貪墨受賄,以權謀私,其罪行累累,罄竹難書!此乃御史臺與兒臣共同查證之結果,請父皇明察!”

三皇子趙宸每說一條,便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砸在眾臣的心頭!

工部尚書李宗延等支援高瑞的官員,臉上露出快意之色,而那些與周家有所牽連,或是太子一系的官員,則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證據鏈條之完整,罪名之確鑿,讓任何人都沒有辯駁的餘地!

趙宸呈上奏摺,擲地有聲。

“父皇!周懷遠狼子野心,禍國殃民!若不嚴懲,何以儆效尤?何以安民心?何以正國法?懇請父皇下旨,徹查周家,將此國賊繩之以法!”

“臣等附議!請陛下聖裁!”

以李宗延為首的一批官員立刻出列附和,聲勢浩大!

朝堂之上,風雲激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龍椅之上的永昌帝身上!

永昌帝一言不發,只是拿起趙宸呈上的奏摺,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太和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每一份供詞,每一筆賬目,每一件物證的描述,都像是一把把燒紅的烙鐵,深深刺痛著永昌帝的神經!

私鑄!

這可是刨大胤朝牆角的彌天大罪!

任何一個帝王都無法容忍!

構陷皇商!

高瑞是他剛剛冊封的“皇商”,是治水的功臣,是他寄予厚望的能臣!

周懷遠此舉,這等於公然打他的臉!

阻撓救災!

黃河水患是他心頭大患,周懷遠竟敢在這種時候拖後腿,置萬民生死於不顧!

永昌帝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握著奏摺的手青筋暴起,胸中的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倚重多年的戶部尚書,竟然是一個隱藏得如此之深的國賊!

尤其是看到周懷遠不僅要毀掉“固石”,還要置高瑞於死地,那一張張關於“化骨散”、關於破壞堤壩的供詞,更是讓他怒不可遏!

高瑞獻出“固石”秘方,立下不世之功,正是國家用人之際,卻險些被這等奸佞小人所害!

鐵證如山!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永昌帝猛地將手中的奏摺狠狠摔在御案之上,發出一聲巨響!

“砰!”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永昌帝的聲音因極度的憤怒而微微顫抖,目光如刀,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群臣。

他的視線,最終如利劍般,死死釘在了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滲出細密汗珠的太子趙啟身上!

“太子!”

永昌帝的聲音冰冷得像是能凍結空氣。

“周懷遠是你東宮屬臣,是你力薦的戶部尚書!他犯下如此私鑄國幣、構陷忠良、禍國殃民的滔天大罪,你難道想告訴朕,你一無所知嗎?”

皇帝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太子的心上。

太子趙啟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控制不住的顫抖。

“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啊!兒臣……兒臣萬萬沒有想到,周懷遠他……他竟敢如此膽大包天,喪心病狂!”

他猛地磕頭,額頭撞擊在冰冷的金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兒臣有失察之罪!兒臣用人不當,險些釀成大禍!請父皇降罪!周懷遠此等國賊,蠹蟲!理應千刀萬剮,嚴懲不貸!兒臣懇請父皇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這一番話,說得是聲淚俱下,義正辭嚴,彷彿他與周懷遠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然而,他內心卻是一片冰涼。

周懷遠完了!

徹底完了!

在這種鐵證如山的局面下,誰也保不住他!

若是自己稍有猶豫,恐怕連自己都要被拖下水!

“哼!失察?”

永昌帝冷哼一聲,眼神中的怒火卻絲毫未減。

“好一個失察!你可知私鑄乃是動搖國本之罪!你可知高瑞乃是朕親封的皇商,是治水的功臣!周懷遠此舉,是要掘我大胤的根基,是要斷我大胤的臂膀啊!”

永昌帝越說越怒,猛地站起身,指著殿下的箱子厲聲道:“看看這些!銅模!劣錢!還有那歹毒的‘化骨散’!樁樁件件,觸目驚心!若非宸兒和高瑞查得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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