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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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嫣兒輕咳兩聲,紗絹掩面。

“表哥還是以學業為重,翠屏,我們回去吧。”

主僕三人遠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年燕鶴攥緊了拳頭。

都怪那個該死的護衛!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被表妹誤會!

...

洛天宵站在竹林深處,把玩著撿到的玉佩,嘴角帶著冷笑。

莎莎!

遠處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和醉醺醺的叫罵。

“憊懶東西!夜巡也敢躲閒!”

護衛隊長段老五,踉蹌走來,滿身酒氣!

張博連忙解釋:“段隊長,我們剛遇見大小姐,她...”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大、大小姐?”

段老五被夜風激得酒嗝上湧,渾濁眼珠勉強聚光。

含混罵道:“滾、滾蛋!繼續巡邏!”

洛天宵眼風掃過,段老五酡紅的面頰,沉默著打了個手勢,帶隊隱入夜色!

走遠後。

張博憤憤道:“這廝仗著是小隊長,整日作威作福!”

洛天宵眯起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的玉佩。

“等著吧,他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張博眼睛一亮:“洛大哥,莫非是老侯爺的意思?”

洛天宵但笑不語,掌心玉佩紋路深深烙進皮肉。

總有一天,他要讓這狗仗人勢的東西,再也張不開,那張臭嘴!

至於年燕鶴嘛!

他摸了摸懷中的玉佩,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另一邊。

朱嫣兒在兩名貼身丫鬟的攙扶下,緩步回到閨閣。

朱漆大門剛合上,翠柳就狠狠跺腳。

“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那年家表少爺也不照照鏡子!”

朱嫣兒卸了釵環歪在榻上,青絲散亂纏在指尖,忽地揪緊又鬆開。

“舅舅舅母怕是最近就要登門了。”

“這是鐵了心,要把那草包塞給小姐!”翠屏氣得直擰帕子。

“要不是看在親戚情分上,老侯爺早叫人亂棍打出去了。”

老侯爺何等人物?

年家那點齷齪心思,他老人家早看得透透的。

特意把年燕鶴安置在,最偏遠的聽雪軒。

美其名曰‘專心備考’!

“三個月都撞不見一回,今兒偏在花園撞見了,晦氣!”

翠柳啐道。

朱嫣兒輕撫著腰間玉佩,眼波流轉,卻有三分媚意。

朱嫣兒瞥見銅鏡裡,兩個丫鬟看呆的模樣,故意將玉佩晃出清脆聲響!

難怪那表少爺眼都直了。

不過這等心術不正之徒,萬萬配不上她們小姐!

翠屏突然壓低聲音。

“方才奴婢瞧見洛護衛了。

那通身的氣派,往那兒一站,襯得表少爺跟個猴兒似的!”

朱嫣兒輕哼一聲:“那天的事,他倒守口如瓶。”

竹林深處。

洛天宵一腳將地上的並蒂蓮,狠狠的碾碎。

又補上幾腳踢進泥潭。

他白日當值,夜裡巡防。

若不是懷中那份婚書還在,真要以為那夜是場荒唐夢。

而段老五見洛天宵安分,也漸漸放下戒心。

唯獨張博還記著洛天宵的話。

眼巴巴等了幾日不見動靜,只得作罷。

洛天宵在侯爺院裡,混得風生水起。每日黃昏,一老一少必要過招。

老侯爺偏愛重兵器,逼得洛天宵也使上全力。

而洛天宵舞起青龍偃月刀,竟也虎虎生風。

次日清晨,洛天宵下值後直奔浴房。

皂角抹遍全身,正沖洗時。

忽聽身後枯枝斷裂聲,警覺地抓過汗巾圍住下身。

嘩啦!水珠順著肌肉溝壑滾落,褻褲溼透貼在腿上。

“好!”

身後突然炸響一聲喝彩。

洛天宵轉身,快速地摸了把臉。

老侯爺瞪圓了眼,直勾勾盯著他下身。

老侯爺突然背過身去。

待洛天宵穿戴整齊,才繼續交代,府裡來客之事。

“府裡要來貴客,你挑兩個好手去花廳守著。”

洛天宵擦身穿衣,點了張博和趙護衛,三人來到花廳。

老侯爺朝洛天宵招手:“你隨我進來。”

張博偷瞄了眼,鎮靜自若的洛天宵,心頭狂跳。

洛哥這是要飛黃騰達了?

廳內。

老侯爺大刀金馬坐著,銅鈴眼瞪著門口。

忽聽谷管家高聲唱喝:“辰王殿下到!”

“辰王!”“老侯爺一個箭步衝上去,和辰王撞了個滿懷。

兩人是忘年之交了!

辰王笑著引見:“這位是皇后胞弟,吏部瀘侍郎。”

洛天宵打量著瀘侍郎,面白斷須。

這皇后打的什麼主意?還帶了辰王這個說媒的!

瀘侍郎剛落座,就迫不及待道。

“聽聞朱小姐蕙質蘭心,我家子...”

“且慢!”

老侯爺突然拍案而起。

“老夫正要與王爺說件趣事。”

他一把拉過洛天宵。

“前日這小子與老夫過招,竟能接下三十六式霹靂斧!”

辰王眼前一亮:“當真?之前看你小子不錯,本王果然有眼光!”

洛天宵抱拳:“侯爺手下留情。”

“好!”

辰王撫掌大笑。

“本王最愛看比武,不如切磋一下!”

瀘侍郎急得直搓手:“侯爺,這婚事還等著向皇后...”

“什麼婚事?”

“老侯爺突然瞪眼,“老夫正要給孫女招贅婿呢!”

他拍著洛天宵肩膀,“這樣的身板才配當我朱家女婿!”

瀘侍郎臉色鐵青。

“侯爺莫開玩笑,區區護衛怎敢染指另千金!”

“護衛怎麼了?”

老侯爺冷哼,突然壓低聲音。“當年老夫也是從馬伕做起!聽說瀘公子在百花樓,曾經欠了三千兩?”

瀘侍郎頓時面如土色。

辰王適時插話:“比武!先比武!”

校場上。

洛天宵一杆銀槍,舞得密不透風。

辰王帶來的侍衛長,剛過十招就敗下陣來。

瀘侍郎帶來的高手,更是三招就被挑飛了兵器。

“好!”

辰王扔下玉佩當彩頭,“本王就喜歡這樣的少年英雄!”

瀘侍郎只能灰溜溜告退。

老侯爺在身後故意高喊。

“兩日後喝喜酒,侍郎大人記得帶令郎來啊!”

待外人走遠。

老侯爺突然揪住洛天宵衣領:“臭小子,那夜在竹林偷看的是不是你!”

洛天宵心頭巨震。

“偷學我朱家槍法的事,當老夫不知道?”

老侯爺卻話鋒一轉,“從今日起,每日加練兩個時辰!”

假山後。

朱嫣兒絞著帕子輕笑。

“呆子。”

“翠屏急道:“小姐,老侯爺真要擺酒宴嗎?”

“傻丫頭,祖父是在騙瀘侍郎的!”

朱嫣兒彈翠屏的額頭。

另一頭,洛天宵若有所覺地望來。

朱嫣兒驚得轉身就跑,髮間金步搖叮噹作響。

洛天宵望著晃動的花枝,嘴角微揚。

懷中婚書貼著心口發燙。

那夜竹林裡交換的定親信物,硌得他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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