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 / 1)
“嘶——”
馬匹哀鳴,兩名賊人栽落馬背,還未爬起,便被他一腳踹暈。
“放箭!”為首者厲喝。
數支利箭呼嘯而至!
洛天宵刀光成幕,箭矢紛紛被斬落。
他借勢一躍,踩上一匹無主戰馬,刀鋒直指領頭之人!
“那位殿下的人,就這點本事?”
鏘!
那人慌忙舉刀格擋。
手中兵刃竟被硬生生震飛!
洛天宵刀背一砸。
對方悶哼一聲,栽落馬下。
餘下賊人見狀,面露懼色,勒馬後退。
洛天宵刀尖抵住領頭者的咽喉,聲音森寒。
“滾回去告訴主子,再敢打侯府的主意,下次掉的,可不止幾顆人頭!”
一群賊人倉皇逃跑,卻飄落到地上一件東西。
洛天宵刀尖挑起後檢視。
發現竟然是個陣型圖,眉頭微蹙。
朱嫣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洛天宵指尖輕叩窗欞,眼中寒芒一閃。
“戰場較量從來不止在明面,弓馬刀槍不過是幌子。
致命招數都藏在,看不見的地方!”
“洛護衛竟通曉兵法?”
朱嫣兒眉梢微挑。
洛天宵後背一緊,立刻咧嘴笑道。
“既想考武舉,自然要研讀兵書。
總不能日後上了戰場,連排兵佈陣都不懂。”
“侯府向來惜才。”朱嫣兒輕撫茶盞。
“三年後你若真有本事,助你謀個前程倒也不難。”
她看見洛天宵,低垂的眼睫掩去眸光,應答聲卻格外恭順。
“多謝小姐栽培。”
而洛天宵心中卻暗想。
這口頭承諾是真是假,日後自見分曉!
“忠義候府那邊...”
朱嫣兒突然話鋒一轉,指尖突然掐進掌心。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敏妃再如何示好,也休想讓我嫁入皇家。”
洛天宵會意:“那位辰王...”
“不過是祖父舊交。”
朱嫣兒擺手。
“他礙於情面當個說客罷了。
倒是幾位皇子...”
她意味深長地看向洛天宵,“你需格外留心。”
洛天宵點頭。
朱嫣兒目光在洛天宵的身上,停留片刻。
“雖說行止粗野,倒比那些護衛多了些不凡。
回府須請嬤嬤教你規矩,往後進宮面聖用得上!”
翌日,文瀾齋。
朱嫣兒的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摩挲。
目光落在洛天宵,剛寫好的字上。
字型鐵畫銀鉤,力透紙背。
哪像是個沒讀過書的護衛,能寫出來的?
“洛護衛這手字,倒像是練了十幾年的。”
她聲音淡淡的,眼睛卻緊盯著洛天宵的表情。
洛天宵心頭一跳。
哎呀!大意了!
原身確實不該有這本事。
他咧嘴一笑:“大小姐過獎,小時候在沙地上,劃拉慣了,後來跟著鏢局的賬房先生,學了點皮毛。”
“是嗎?”
看不出朱嫣兒信不信。
她只是沉默的,再次拿起洛天宵寫的紙,對著光細看。
“這筆鋒轉折,沒有十年功夫練不出來。
沙地上劃拉,能練到這個地步!也是罕見啊!”
洛天宵後背沁出冷汗。
這小妮子眼睛忒毒!
他忽然抄起茶盞,將茶水倒在硯臺蓋裡,手指蘸水在案几上書寫!
水跡在紅木桌面上蜿蜒,竟與紙上字跡一般無二。
“大小姐看,沒紙沒墨也能練。
小時候連樹枝都捨不得浪費,就用手指沾水寫。
寫完了,太陽一曬就幹,省事。”
為了能打消朱嫣兒的懷疑,洛天宵也只能無所不用其極了!
朱嫣兒眯起眼。
這解釋倒也說得通。
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一個護衛,談吐不俗,字跡竟比侯府的賬房先生還工整!
“洛護衛倒是個妙人。”
她放下紙張,話鋒一轉。
“這協議第三條,給遺屬多加兩成工錢,莊頭們怕是要跳腳。”
洛天宵見她不再追問,暗中鬆了口氣。
“跳腳就跳腳。
侯府不缺這點銀子,卻能收買人心。
繼而他壓低聲音。
“再說那些莊頭沒一個乾淨的,正好藉機敲打。”
朱嫣兒唇角微揚。
“你倒是會揣摩上意。”
“不敢,小的只是覺得,與其讓銀子進了那些蛀蟲的口袋。
不如給真正賣力的人。”
嗚嗚!
正說話間,院外傳來腳步聲。
翠柳匆匆進來。
“大小姐,孫家那兩個媳婦,在門外跪著,說要見您。”
朱嫣兒皺眉:“趕走!”
“她們說、說活不下去了,求您給條生路。”
朱嫣兒抿唇.
“他們再鬧,我就讓祖父撤了,她兩個女婿的前程!”
翠柳應諾後,躬身退下。
朱嫣兒正欲繼續討論,宮規事宜。
卻瞥見洛天宵,一臉滿不在乎的神情!
洛天宵確實是不在意。
前世他連國宴護衛,都能混進去。
區區宮規算什麼?
想到當年頂著烈日,練站姿的日子。
嘴角不由揚起。
朱嫣兒見他胸有成竹,暗自點頭。
這護衛身手不凡,倒是個意外之喜。
“那夜下作手段之事,有頭緒了嗎?”洛天宵突然問道。
咔!
朱嫣兒指尖一顫,茶盞輕響,“侯府再嚴,也防不住家賊。”
她聲音陡然冷了下來,直視洛天宵。
“有人想壞我名聲,至於為何牽連你,那你可還記得些什麼?”
“藥效烈得很。”
洛天宵皺眉。
“我向來警覺,但那晚中了藥,卻連怎麼進的內院都記不清。”
朱嫣兒冷笑。
“能弄到這等奇藥的,絕非尋常人,祖父正在查,定會給你交代。”
洛天宵卻搖頭,卻故意拖長音調。
“比起小姐,我算佔便宜了。
就是這上門女婿...”
朱嫣兒突然變了臉色,聲音驟冷。
“洛護衛是嫌侯府門第低?換作旁人,怕是求之不得!”
“大小姐誤會了。”洛天宵直視朱嫣兒,咧嘴一笑。
“我雖出身寒微,卻更願憑真本事出頭。
日後那些權貴,明裡暗裡的嘲諷。
總不能指望我,忍氣吞聲吧?”
朱嫣兒一怔,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
這看似散漫的男人,骨子裡竟如此傲氣。
“所以你還在怨恨?”
洛天宵突然湊近,在她耳邊低語。
“協議很公道。
何況能娶到天仙般的小姐...”
突然迅速後退,正色道。
“不過小姐當務之急是調養身子,畢竟還要三年抱倆呢!”
“你!”
朱嫣兒漲紅了臉。
“屬下一片赤誠。”
洛天宵搶先行禮。
“小姐!奴婢有事稟報!”
門外傳來翠屏的通傳。
翠柳和張博風塵僕僕地趕回來。
張博頂著新鮮抓痕進來。
“是夥流寇,已送官府。
懸賞三百兩,說是要送到侯府。”
翠柳臉上也露出了喜色。
洛天宵則是冷笑。
“好一招死無對證,看來這啞巴虧咱們吃定了。”
眾人沉默。
那三百兩賞銀,此刻倒像記耳光。
翠柳這才恍然,原以為佔了便宜,細想才驚覺對手的老辣。
“是奴婢短視了。”翠柳輕嘆。
“大小姐,這事就這麼算了?”
朱嫣兒眼中精光一閃。
“暫且作罷,一來無實證,二來現在撕破臉無益。
來日方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