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1 / 1)
洛天宵看到老夫人的手部皮膚如今卻透著淡淡地青紫色。
下一秒。
他又緊緊地擰住眉頭。
只見老夫人胳膊上,赫然是一道長長的血線。
一直延伸到了上臂。
這是什麼情況?
他還是第一次見。
定了定心神,他還是閉上眼,捏起了自己最熟悉的金針。
為了朱嫣兒的囑託,他必須要救活老夫人。
老夫人可是小姐最重要的人。
他不忍心讓她失望。
前世師父說過,採用腹部針法,可以起到解毒化瘀,活血溫補的效果。
一根,兩根,三根……
洛天宵聚精會神,兩雙手穩穩不動如山。
彷彿就算暴風雨襲來,也不會撼動此刻的他半分。
他剛才只是瞥了一眼老夫人手上的血線,便已經大體記住了血線的走向和位置。
現在他施展針法,沿著血線一寸一寸地紮了下去。
隨著洛天宵的動作,針刺的地方慢慢有血溢位來。
那血原本還是暗紅發紫的顏色,一股股地湧出來,好像噴泉一般。
而隨著洛天宵的金針扎到血線的最後一寸,那血逐漸變得鮮紅起來。
紅白對比。
是強烈的視覺刺激。
等到洛天宵最後一針施完,那血線已然顏色變淡到幾乎看不出來的程度。
原先老夫人手上那烏青發紫的顏色也逐漸消退了。
多虧自己剛才施針夠快,否則老夫人一定會出事的。
老夫人要是有事,朱嫣兒估計會傷心欲絕。
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洛天宵斂了斂神色,一本正經地掀開帳子,走了出去。
“姑爺,我祖母如何了?”
朱嫣兒立馬迎上來詢問。
臉色著急。
“小姐,老侯爺,我已經給老夫人解毒成功了。”
“只需過了今夜,她自然便會醒來。”
聽見這話,朱嫣兒和老侯爺大喜過望,瞬間認可了眼前的贅婿。
老侯爺更是喜不自勝。
真沒想到自己運氣絕佳,竟然招來這樣一位奇人,救了自己的夫人!
孫女交給他,老侯爺也可以放心了。
老侯爺臉上帶了幾分喜色,高聲道:
“賞!來人,將我房內那棵紅珊瑚搬到新姑爺的臥房去!”
而一旁的洛天宵則是淡淡一笑,委婉道:
“侯爺,您客氣了,這是孫婿該做的。”
“我這就寫一紙藥方,您給老夫人服下,兩劑之內便可有效果。”
“小姐身子還沒好,我就先去給嫣兒熬藥了。”
說著,翠柳已然將紙筆擺到了洛天宵面前。
洛天宵大筆一揮,寫了幾筆。
抬手便將藥方送到老侯爺跟前。
而老侯爺則是臉色驀然一變!
只見那藥方上赫然是幾個大字:
侯爺小心,謀害老夫人的幕後黑手就在這附近!
留下提心吊膽的老侯爺,和一頭霧水的朱嫣兒,洛天宵慢悠悠進了炊房。
他剛才給平陽老侯爺留下的那句提醒之言,並非無稽之談。
剛才他在給老夫人診療的過程中發現的那道血線。
在古醫書上被稱為“同光死線”。
所謂“同光”,便是這種毒藥類似蠱蟲,必須要下在一對夫妻身上。
用現代醫學的解釋來說:
當毒藥透過某種方式進入體內,便會如同一條條罪惡的觸手,鑽入人的每一條血管,蠶食人的健康。
而這種狠厲之絕的毒藥,蠶食人的速度卻是極慢。
想要加快毒藥的滲透速度,便要下在夫妻二人身上。
二人染毒,同床共枕,毒素便會加速滲透。
而若是二人中只有一人用了這“同光紅線”,便會久久遭受毒素的侵蝕。
直到身體因為難以承受毒素,在肌膚上呈現出紅血線。
這也就是老夫人手上那條血線的來源。
而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分明是有人想要害死平陽老侯爺。
然而用毒方法不對。
若是真正實現了夫妻二人“同光”,這種毒素不會留下任何印記,血線只會深深地滲透入進血管。
毒發之人,七竅流血。
四肢痙攣。
死無全屍。
倘若對方做足了萬全準備,老侯爺定然中招。
如今只有老夫人一人毒發,想來下毒之人的手段並不高明。
甚至就可能是老夫人身邊那些稀裡糊塗的小丫鬟。
但是,幕後主謀會是誰呢?
誰想要平陽侯府倒臺呢?
是太子、還有四皇子、亦或者五皇子、甚至辰王?
想到這兒,洛天宵忍不住挑了挑眉,小聲嘟囔道:
“真沒想到宮廷劇裡的都是真的,還真有人下這麼黑的毒手……”
即便老侯爺是誰朱嫣兒的祖父,洛天宵也下定決心不會摻和此事。
因為他志不在此。
而且,要是他插手了。
還會打草驚蛇。
他決定先靜觀其變再說。
“咕嘟、咕嘟、咕嘟……”
沸騰的湯藥打斷了洛天宵的思緒。
“好了!”
他長出一口氣。
等到洛天宵端著湯藥回到朱嫣兒的臥房,只見朱嫣兒正在換衣裳。
“哎,你……”
“你怎麼突然進來了?”
看見洛天宵進來,朱嫣兒迅速穿上外衣。
臉頰迅速飛上一抹緋紅。
但雪白的香肩還是有一瞬間暴露在洛天宵眼前。
洛天宵趕緊壓下自己下腹的悸動。
朱嫣兒恢復如常,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玉樹臨風,面目俊朗。
立下如此大的功勞,卻並不見半分招搖自得之色。
臉上掛著一副吊兒郎當之色,卻是自帶一種能夠隨時隨地威懾眾人的氣場。
“夫君……”
朱嫣兒愣了愣,開口便道。
聽到這清純婉轉的聲音,洛天宵抿了抿唇。
眼前的少女嬌嫩可人,雖然是自己的妻子,但畢竟和自己只是交易。
他原以為假成親,朱嫣兒只會把自己當成原來的洛護衛罷了。
可沒想到,經過此事。
她居然改口喊自己夫君了?
真是一個意外收穫啊!
洛天宵將湯藥放在桌臺上,又吩咐了翠柳應該如何倒藥、熬藥,才能讓藥效發揮到最好。
這才轉過頭,望向朱嫣兒的雙眼:
“小姐,你我二人雖是夫妻,但並未有夫妻之實,我不過是個來完成任務的小小贅婿罷了。”
“郡主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我救了老夫人,只是舉手之勞罷了,你不必因此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