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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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姑爺請看。”

朱嫣兒用自己的簪子輕輕挑開安氏的衣襟。

露出心口處巴掌大的淤痕。

“這掌印邊緣泛金,倒是像極了辰王府侍衛練得金砂掌。”

洛天宵瞳孔微縮。

他蘸著屍斑處的黏液在鼻尖輕嗅。

突然,屍體的左手小指指甲脫落。

露出裡面鎏金的“辰”字刺青。

“好個一石二鳥之計!”

“既然我們懷疑辰王,又讓我們懷疑五皇子!”

朱嫣兒冷笑道。

看來這兩人目前都不是幕後主謀。

那就只剩下太子和四皇子了。

會是誰呢?

線索到這裡就此斷了。

洛天宵也不想再繼續查下去了。

查得越多,只會引火燒身。

與朱嫣兒告別後,就徑直去了關澄家救他兒子。

“這艾蒿,是用來驅除你兒膿瘡的腥氣,同時也有驅除害蟲的作用。”

消毒的原理實在是太複雜。

洛天宵懶得與面前的關澄多作解釋。

就只是一筆帶過而已。

“菉豆湯有清熱解毒的作用,

即日起你兒也要天天服用。”

聽到洛天宵的話,關澄的心裡宛如有明鏡一般透徹。

這洛天宵,原來還真是個深藏不露的醫術高手啊!

關澄吞下一口唾沫。

他拱手,對著洛天宵恭敬地鞠了一躬道:

“洛護衛,關某今日在此立誓,若小兒能夠康復,關某願鞍前馬後伺候您!”

聽見關澄這麼說,洛天宵不動聲色地勾起了嘴角。

但他只是點點頭,淡淡道:“我先回去了。”

今日他這一役,已然打動了關澄。

像關澄這樣有腦子有門路的謀士,他不能只用利益和恩情來綁架對方。

而是應當以退為進,一步步折服他。

讓他徹底死心塌地,認識到跟著自己混得價值。

前世洛天宵雖然日日夜夜泡在特種兵部隊裡,但他在名利場也是如魚得水、自在清白。

等他回到平陽侯府時,已然是近黃昏了。

想起剛剛病好的朱嫣兒,洛天宵輕嘆了一口氣。

旋即朝著她的廂房走去。

此時朱嫣兒正坐在窗邊。

眼神略帶了幾分憂鬱。

如今她的身體還未徹底痊癒,老侯爺也不允許她出府。

於是她只能聽著翠柳和翠屏兩個丫鬟,時不時說些逗她開心的俏皮話兒解悶。

看見洛天宵來了,朱嫣兒頓時眼睛一亮。

“新姑爺,你來了。”

洛天宵坐在朱嫣兒對面,給她號脈。

“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哪兒特別沒有力氣?或者是哪裡一動就痠痛?”

“恢復的還不錯,這幾日你要多走動一些,加強對神經的刺激。”

收了手,洛天宵輕聲說道。

看著眼前男人認真溫柔的模樣,朱嫣兒的臉忍不住再次紅了起來。

她抿了抿唇,小聲道:“就是有時腿還會使不上力,需要翠柳和翠柳她們扶著我,才能勉強回到榻上。”

洛天宵點點頭,“那就好,明日我再給小姐你施針一次。”

二人相顧無言。

朱嫣兒張了張嘴,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話題。

他們二人雖是夫妻,但彼此之間的關係更像是普普通通的醫患。

“小姐,這幾日你也不要太過鬱結於心,若是心情不好,也不利於身體的康復。”

“我若是有時間,就常來陪你下下棋。”

“想來郡主從小修習琴棋書畫,定然能碾壓我這個小小贅婿!”

聽洛天宵這麼說,朱嫣兒的眉頭不知不覺就舒展開來。

臉上也多了幾分笑顏。

就在此時。

張博敲了敲門,稟告道:

“大小姐,葉小姐送來請柬,說是邀您參加三日之後的百花宴。”

朱嫣兒抿了抿唇,隨便應了一聲。

洛天宵聽見,卻是挑了挑眉。

這百花宴他知道。

原先是皇后所舉辦的邀請皇家貴族的少爺小姐們,一同賞花作詩的聚會。

後來便演變成城內世家貴族們撮合適婚年齡兒女們的大好機會。

這百花宴到了如今,已經是以相親為主、聚會作樂為輔了。

葉輓歌心裡打得什麼算盤,洛天宵一眼便能看出來。

他找了個藉口,便從朱嫣兒的廂房裡出來了。

而朱嫣兒則是痴痴地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既忐忑又糾結。

是不是他聽到表姐送來的請柬,生氣了?

是不是自己剛才哪兒不得體,讓他覺得不自在了?

“小姐,您是不是真對新姑爺有了幾分意思?”

“這幾日您整天裡沒個笑臉,好不容易樂呵樂呵的,新姑爺一走,您怎麼又垮下臉來了?”

看見朱嫣兒這副模樣,一旁的翠柳忍不住打趣道。

翠柳本就是是朱嫣兒的貼身丫鬟。

從小和她形影不離地長大。

二人私下裡相處,宛如姐妹一般。

朱嫣兒臥病在床的日子裡,翠柳也曾經表示願意為朱嫣兒陪葬。

“去,就知道開本小姐的玩笑!”

朱嫣兒嗔怪一聲,旋即回了神。

朱嫣兒總覺得,洛天宵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

並且他的談吐,也遠遠吊打一些豪門子弟。

她倒是覺得,若能尋得這樣一位夫君。

也不錯……

他們之間或許可以假戲真做。

而另一頭。

往自己廂房走的洛天宵,和剛回到府裡的老侯爺迎面相見。

老侯爺今日穿著朝服,一臉的疲憊和不耐。

今日他前去上朝後,就被留在皇宮裡和皇帝討論政事。

憋了一肚子的火氣。

看見洛天宵,老侯爺的疲憊彷彿被一掃而空。

他一手攬著洛天宵往自己的書房裡走。

洛天宵剛在書房落座。

下人便端來了香氣四溢的酒菜。

掃了一眼兩個酒杯,洛天宵內心明白,自己今日必定是要大醉一場了。

果不其然。

老侯爺自顧自將自己和洛天宵面前的酒盅倒滿酒,接著豪爽地一飲而盡。

“洛天宵,老子真是受夠那些老學究了!”

“一個個迂腐的要死,成天就知道抓著細枝末節不放!”

洛天宵沒搭腔,只是靜靜地聽著老侯爺與她抱怨官場上的那些人。

“這些年西北之所以能夠安定無事,就是因為軍糧給得夠,軍營裡待遇好!”

“那些士兵們知道自家老婆孩子過得好,自己吃得飽,就算武器裝備差一點,也能把力全都賣在戰場上!”

“可那些老學究竟然說要節約國庫開支,首先就要拿我們兵部開刀。”

“這道理那些文官不懂,金鑾殿上那位還能……”

老侯爺長嘆一聲,以酒澆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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