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1 / 1）
然而洛天宵卻是驀然笑了起來。
他指著那婦人，朗聲道：“你們二人，真是演得一出好雙簧啊！”
“我看你不是腿部有頑疾，而是心裡有頑疾！”
洛天宵此話一出。
全場人都是一驚！
顧氏氣紅了臉。
她操著方言，破口大罵道：“你這沒有醫德的狗東西！”
“分明是你沒有這位老先生厲害，知道自己要輸了，心裡有不甘罷了，竟然還跳腳指責病人的不是？”
“是啊，小兄弟，你這不就是典型的拉不出屎來怨茅房嗎？”站在擂臺下方的一個男人開口一喊，全街人紛紛鬨堂大笑。
就在此時。
只聽得陣陣喧囂馬蹄之聲響起。
不遠處的街口，浮塵黃土騰空而起。
洛天宵眉目一斂。
看來是官府的人來了！
估計是被安和醫館的人找來抓他的。
可惜，他們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
看見官府的人來了，那山羊鬚老頭頓時多了幾分底氣。
“小兄弟，既然官府來了，那麼今日不如就讓官府來評評理。”
“看看究竟是我們安和醫館有罪，還是你栽贓陷害我們醫館有罪！”
不一會兒。
熙熙攘攘的人群自動為官府的兵馬讓出一條道路來。
“在下羅鎮，有人稟告官府此地有人鬧事，我特地前來偵辦此事！”
只見一位騎著高頭大馬、穿著鬆鬆垮垮甲冑的男人。
領著十幾個官兵站在了擂臺前面。
羅鎮看向擂臺上的山羊鬚老頭。
二人互換了個默契的眼神。
而下一秒，那羅鎮卻是愣住了。
他瞬間認出來。
和那山羊鬚老頭對峙的不是別人。
正是平陽侯府的贅婿！
“小的見過新姑爺！”
“新……新姑爺，您怎麼在這兒？”
看到洛天宵，羅鎮的語氣中帶上了一份不易察覺的緊張。
先前段老六被押送入獄的時候，便是經過了羅鎮之手。
“這人就是平陽侯府那個廢物贅婿？”
“對，剛才我就看這人眼熟，沒想到就是他！”
羅鎮話音剛落。
人群中譁然一片。
無論是先前認沒認出洛天宵身份的，此時都意識到眼前這青年並非常人。
難不成，這安和醫館是真的有問題？
而另一邊。
山羊鬚老頭則是趁人不注意，悄悄抹了把冷汗。
真是不走運。
沒想到眼前這人竟然和平陽侯府還扯上了關係！
此時，一直深陷輿論漩渦的洛天宵挑了挑眉，開了口。
“既然羅大人今日在此，那不如為我們這場比試作證吧！”
洛天宵指著那稱病的顧氏，冷冷道：
“這擂臺的臺階陡峭而長，既然你患有腿疾，那上臺階之時應當是先行柺杖，之後再借力登上臺階。”
“可你上來的時候，則是腿先行，柺杖並未起到支撐的作用，可見你的腿疾並不嚴重。”
“再者，窮苦人家哪裡又用得起手絹？
手絹易髒，不符合普通人家的使用習慣。”
那顧氏聽得洛天宵這一席話，身上的衣裳已經完完全全被冷汗溼透了。
洛天宵的話說的不假。
她原本家境不差，只是受了老頭的好處，前來當託罷了！
先前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過。
但她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拆穿……
顧氏臉色蒼白，哆哆嗦嗦地狡辯道：
“我家道中落，手絹是別人所送……”
沒想到洛天宵一個眼神也沒分給她，繼續說道：
“聽你的口音，你應當是這京城城外五里以內的人。”
“這京城四季如春，很少有下雨刮風的天氣，城外更是氣候乾旱，連河流都沒有幾條，你還不至於患上這麼嚴重的風溼並。”
說著，洛天宵若無其事地掃了山羊鬚老頭一眼。
此時的老頭站在擂臺上。
一張臉已然是鐵青鐵青的。
真沒想到這傳說中的廢物贅婿，竟然能輕而易舉地戳穿自己的謊言！
“顧氏，你一介婦人，竟有如此邪惡心腸！”
“還不快快把真相全盤托出，得個從輕發落！”
那羅鎮已然把局勢看了個明明白白，大聲怒喝道。
山羊鬚老頭氣急敗壞，死死地瞪著羅鎮。
羅鎮卻是心虛的一眼也不敢看他。
這山羊鬚老頭是依仗著當朝太傅的勢力，才開得起來這家醫館。
這些年他和羅鎮等官府裡的人私交不淺，雖然沒犯下什麼彌天大罪。
但也在官府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下，謀取了不少利益。
那山羊鬚老頭急得渾身是汗，他眼珠子咕嚕嚕一轉。
如果自己裝作對這事兒不知情。
說不定還能挽回些口碑！
然而那老頭還沒來得及讓顧氏背鍋，便聽得洛天宵慢慢說道：
“顧氏，你可要放明白些。”
“倘若你現在投靠官府，將歹人查辦，你便可以被從輕發落。”
“你若是非要幫著歹人犯下彌天大謊，日後恐怕會被歹人脅迫，繼續作奸犯科！”
洛天宵話音剛落，那顧氏立馬癱倒在地，放聲大哭起來。
“我……”
“我都是被那老頭要挾才幹的，他說只要我裝病就行，剩下的都不要我管……”
“他其實根本沒有什麼醫術！”
“只不過是打著醫館主人的名號，憑藉些皮毛賣弄而已！”
顧氏怨恨地盯著山羊鬚老頭，哽咽著說道。
“放屁！”
“你這毒婦，明明是你為了碎銀幾兩……”
山羊鬚老頭瞪大了眼，唾沫星子橫飛地怒罵道。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也沒想著能夠全身而退，只想儘可能地少承擔些責任。
眼看著二人狗咬狗，洛天宵事不關己地搖搖頭，對著羅鎮說道：
“羅大人，這下你心裡也該明白了。”
“這醫館行醫是為了救人命，可這安和醫館卻是為了要人命！”
羅鎮點點頭，慌忙擦汗道：“是！是！是！”
“回去之後我就立馬把這事安排了。”
隨著羅鎮一聲令下，雖然那老頭和顧氏臉上都掛著不甘心的神色。
但還是乖乖跟著那些官兵走了。
“沒想到這平陽侯府贅婿還真有幾分本事啊！”
“可不是嗎？那平陽老侯爺親自招的贅婿，還能是一般人嗎？”
“真沒想到安和醫館居然還做著這樣的勾當！”
原先跑來看熱鬧的人現在口風一倒。
紛紛開始稱讚起洛天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