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1 / 1)
“洛天宵,你別在那兒發瘋了!”
“你怎麼可能就這麼把方少爺給叫醒!”
“朱小姐,你快讓你夫君停手啊!”
不知是誰先開了這個頭。
前來圍觀的人們紛紛叫嚷起來。
而朱嫣兒則是用手絹捂住嘴唇,目光盈盈地盯著洛天宵。
絲毫不理會那些前來勸說的人。
不知怎的,她心裡有一種強大的信念感。
她覺得洛天宵可以救活方勁!
就算施救不成功。
日後她也會堅持站在洛天宵這邊。
“咳……咳……咳……”
就在此時。
躺在地上的方勁身體快速痙攣起來!
就在眾人以為方勁就要不行了的時候。
方勁深深地吸入一口氣,接著一個翻身起來,開始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噴出了好幾口水。
人活了!
洛天宵長出一口氣。
整個人累得幾乎快要癱倒了。
然而他還是硬撐著一口氣,不斷地拍打著方勁的後背。
直到看著方勁能夠順利地自主呼吸,才鬆了口氣。
看到方勁臉色漸漸紅潤起來,人也有了神,洛天宵直接累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心肺復甦一般是需要兩個成年人做,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洛天宵剛才已經是脫力了。
“醒了,人還真的醒了……”
“洛天宵威武!不愧是平陽老侯爺的孫婿!”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陣驚呼。
然而在沒有人注意的角落裡,邵溫雅卻是臉色變了幾變。
洛天宵意外一抬眼,就將這一幕收入了眼裡。
儘管洛天宵心中疑竇叢生,但此刻他精疲力竭,淡淡吩咐那御醫道:
“去給方少爺開點清肺去火的方子來,再開補藥,
速度要快!”
那御醫先前已經被洛天宵的醫術所震驚。
如今聽到他的吩咐,忙不迭就去了。
此時方勁也緩過神來。
他轉過頭來,勉力從地上站起來,對洛天宵深深一拜。
“在下方勁,感謝洛大哥救了在下一命!
在下日後當牛做馬,也要還你這份恩情!”
方勁現在想起自己溺水的事故,仍然是心有餘悸。
洛天宵擺了擺手。
站起來隨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褂,目光越過人群看向最後面的朱嫣兒。
“我家嫣兒身子不大舒服,我們就先辭別了。”
洛天宵淡淡地道了一聲,便帶著朱嫣兒回了府。
他沒有看到的是,朱嫣兒看向自己的目光裡滿滿的全是崇拜。
少女那雙小鹿眼水潤潤的,彷彿盛著漫天星光。
經過的今日的百花宴,朱嫣兒已經完全確認自己是對洛天宵動心了。
眾人也重新開始審視起平陽侯府這位醫才全能,武功高強,性格謙遜溫和的神秘贅婿了。
回到侯府,洛天宵來不及用晚膳。
躺在榻上,倒頭便睡。
等到他再睜開眼,卻是被沖天的禮花和爆竹聲吵醒的。
小姐要補辦的生日宴,不是今日吧?
洛天宵走出廂房,遠遠地望著廳堂。
這才發現前來到訪的不是別人。
正是自己昨日所救的方勁!
洛天宵來到廳堂,只見禮部尚書方誌才和老侯爺二人坐在主座上。
方勁坐在左手邊的位置。
父子倆一見到洛天宵,便激動地站了起來。
方誌才更是朝著洛天宵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道:“新姑爺,感謝您昨日救了我小兒!
若不是你,恐怕小兒定然已經命喪黃泉了!”
那方誌才說著,笑著看向老侯爺:“平陽侯爺,還得感謝你,找了這樣一位好孫婿!”
老侯爺平日裡便是好面子的。
聽了這誇獎,也“嘿嘿”地笑了起來。
洛天宵對這位禮部尚書也有所瞭解。
禮部尚書方誌才曾經輔佐過先皇。
先皇在時,方誌才並未站隊過任何一位皇子。
這就是為什麼當今聖上依舊讓方誌才掌管禮部,卻對其態度淡淡的緣故。
方誌才和平陽老侯爺是老友。
當初老侯爺之所以賞識方誌才,就是因為其在處理政事時性格古怪,從不徇私枉法、和其他貪官同流合汙。
這人處理禮部的事務之時,更是恪盡職守,秉公職守。
頗有幾分不近人情的意味兒。
對於這種老臣,洛天宵打從心底裡是極為尊敬的。
洛天宵回了一揖,客氣道:“隨手救人罷了,您不必客氣。”
緩了口氣,洛天宵裝作不經意地問道:“那邵家小姐情況如何呢?”
沒想到方誌才臉色僵了僵,良久才慢吞吞說道:“聽說是無事。”
“不過說來也怪,那邵家前幾日找媒婆來府上說過要結親的事,
但是小兒向來和邵家小姐交集甚少,沒想到過了幾日,就出了此事……”
洛天宵聽著,不禁皺起了眉頭。
按理來說。
像邵家這種大戶人家,應當會矜持一些
怎麼會主動讓人說媒呢?
更何況這方勁和邵溫雅之間還從未有過交集。
兩情相悅是絕不可能的。
想起邵溫雅在湖心亭那個森冷的眼神,洛天宵找了個藉口,帶著方勁前去侯府的後花園。
二人一來到後花園,洛天宵便開門見山問道:
“方兄,你能不能跟我說說昨日你究竟是如何落水的?”
方勁表情有些為難。
回憶了幾秒,才開了口。
“昨日百花宴上,邵姑娘突然讓她的貼身丫鬟給了我傳了口信,約我悄悄去湖心亭見面。
我摸不著頭腦,但也不好直接拒絕,於是就前去赴約了。”
方勁一面回憶,一面慢慢說道。
百花宴之前,他雖然和邵溫雅打過幾次照面。
但二人從來沒有私下交流過。
前幾日邵家的說媒,方勁也沒太上心。
只知道父親替他擋了這門親事。
他原以為邵溫雅是為了那門親事而來,於是就坦然去了後湖。
“那時候風很大,後湖只有我們二人,邵姑娘邀請我上湖面上的小舟。”
那天氣冷的發抖,邵溫雅見到方勁後,含含糊糊也沒說清楚來意。
方勁看到她舉止拘謹,表情緊張。
以為她是擔心別人偷聽了去,於是就上了小舟。
“站在船上,我說了幾句客套話,船突然就不動了,邵姑娘就說讓我去看看舟尾是不是卡到荷葉了。
我正看著呢,不知怎地就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