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看不透(1 / 1)
“我不知道這麼說你能不能理解,但我希望你能給記住,真正能將生意重心放在南城的人,一定是我的心腹,一定是我能信的過的家族,但現在的沈家,還沒有這個資格。”
這話說的很是平淡,可是裡面字字珠璣的話語卻讓沈柏萬臉上更是發燙,他不敢與衛逍直視,只能低著頭。
但是後者只是淡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也許會有這麼一天的,我也很期待。”
說完,衛逍朝著後面招了招手,一輛紅色瑪莎拉蒂停在跟前。
在上車之前,衛逍還是開口說道:“回去跟他們說吧,我衛逍不是小氣之人,南城的盤口已經張口了,就看你們之後有沒有實力進去了。”
沈柏萬連忙彎腰,受寵若驚的回道:“多謝衛爺。”
也許家裡的長輩依舊是不知道衛逍如今手上握著的利益鏈關乎多少家族的生死,那些老腐朽自視清高,以為如今的日子還是能像二三十年前那樣過,自己躲在背後,總得推出一個人了卻自己畢生的心願。
沈柏萬成了這唯一之人,平日裡聽的最多的話就是關於這種,得讓沈家三代人衣食無憂,然後讓這一輩的老傢伙能安詳的躺在功勞簿上。
先前的沈柏萬並不反感,甚至還會覺得理所當然,正是因為有前輩這些人的心血,才造就了沈家如今的輝煌,但今日這些話從口中說出來之後,又見衛逍雲淡風輕的表情,他忽然才意識到那些老腐朽頑固的思想中,大錯特錯了。
衛逍真正在意的並不是所得利益,而是為了更長遠的利益,讓沈家參與了利益鏈的佈局當中,已經算是將他們放在了一大塊蛋糕上面了,只是要觸及核心的利益,要從南城的手中分走一塊蛋糕,照現在來看還差得遠。
所以沈柏萬有些後悔,後悔自己一下就將自己的野心暴露了出來,雖然這種野心大部分都是受長輩們薰陶,可總覺得在衛逍的面前,自己格局低了一等……
等車身遠去,他才注意到邊上還站著一個人。
方知鶴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來的,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那些話,但看他的表情,似乎什麼都不知道。
“走吧,送你回去。”
……
趙念薇有些鬱悶,先是著手佈局燕京,現在好不容易到了最關鍵的收尾的時候,卻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空缺了出來,去管南城雞毛蒜皮的小事。
她可不是隻會舞刀弄棒的‘女漢子’,在很多方面,粗中有細,偶爾還能參透一些其中玄妙的玄機。
但衛逍今天做出的這個決定,依舊令她始料未及。
“衛爺,您真打算這麼做嗎?”
衛逍只是點了點頭,隨即又給燕子打了個電話,讓她去新市場等他。
過了一個多月沒見面,衛逍打算先去看看自己的母親。
車程過半的時候,燕子說已經到了新市場,衛逍給出了一份名單,這都是最近利益往來最為密切的合作商,有上家也有下家,甚至還有一些是拍賣會的老主顧。
“看看這名單上面的這些人,有多少是最近到過咱們市場裡的,然後篩選一下,再找出跟孔家有關的人。”
燕子接到名單的剎那,微微有些失神,這裡面大約包含了五十個人,至少是有一半的人在燕京內部的古玩界,且都有名號,衛逍為什麼要調查這些人?
於是她下意識的問道:“衛爺,最近在南城出現的都是一些小合作商,或者是單純做生意的人,應該是和燕京扯不上關係吧?”
衛逍笑了笑,回道:“你查了就知道了。”
啪嗒一聲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一轉頭,發現趙念薇一直盯著自己看,只不過是等紅燈的間隙,她連頭都沒有轉過,直到後一輛車的喇叭聲響起來,她才一腳油門的踩了出去。
衛逍問道:“你在看什麼?”
趙念薇目視前方,假裝淡定的回道:“我越來越看不清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衛逍揉著太陽穴,轉頭看了眼窗外,思緒一下就飄到了以前。
那時候他還在白家‘打雜’,一門心思只為了給盧慧珍籌錢,他也不知道當時自己是如何做到低聲下氣的,但那段時間其實並不短,現在想想,若是當時再果敢一點,白家也許就不會欺侮自己這麼久了。
可那段時間裡,他就像一張白紙一樣,不知道人間險惡,也不知道利用古董賺錢的方式有這麼多,每天都提心吊膽的過著日子,擔心仇家上門,擔心媽媽會永遠離開人世。
一口氣在胸中憋著,竟然沒有滋養起仇恨的種子。
衛逍想著想著,忽然就笑了。
“你要是認識以前的我,恐怕就不會認識現在的我了。”
趙念薇一下沒聽懂,但還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衛逍好似沒話找話的說道:“以後,你就只專心做自己的事情,不管祁軒交給你的任務是什麼,在我沒有閒工夫管你之前,你就只做你自己的事情,即使涉及到我的利益。”
趙念薇眉眼顫抖了一下,更用力的握著方向盤,餘光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衛逍,發現他好像只是隨口一說,此刻已經在閉目養神了,連忙長舒了一口氣。
祁軒的確是給了她一項艱鉅的任務,但她不敢開口,也知道這輩子或許永遠都無法實現了。
這個男人,跟一般的男人還真不太一樣,她越來越看不懂了,但這或許是好事,看懂一個人,或許更不敢接近了。
接下來的路程很是平淡,到了南城老宅子的時候,衛逍直接下了車,盧慧珍沒想到衛逍會臨時回來,開心的像個孩子,之前的保姆依舊還留著,即使盧慧珍的病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還是她負責飲食起居。
衛逍先前沒有解僱,一是覺得這個阿姨不錯,二是,自己幾乎很少待在南城,有個人代替自己照顧母親,心裡也稍微能踏實一點。
坐下喝茶之後,盧慧珍還是有些奇怪的問道:“今天,怎麼會無緣無故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