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菩提子（1 / 1）
解散眾人之後，衛逍徑直往後院走去，那裡有一條路是直通小黑屋的，只是平時鮮少有人到。
中間還攔了一道鐵門，開門需要指紋，掌櫃站在一邊，按下指紋之後，便退到了一邊，讓衛逍獨自進去。
南城的鑑定專家構成很是複雜，老少都有，最年輕的才二十歲出頭，可上了年紀的，已經是白髮蒼蒼的老爺爺。
年過花甲，走路都不利索，也不久站，得時時泡著茶，為避免說話太多口乾舌燥，一直咳嗽。
見衛逍進門之後，眾人都起身迎接，但是衛逍最討厭這種禮節，只是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重新坐下。
“你們之中有誰知道我為什麼要找你們來嗎？”
眾人面面相覷，一般情況之下，這種身份的人，是不會輕易拋頭露面的。
其中一個上了年紀的人，囁嚅著嘴唇問道：“衛爺，難不成是我們最近鬧出了亂子？”
若是因為這種情況，將他們召集過來也合情合理。
但衛逍先是點頭，然後又搖頭。
“不全是。”
這一下眾人更慌了，合著是秋後算賬？
果然掌櫃請他們的時候只說了喝茶，沒有說特別的原因，這種越是平淡的狀況之下，越說明這件事的嚴重性。
衛逍見眾人都心懷各異，沉聲說道：“先前南城出的貨，在燕京查出了不少贗品，那些數目你們知道有多少嗎？”
這已經是幾個月之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衛逍忙著要去汲君縣，就將此事暫時擱置了。
眾人也都以為早就過去了，當初還‘歌頌’衛逍的寬宏大量呢，沒想到還是逃不過……
“還請衛爺明說。”
還是先前那個人，他似乎極為有威望，這麼多的人，只有他一個人此時面不改色，雖然依舊也是慘白的臉色……
“好，那我就明說了。”
“當初這件事有劉家做了手腳，我也不徹查當初經手那批貨的人是誰，事實上我也已經知道是哪位專家了，可是這些過去這麼久，放到現在來說，也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但……”
衛逍故意頓了頓，抬眼看向眾人。
“但你們知道嗎？如果當初這件事捅出去，還是在我們南城的地界上，那些原本就合作的古玩界的老前輩會如何看待我們？黑市就是如此勾當？所以我說的不追究，不是要責罰你們，而是要你們主動將那批貨帶回來。”
這句話一出，眾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帶回來不難，畢竟是燕京的黑市內部，商路也都是互通的，但衛逍說的如此直白，肯定不只是這麼簡單。
果然，他的下一句話，讓眾人剛剛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帶回來之後，核算成本，你們這些專家一同承擔，之後把數字交給我，若是還有差池……”
接下來的話他不用說的那麼滿，光是一個眼神，眾人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請衛爺放心，我們一定會徹查！”
衛逍深吸了一口氣，轉而語氣柔和了一些。
“我知道各位很多都是我的前輩，甚至是跟我父親差不多同輩的人物，但關於生意上的事情，不止是你我之間的合作這麼簡單，還涉及到對外，這關係到南城的利益，甚至往大了說，我們這邊出了問題，燕京也會受損，所以，懂我的意思嗎？”
眾人久坐不安，連忙站了起來，點頭哈腰的說是。
衛逍擺了擺手，懶得跟他們廢話。
來之前他想過是要興師問罪，怎麼說也得殺雞儆猴，好讓這些人長長記性，但南城組建的這支鑑定專家團隊，還真是費勁波折。
燕子當初費勁心思的到處打聽，才湊齊了這些人，專業水平暫時先不談論，至少是要比一般的古董愛好者強上不少的。
這可是一個關鍵線索，衛逍知道，只有這樣的人留在身邊，別人才能看到南城剛剛興起的黑市是如何專業。
換句話說，衛逍這麼做，也不全是為了南城，而是為了之後南城的發展添磚加瓦。
這種心情，也許除了他之外，也就只有白鴻等人才能夠明白了。
眾人站了一會兒，見衛逍遲遲不說話，又不敢主動離開，於是站立不安，又不敢坐下，看起來尤為滑稽。
衛逍只好先讓這些人下去，然後又徑直去了後院。
掌櫃的還在給祁軒上茶，見他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衛逍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放著燕京的大生意不做，跑我這兒喝茶。”
祁軒翻手拿出一串珠子，衛逍只是看了一眼，頓時有些疑惑。
系統雖然提示了這是什麼東西，但還是讓他有些驚訝。
“菩提子？”
祁軒點了點頭。
菩提子是化名，類似於紫檀，只不過經過加工之後，可以做成手鍊或者串珠，大約在戰國時期的時候，中原地區很是盛行。
像祁軒手中的菩提子手串，在那個時代只有一種人會帶，將死之人……
衛逍皺了皺眉，在一旁坐下，忍不住問道：“從哪兒來的？”
祁軒也沒有想要兜圈子，沉聲道：“塔木村，我的人帶回來的。”
衛逍從來沒有聽過祁軒又去了塔木村這件事，因為在他看來，祁軒去這種地方的意義已經沒有了。
除非，從汲君縣回來之後，他找到了什麼線索。
比如竹筒殘片上面的線索！
衛逍喘著粗氣，有些不耐煩的揉搓了一下臉頰。
“你之後為什麼還去塔木村？”
原本想要直接問出來，但對方畢竟是祁軒，他不確定祁軒會不會直接說出實情，所以只能是旁敲側擊。
但祁軒只是淡淡的說道：“嗯，我去，是因為在塔木村，找到了阿達曾經說的那個陵墓。”
衛逍只覺得大腦轟的一聲，彷彿是要炸開了一般。
“這麼重要的資訊，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祁軒擺了擺手，示意衛逍別急。
“這件事說來複雜，也許你不會相信，這一次，完全是誤打誤撞。”
“從汲君縣回來之後，阿達的身體狀況一直很不好，我覺得他之後還有利用價值，要是就這麼死了，有些可惜，就找人去塔木村，想要將他也帶到燕京治療的，但去了之後才發現，他後來身體惡化，跟之前的傷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