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制衡（1 / 1）
比如墓地，或者是一些祭祀的場所，總之不是在家裡。
原本一般的夢遊症都不會有人放在心上，這是生理上的疾病，家裡人除了防範之外，只是給他弄了一些安神的藥，好讓他睡的踏實一點，減少夢遊的次數。
但是效果很差，幾乎是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等他的夢遊症到了一定的次數之後，家裡人發現了一個更為可怕的事實。
有時候早上醒來，發現他躺在自家的院子裡，手上要麼是提著下地幹活的鋤頭，要麼就是兩手刨地之後的鮮血淋漓的慘狀，這時候剛好村子裡來了一個神醫。
也許是湊巧，但這個神醫的出現，還是讓這家人覺得找到了希望，於是就將這件事說給了神醫聽。
而神醫聽完之後，只是問那個夢遊的人，在夢裡看到了什麼？又或者說聽到了什麼？
夢遊的人回答，只見到了有人朝著他招手，有時候是將他搖醒，他確認對方是人，因為觸感是真實的，即使是在夢裡面，他依舊是有判斷的依據，神醫沒有多問。
那人接著說，他被帶到了一個荒郊野外，那裡只有墓地，有工具的時候，他就會利用工具開墳，要是沒有工具的時候，就會用手刨。
這時候神醫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他在做這些的時候，帶他來的那個人，是在一旁看著，還是幫他的忙一起挖？
當時夢遊的人似乎想了很久才回答，沒有幫忙，甚至他連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就知道一定得把下面的東西挖出來。
神醫問出了第三個問題，下面的東西是什麼？
夢遊的人聽到這句話之後，忽然不敢多說了。
明燦就說到了這裡，當然，衛逍自己心裡在複述的時候，腦海中已經出現了畫面了。
對於一個夢遊症深度患者來說，一定是感覺不到自己是處於現實還是虛幻中的，所以那個人，也有可能是他虛構出來的，就是讓這個故事變得更加完整。
“這個故事，跟竹筒殘片有什麼關聯？”
衛逍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是李清河先前的話，才讓衛逍稍微對這個故事有一點興趣的理由。
明燦只是淡淡的回道：“這個故事發生的地點，是在塔木村，夢遊的那戶人家，你也許認識，是阿達的祖上。”
衛逍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巨響，先前一直斷開的線索好像不知不覺就聯絡到了一起。
阿達也有夢遊症，但是他在夢境裡帶回來了東西，那個東西，是菩提子手串，不知道和這所謂的故事有沒有關聯。
即使是有，應該關聯也不大，畢竟一個是祖上，距離現在兩千多年了，當時的場景應該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幻了不知道多少次，阿達現在去的地方，跟那個地方應該還不是一個地方。
“所以呢？”衛逍緊接著問道。
但是明燦這一次稍微等了一下之後才接著往下說。
“當時他的祖上並非沒有將東西帶回來，相反，他帶的東西還不少，並且，都在早上之前，埋到了後院的牆角下。”
“在他死後的某一年，剛好是鬧饑荒，流民數以萬計的南下，他們家的人在扛了幾個月之後，終於也支撐不住了，為避免被餓死，也得南下。”
衛逍看著明燦，心裡已經明白了幾分。
“所以，在臨走前，他們挖了牆角，正好也把下面的東西都挖了出來？”
明燦點了點頭。
“逃亡得要有盤纏，但是這家人先前並不寬裕，只能是看看有沒有祖先留下的好物件，剛好被埋在了地下，所以也算是碰碰運氣，沒想到牆一推，還真被他們找到了，而且數量還不少。”
衛逍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連忙問道：“所以，下面的東西是什麼？”
明燦重新將畫拿了出來，指了指上面的圖案說道：“就是這個東西。”
先前衛逍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只覺得這是一幅平淡無奇的山水畫，而且還是那種不講究色彩的山水畫。
可現在不知道是因為燈光的關係，又或者是角度的關係，他覺得這幅畫好像真有些特別。
原先看上去像是小山一樣的線條，此時看起來有些像是三角形的固定架，而云裡霧裡的淺色筆墨，看起來像是某種須或者是毛髮，而天上的太陽……衛逍瞬間明白了過來。
“這是十二時盤？”
衛逍指了指上面看起來像是太陽一樣的圓盤。
明燦笑道：“衛爺果然聰明，的確是十二時盤。”
衛逍只覺得腦海中充斥著的資訊好像要打起架來了一般，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不對，你剛才說的是兩千年前左右，但是十二時辰墨水盤在兩千三百年前的時候就跟著魏襄公一併下葬了，不可能還流傳在外。”
這是一個很大的漏洞，衛逍無論找什麼理由都很難將這個漏洞填上。
但明燦並不著急，只是輕聲回答:“衛爺，此話不假，但您應該還記得，十二時辰墨水盤，有陰陽兩面，可你知道，這真正的陰陽兩種概念，是什麼意思嗎？”
衛逍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明燦接著說道：“這陽，指的就是能見天日的地方，受日月精華滋養，而這所謂的陰……指的就是暗無天日的地方，比如墓地。”
他說的已經夠仔細了，衛逍一下就將先前所發生的聯絡了起來。
“難怪……難怪……”
難怪當初用十二時辰墨水盤的時候，對風向什麼的似乎並沒有特別苛刻的要求，反倒是水量，這就好像是底部的圓盤要達到陰陽調和的作用！
即使是在古代的時候，對於這種物理學還沒有研究到一定的地步，但是製作這個儀器的工匠一定足夠了解天象，之所以要分出陰陽兩面，就是想要達到某種平衡的作用。
先前衛逍一直認為陰陽是指十二時盤的兩面，真沒想到，傳說是真的，真的是有兩個十二時盤！
明燦見衛逍想通了不少，繼續說道：“我們之所以知道這些，還是因為塔木村的那個阿達，剛好也找到了我們家，他也出現了夢遊症，而且帶回來了一串菩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