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誤區(1 / 1)
衛逍拿起那根細絲,然後又把放大鏡遞給了白詩雪。
但是白詩雪看了一遍之後,有些奇怪的咦了一聲。
“的確是金絲,但是這外邊,好像有特殊的材質,這東西,是什麼時代的?”
衛逍撓了撓頭,說了大概是兩千年左右的時間線。
沒想到白詩雪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的確是金絲,但是外邊渡了一層防腐層,類似於在金屬上噴上油漆,可以防腐,不過,這是兩千年前的東西,在那個時候,會考慮到這種金絲也會氧化的問題嗎?”
衛逍回不上來,這個概念或許還沒有在那個時候形成固定思維,但工匠或許是知道的。
沒想到白詩雪再次反駁。
“不可能的,當時這種工藝的金絲,他們是做不出來的。”
聽到這話,衛逍也明白白詩雪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那個時候的工藝一般都是體現在陶器上,一是使用的範圍更廣,那個時候的人們不會在這種小東西上花費太多的時間,就連發簪的精細程度都沒有普及開來。
比如魏晉遺風,連衣服都是大敞口的,露出健壯的胸脯,這個金絲還是在那之前的時代,怎麼可能會做的如此精細,就為了掛上菩提子?
“難不成是後代仿造的?”白詩雪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衛逍也反駁道:“不會,我可以保證,這就是大概差不多那個年代的,反正戰國時期差不多,絕對不會更晚了。”
金手指系統還從來不會出錯,衛逍可是反覆確認很多遍了,至少時間上是不會出現問題的。
白詩雪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還有一種可能。”
衛逍忙問:“什麼可能?”
“這種工藝只掌握在少數人的手裡,那個時代中原各地沒有,但並不代表關外沒有。”
關外這個概念是後來才產生的,兩千多年前是沒有這種說法的,而白詩雪這麼說,是想隱晦的告訴他,這個東西,可能不是屬於我們的文明,而是外面傳進來的。
衛逍撓了撓頭。
“缶標……是外面的人?”
白詩雪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只是答非所問的回道:“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這種鑄造工藝為什麼沒有從那個時代傳下來。”
緊接著她又檢查了一下菩提子,同時也註定了上面的刻痕和字,只是還有泥,所以看不太真切。
“有工具嗎?”她看向王松,似乎打算自己動手。
衛逍點了點頭:“有,很多。”
衛廷留下來的東西裝了滿滿一大箱,衛逍抬到桌子上,讓白詩雪自己挑。
她找了一個剃刀和專門掃塵的小毛筆,輕輕將泥土彈開。
畢竟是樹木的組成,所以經歷了這麼多年之後,已經腐爛了不少,要還原上面的圖案非常難。
在搗鼓了半個小時之後,白詩雪主動放棄了。
“不行,得用藥水,不然泥土和菩提子混在一起,我們要清泥,就得把這玩意兒損壞。”
雖然這東西不流通於世面,但說不定是一個關鍵線索,何況上面還有這種圖案,衛逍不想放棄。
“那就先放著吧,等過段時間我再找人看看能不能復原。”
此時之所以不著急,是要等明家的訊息,另一個地方在哪兒,還有多少線索沒有公開等等,都得等他們的下一步動向。
衛逍一邊將菩提子重新串起來,一邊問道:“爸好點了嗎?”
白詩雪嗯了一聲:“還是老問題,反正就那幾個毛病,你找的這個什麼中醫世家,靠譜嗎?”
衛逍無奈的笑道:“李清河說是靠譜的,我也不知道,沒有找他們試過,但想想還是靠譜的,我剛才說的故事,如果是真的話,那他們還真是有些東西。”
在電話裡的時候衛逍大概講解了一下,但是並不詳細。
見衛逍主動說起,白詩雪也跟著說道:“我也覺得這個故事是真的,但竹筒殘片跟這個菩提子手串聯絡起來,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衛逍解釋道:“我知道哪裡奇怪,因為盜墓賊手上戴著一個這麼東西,聽起來像是為自己祈福,可是一點都不吉利,我不相信他們會冒著這種避諱去盜墓,所以這個說法,或許是錯的,他們戴著這個東西下墓,一定是有用處。”
白詩雪也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我猜的也是這樣的。”
衛逍緊接著往下說:“我看過明燦給我的那幅畫,還拍了照,你要不要也看看。”
反正也沒事,白詩雪今天來本來就是想要知道更多的線索,最近她都沒有調查,已經落下很大截了。
衛逍將照片開啟之後,白詩雪只是看了一眼之後,便說道:“這個話裡面出現的東西,都不是那個故事裡的東西。”
聽到這話,衛逍先是愣怔,轉而恍然大悟。
“對啊,十二時盤就算是有陰陽兩個,但是也沒有說明,那個些人就是帶著十二時盤去盜墓的,也沒有辦法證明,到底哪個是陰哪個是陽,而這畫裡的內容,什麼都有,但是在故事裡唯獨缺失了最主要的十二時盤……”
白詩雪想了想,回道:“所以你之前的猜測也許是錯誤的,十二時盤即使是從塔木村發現的,也不應該是跟這個手串有關。”
衛逍有些尷尬的點頭:“的確。”
白詩雪話鋒一轉,再次問道:“你有問明家那個人,這幅畫為什麼會產生嗎?他為什麼要畫這幅畫?”
衛逍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當時我壓根都沒有想這麼多,哎,還是你想的周到,這些問題我一個都沒有想到。”
白詩雪有些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沉聲道:“現在咱們即使可以不著急,甚至沉澱一段時間都可以,但千萬不能被別人牽著鼻子走,一旦走了彎路,我們的思維就會形成一個定式,到時候以先入為主的思想去判斷之前的線索,會一直處在誤區當中,到時候很難走出來的。”
衛逍張了張嘴,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