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離開（1 / 1）
“茂茂？”
雲連古聖和侯子川有些不解，並不明白方承為什麼要給這顆種子取個這樣的名字。
方承解釋道：“我為冰系魂師，丹田之內自然便是冰天雪地，並不適合藥物生長。我給它取名茂茂，是希望它能在我的丹田之中茁壯生長，最後不再是這個微小種子的模樣，生長成一棵茂盛的參天大樹。”
雲連古聖和侯子川二人溫和一笑，微微點了點頭。
方承緩緩的站起身，深呼了一口氣。伸展了一下手掌，手掌之中出現了一個虛影，看樣子有些像剛剛被方承吞入腹中的那顆種子，已經有了些發芽的跡象。
“沒想到這才沒多久就已經發芽長大了，茂茂還真給力！”方承興奮的說道。
侯子川看著方承的手掌，感到有些意外：“沒想到這種子種進你體內還能這樣顯現，剛剛紮根於你的丹田就已經發芽，不錯不錯。”
侯子川想觸控下方承手心中剛剛發芽的種子，可是指尖剛剛觸控到種子之時，那種子卻突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回事？”侯子川疑惑的問道。
方承也是不解，這種子在自己心念一動之下便能出現，但怎麼會突然間自己消失了？
雲連古聖說道：“這種子被我們雲連谷看護了數代，早已經產生了靈智。雖然它受方承所控制，但也不能顯現在外太久，只能待于丹田依靠方承的魂氣繼續生存。”
二人恍然大悟。
“那這種子在我體內，除了吸取我的魂氣生長，還有什麼用處麼？”方承問道。
雲連古聖微微搖頭道：“這個我也不怎麼清楚。我們雲連谷中並未有此詳細記載，說起來，這個方法我們就對你一個人用過，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變化，得由你自己探究。”
方承有些無語，合著剛剛你們兩啥也不清楚就直接給自己吃下這顆種子？還好這顆種子已有靈智，對自己沒有惡意，不然靈氣與魂氣在自己體內相互排斥，最終在自己體內爆發，那自己不就是死定了麼？
侯子川似乎知道方承在想什麼，說道：“放心，雖然我們雲連谷中的記載中並沒有說過這類方法，但你別忘了，我除了是雲連谷的弟子，還曾是明軒王國馭獸堂的堂主。馭獸堂中，就曾說明過此類方法。”
“這類方法，叫做伴生。伴生在魂師的修煉之中，其實很常見，也算不上稀奇。這天底下，唯有靈藥與異獸能使用靈氣。難道你就沒奇怪過，既然魂氣與靈氣排斥，異獸是怎麼做到將這兩種能量和諧共生的麼？”侯子川問道。
方承一聽，頓時也想到了其中關鍵。對啊，既然魂氣與靈氣相互之間會有排斥，那異獸又是怎麼活得好好的？
侯子川接著說道：“魂師能有丹田儲蓄魂氣，那異獸體內自然也有一個類似於丹田的地方儲存魂氣與靈氣。那個位置，叫做丹核，是與魂師中的丹田類似的存在。異獸與靈藥共同生長，異獸為吸收靈氣，便將靈藥的種子種入丹核之中，以此來與靈藥本身的靈氣契合。這也是異獸為什麼能使用靈氣的原因。”
“但是，多數異獸不會輕易使用靈氣，頂多會用靈氣進行療傷。戰鬥的時候，大多使用的是魂氣。除非魂氣耗盡，不然不會使用靈氣。因為一旦動用丹核之內的靈氣，就會影響到與自己伴生的靈藥的生長。”
“作為最瞭解異獸的馭獸師清楚了這一點之後，學著異獸將種子種入丹田之內。經歷過無數次的失敗後，馭獸師終於發現，將已生出靈智的靈藥種子種入丹田之中，便能做到將靈藥的靈氣和魂氣共生。不僅能比其他魂師多吸收一些靈氣，體質也會因此增強不少。”
“不過，有靈智的靈藥種子並不這麼好找，十分稀少。並且就算種下了，也只是多吸收一些靈氣，還只能吸收與自身魂氣同屬性的魂氣。並且我必須提醒你，魂師一生之中只能種下一顆靈藥種子在自己丹田之中，再也無法更換。如此多的限制下，這樣的方法自然便不會推廣過多，也就馭獸堂和藥王院還有此類記載。”
方承聽完，頓時舒心了不少。如果說侯子川和雲連古聖是在並不清楚的情況下給自己吃下這顆靈藥種子，方承分分鐘和他們翻臉。開玩笑，這不是玩自己的命麼？換做誰誰能忍？
不過說起來，就算翻臉，方承好像也不是他們兩個人的對手……
說起來，自己也差不多該離開了。雲連谷之行至此也該告一段落了。
“好了，時候不早了，原想多留你幾日，助你更熟悉體內那顆種子。現在想想，已經不需要了。”侯子川摸了摸鼻子笑道，“靈藥種子得靠你自己日後修煉慢慢熟悉，才能夠更瞭解這種子的用處。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方承一怔，原本他到這雲連谷中，就只是因為好奇羅烈他們所說的遺蹟。如此從這雲連谷中得到這顆靈藥種子，也見到了雲連古聖，倒是還真有點意外。
雲連古聖微微點了點頭，祥和的說道：“見到你師傅沈然，幫老頭子我和他道個別。該對你說的，我已經說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路，你也差不多該自己走了。”
方承感激的對雲連古聖說道：“多謝老前輩與子川前輩對方承的關心，方承日後必定不負前輩所望。”
“你就不想問問你師傅沈然到底是什麼人？”侯子川微微笑道。
方承搖了搖頭，臉上十分平靜：“不需要了。我只需要知道他是我師傅不就夠了麼？”
雲連古聖一聽，感到有些出乎意料。隨即哈哈一笑道：“不錯不錯，他是你師傅這就夠了！沈然倒是沒收錯你這個好徒弟！”
方承站直了身子，向雲連古聖與侯子川微微鞠了個躬：“兩位前輩，方承就先告辭了。今日這份恩情方承記下了，日後必定向二位償還！”
……
片刻後，方承便離開了雲連谷，向青玄城方向回去。
侯子川送離方承之後，便回到了雲連古聖跟前。
“師傅，方承已經離開。”侯子川說道。
雲連古聖微微點了點頭，臉上還是那般慈祥的笑容。沉默了一會，雲連古聖向侯子川問道：“子川，你說師傅我為了他這般窺探天機，到底值不值得？”
侯子川臉上慢慢出現一絲笑容，輕聲說道：“師傅生前不是已經有了答案了麼？”
“嗯，是有了答案。我窺視天機，只剩下瞭如今這道殘魂。傳承已久的雲連谷也因我而散，門中其他弟子早已不知下落。原來我一直有一些懷疑，直到親眼見到了方承。”雲連古聖說到這，忽然想到了什麼，輕撫了自己的白色鬍子，嘴角微微揚起。
“子川，我走了之後，不用再留在這了，回馭獸堂去吧。見到了他，師傅也該走了……”
聽到雲連古聖這麼一說，侯子川怔住了。隨即在雲連古聖的虛影前跪下，磕了個響頭，眼中滿是淚光。
“師傅，這一次是真走了……若是你日後再見到方承，那便幫我看看，他有沒有讓我這老頭子失望……”雲連古聖說完，悲嘆一聲，虛影也漸漸透明模糊，最後慢慢消失。
主殿之上，那幅雲連古聖的遺像竟升起一團紅色的火焰，慢慢燃燒。老人在這世上最後的痕跡也已漸漸消失。
沒過多久，整個雲連谷的主殿中，唯有在那長跪不起，哽咽哭泣的侯子川。
“師傅啊……你寧願不入輪迴，也要洩露天機，徒兒覺得不值……”
……
五日後，方承回到了青玄城之中。這一路上，他一直研究著體內那顆靈藥種子，以至於路上白費了不少時間才回到城中。
方承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狼頭幫中向羅烈報道，而是直接走回師傅的小醫館之中。
醫館已經好幾天沒開門了，裡邊也有了些灰塵。看來師傅沈然出門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醫館裡邊還是跟離開之前差不多。
方承便將醫館都打掃了一遍。
醫館裡收拾了一遍之後，方承便回到自己的房中再次進行魂氣修煉。確認體內魂氣確實到了煉魂境真解之後，方承心裡充滿了期待。
師傅沈然之前和自己說過，當自己達到煉魂境真解級別之後，便告訴自己一種特殊的煉丹之術。雖然說這段時間成為魂師修煉魂氣以來，方承很明白唯有火系煉丹師能夠煉丹，但是他心裡已經對煉丹產生了不小的興趣。
煉丹師作為天下第一魂師職業，包含的事物簡直太多。靈藥，異獸，靈氣，煉製……哪一樣在方承的眼中，都覺得十分有趣。每當多瞭解一些，方承的心中就多一份滿足。
雖然這一路上，戰師的魂氣消耗控制自己接觸過，奇特的異獸方承也瞭解過，甚至能預料天機的天機師方承也與之交談過。
但方承還是對煉丹師更感興趣。
第二天一早，方承醒來之後，沈然也回到了醫館之中。也是從這一刻開始，方承的人生，才真正開始發生了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