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餘盟(1 / 1)
林飲溪、方承和韓冬從藥王院走出,準備返回天秀宮。這一次,餘川落算是和天秀宮撕破臉皮,想必之後的煉丹考核上會盡全力出手,不再給天秀宮任何機會。
“林姐姐,我……”韓冬一路上都沉默不語,臉色黯淡。她覺得這次因為自己挑起了禍端,心裡有些煩躁不安。
“什麼都別說了,既然餘川落要在煉丹考核上羞辱我們天秀宮,那我們又有何畏懼?倒是你,平日沒見過你做事這麼莽撞,想必真正挑起這次禍端的,是方承吧?”林飲溪微笑著看向方承說道。
方承也在一旁埋著頭不敢說話。沒想到這個師姐心思這麼縝密,一下子就猜到這件事與自己有關。
“師姐,我修為已經停滯了好長一段時間了,如今有了破軍根的訊息,這才會想到這種辦法讓韓冬幫我……你要怪就怪我吧,不關韓冬的事。”
方承說著說著,頭埋得越來越低,漸漸沒了什麼底氣。
“給我抬起頭來!”
忽然,林飲溪停下了腳步,看著方承怒喝道,原本美豔的臉上再無一絲笑意。
方承身體微微顫動,緩緩抬起了頭。在一旁的韓冬也被林飲溪這一聲所震到,遲遲不敢開口說話。她和林飲溪相處多年,從未見過林飲溪如此生氣過。
“師姐,我……”
方承想說什麼,卻在林飲溪這副姿態下不敢說出口。
林飲溪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說道:“方承啊方承,你可是我林飲溪的師弟,應當有所擔當。剛剛你衝著餘川落叫喊的那個勁呢?怎麼在我面前就沒了?你一個煉魂境魂師挑戰移海境魂師的勇氣呢?再使出來讓我看看啊?!”
在林飲溪這一聲聲攻心的話音下,方承身軀不由自主的往後退縮半分。
“我林飲溪今日便教教你這個師弟,魂師修行一途本就是殘酷的,不會因為你年少氣盛就會有所寬容。你方承身上揹負的是某個人一輩子的希望,不論遇到任何人,任何事,哪怕是在我面前,我都不允許你再低下你的頭!”
“你可明白?”
林飲溪擺了擺手中衣袖,青絲隨風而動,嘆了口氣。
方承點了點頭,站直了身軀,昂頭挺胸。林飲溪這才臉色好了幾分,沒有先前那麼冰冷惱火。
韓冬有些驚愕,在她印象中,林飲溪從未會對一個人如此上心過,就像一位姐姐悉心教導自己的弟弟,這讓她開始有些好奇方承與林飲溪之間的關係。
這時,韓悅看到三人從藥王院之中安然走出,急忙興奮的跑向三人跟前:“副宮主,韓師姐,方承,你們出來了就好了,可讓我擔心死了。”
“傻丫頭,有我在,能有什麼事呢?”林飲溪微微一笑,親暱的摸了摸韓悅的秀髮。
這時候方承才注意到韓悅的天秀宮道服上有一個火焰的標誌,這才想起先前在天秀宮看那些女弟子之時她們的道服上也有這些標誌,似乎是在說明她們魂氣的屬性。
“師姐,韓悅她是火系魂師,修行的職業是煉丹師?”方承問道。
“嗯,沒錯。韓悅確實修行的魂師職業是煉丹師,也是這次我們天秀宮派出參加煉丹考核的弟子。”林飲溪說道。
韓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的煉丹術修行得不怎麼樣,和餘川落相比相差太遠了,不值一提。”
“女弟子修行煉丹術本就有些困難。女子體質屬陰,火系煉丹偏向陽性,你煉丹術難有進步倒也正常,不必自責。”林飲溪開口說道,說完之後,忽然感覺自己好像言語有失,有些抱歉的看著韓悅。
她這副宮主可是最瞭解天秀宮中每位弟子魂師職業的修煉進度,韓悅的努力她可是親眼見識。這小妮子平日裡十分努力,專研煉丹術,付出不少心血,如今自己這麼一說,有點打擊她的意味,很是不妥。
韓悅看出了林飲溪臉上的愧色,親切的笑著說道:“宮主不用擔心什麼,有什麼就說什麼吧。我煉丹之術本就進步甚慢,我又有些懶惰,以至於到現在煉丹術都還沒給成就,倒也是個事實。”
韓冬看著自己這個同門師妹,再看了看方承。
這次煉丹考核,自己可是把終生幸福都替方承做了賭注,自然是不想讓天秀宮的人輸給餘川落。方承也說過他的冰系煉丹術凌駕於火系煉丹術,對二品以內的煉丹術有著絕對的自信,便有一些想要方承教導韓悅的想法。
方承看到韓冬的眼神,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在她耳邊輕輕低聲說道:“我沒法教韓悅,只能在煉丹考核上暗中協助她。我的冰系煉丹術知道的人越來越多了,能少一個人知道對我來說越安全,希望你能理解。”
“好了,有什麼話回去再說吧。這次韓冬方承和餘川落之間來了這麼個賭約,出了這麼大的事,姬檸宮主正在閉關,也只能召集天秀宮的長老們一起商討一些對策。我們趕緊回去吧。”
林飲溪說道。
眾人點了點頭,便趕回了天秀宮。
而在藥王院中,林飲溪等人剛走不久,怒氣未消的餘川落氣得摔東西。一時之間整個藥王院大廳內被他摔滿碎片,看起來就像一個廢墟。
他手底下的人一個個遠離著他,根本不敢靠近,只能就這麼看著餘川落將大廳之中的古董、花瓶、花盆一件件摔爛在地。
“該死,都該死!”想到自己差點能親到韓冬的臉頰,餘川落便暴躁不已,腦子裡出現都是剛才的畫面。
他不斷的咒罵著,古董什麼的摔完了,就摔大廳上的桌椅,以此發洩自己的怒火。
“落兒,何事發這麼大脾氣?”
忽然,一位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走到餘川落的面前,看到餘川落這番模樣心中並無畏懼。他的手中戴著一個綠瑩瑩的扳指,手中不停地把玩著兩個掌珠。
餘川落看到這位中年男子走來,頓時停下了自己的舉動,行禮道:“父親。”
來者自然便是天秀城藥王院真正的主人,餘川落的父親餘盟。
餘盟笑了笑,從一旁自己搬了一張餘川落還沒摔爛的椅子,坐了上去,微微有些責備的說道:“落兒,這幾日你鬧出的動靜好像有點大啊!”
餘川落想到了什麼,不屑地一笑:“動靜有些大?呵,我覺得我做的還算低調了。趙羽奎那老傢伙找過你了,對吧?我餘川落本就會註定壓在他頭上,在斬鹿堂上鬧一鬧,不給他面子又有何妨?剛剛林飲溪來過藥王院,我實力是不及她,不過如果她再走慢點,我大不了動用一些手段,教教她身為一個女人在這裡該作何姿態!”
餘川落說著說著,腦中忽然浮現韓冬與林飲溪二人的容顏,淫邪一笑。他這時候想起林飲溪的美豔神色,心中也起了一份心思。
餘盟一聽,頓時板住了臉,叱罵餘川落道:“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了?你在天秀城裡,什麼人都可以惹,哪怕你直接去惹姬檸,都千萬不能惹到林飲溪。惹了她,你爹我也留不住你!”
“為什麼?她林飲溪不過就是個天秀宮的副宮主,我又有何忌憚於她?”餘川落不解問道。
“你不懂。林飲溪早些年間,曾雲遊整個煉丹大陸,與一些大陸上的超級勢力還有些聯絡,背景不可謂不深厚。原本早已可以不用待在天秀城中,卻不知為何一直肯留在天秀宮中潛心修煉。所以我才會經常提醒你,你囂張到誰的面前我都可以不管,但是千萬別招惹到林飲溪。”
餘盟長呼了一口氣,鄭重的說道。
餘川落輕輕一笑,倒還是不怎麼在意餘盟對他所說的話。他性格之所以這麼狂妄,並不是因為他眼前的這個父親在背後替他撐腰,真正讓他能這麼囂張的,是因為他背後的那個神秘師傅……
一想到那個傳授自己煉丹之術的神秘師傅,餘川落雙眼微微一亮,心中便多出了幾分敬意。只有那個師傅在,有師傅關照,就算林飲溪再厲害,應該也不會敵得過自己那位可怕的師傅,畢竟,那位師傅可是……
“父親話至於此,聽不聽是你的事,反正將來這藥王院也是要交到你手裡管轄的。”餘盟何嘗看不出餘川落心中所想,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父親,你可別忘了。不只天秀城藥王院,孩兒還要拿下斬鹿堂,還有那個天秀宮……”餘川落沉聲說道。
餘盟看著氣焰狂盛的餘川落,微微閉上了雙眼,沉思著什麼,不停的把玩著手中的掌珠。他已經感覺到自己這個最寵愛的兒子太過狂傲,狂傲到脫離他的掌控,心中開始有些不安。作為天秀城藥王院之主,他何嘗不明白,餘川落這個性,走的路總就不會太遠。
“年輕人,太狂總不是什麼好事。”餘盟暗暗在心中說道,“也許會有這麼一天,你會因自己的狂妄吃大虧,陷入萬劫不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