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兩年(1 / 1)
“荒院?”
方承微微一怔。
“我剛剛也說了,荒院只擁有一個洞天,那便是七長老江含秋的天孤洞天。”千武大長老緩緩說道。
“這荒院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可能也只有七長老一個人知道,就連院丨長朝漁歌自己都不知道先祖們為何要設立這個荒院。這荒院之中,所教導的是什麼,究竟有多少學員,位置又在墨樓何處,我們其餘的幾位長老根本就不清楚……”
千武大長老說著說著,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七長老為何要收韓冬與夏亦妃進荒院之中?”
方承問道。
這荒院如此神秘,讓方承不得不有些擔心韓冬。不論是在明軒王國之時,還是在與師姐林飲溪道別之前,方承就承諾過,要保護好韓冬的安危。現在卻連韓冬去了何處,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又要如何保護她呢?
“這七長老為何收她們兩個為徒,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你放心好了,七長老江含秋將她們二人收入門下,只會是件好事,絕不會是件壞事。”
千武大長老沉聲說道。
“為何?”
方承疑惑。
“我與七長老江含秋之間的交情,雖算不上深厚,但對於她的實力,我也瞭解不少。在我所認識的女性魂師中,她的實力,足矣排名前三!所以,韓冬與夏亦妃能拜在她的門下,日後必定前途無量,名震大陸!”
千武大長老沉聲說道。
“原來如此,看來這的確是件好事……”
方承點了點頭,心中鬆了口氣。
千武作為墨樓大長老,一位煉丹大宗師,眼界之高,對強者的判斷自然是不會有錯的。他對七長老江含秋能有如此評價,證明這個七長老的實力絕不簡單。
這也讓方承徹底放下心了,由衷的為他們每個人的機遇感到高興。
“大長老,他們現在在哪?我能去見見他們幾個嗎?”
方承問道。
醒來以後,卻見不到自己的同伴,方承的心裡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並且對於自己為何昏迷,方承醒來以後一直很是疑惑,想要去了解更多的真相,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可千武大長老卻搖了搖頭,神情嚴肅的對方承說道:“不,你從今天開始,還是留在我的天魁洞天之中,哪也不要去了。等到兩年以後,你再和他們見面吧。”
“為何?”
方承一急,疑惑的站起了身。
千武大長老並未急著回答方承,而是向他沉聲問道:“方承,你覺得自己現在的實力如何?”
方承一愣,頓時呆滯住了。
千武大長老緩緩的站起了身,走到方承的身邊,嘆了口氣後,沉聲說道:“你與你大哥白玄鳳相比,差距實在是太遠了。你昏迷的這段期間,正渡過一場瀚海精元劫。正是你大哥白玄鳳費盡心思,拼死才幫你渡過,讓你順利晉入瀚海境……”
方承一聽,不禁瞪圓了雙眼。
他仔細的查探了下自己體內的魂氣,卻發現丹田之中的力量變得更為浩瀚,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自己,真的晉入了瀚海境!
千武大長老繼續說道:“你失蹤以後,白玄鳳一路追查線索,甚至不惜為你得罪三長老應太文,硬闖天殺洞天。若是我此生有他這麼一位重視情誼的兄弟,可以說死而無憾!”
“大長老,我……”
方承感受著自己身上截然不同的力量,想到這是白玄鳳拼盡全力才換來的,一時之間哽咽了起來。
“你大哥肯為你不懼生死,難道你方承想要一輩子做個懦夫,躲在他身後由他來保護你嗎?”
千武大長老沉聲問道。
方承搖了搖頭,千武大長老所說的話讓他心中很是震動,如同一盆冷水澆在自己的臉上,潑醒了自己。
“方承,在天魁洞天中,和我修煉兩年吧。這兩年內,我千武必將我所有的煉丹之術、對於魂氣的感悟毫無保留的傳給你!”千武大長老向方承伸出手掌,沉聲說道,“我保證,兩年後,必定會讓你方承成為人中龍鳳,讓你有能力去保護所有人!”
方承怔住了,看著千武大長老的目光,他的眼中漸漸多了一絲堅定的色彩。
“我,答應你。”
……
不知不覺間,夜色已經降臨,在天魁洞天的庭院中抬頭望去,能看見夜空中的滿天繁星,讓人心曠神怡。
千武大長老靜靜的推開了自己煉丹房的門,走進了煉丹房中,看著此刻站在煉丹鼎旁的一位黑衣男子。
這名黑衣男子,正是南逸。
“老哥,你來了。”
南逸躬身抱拳說道。
千武大長老點了點頭,臉色很是沉重。
“老哥,按照你的吩咐,我已將白玄鳳、蔡鳴、小乞丐等人安排妥當。這兩年內,他們只能待在各自的院中,安心的增進自己的實力。”
南逸沉聲說道。
“很好,方承也同意在我天魁洞天之中留下,由我來親自教他。”
千武大長老滿意一笑說道。
“老哥,你真的決定要教方承?我可是告訴過你,我們在找他的過程中,發現了域外邪族的圖騰‘雪鳳印’。甚至你也親眼看到,那名叫做侯子川的域外邪族,出現在墨樓內門之中,所做之事都是為了他方承……”
南逸神色凝重的說道。
“此事,我自有打算。”
千武大長老沉聲說道。
南逸一愣,再次勸說道:“老哥,你可得考慮清楚。就算拋開方承的可疑身份不說,他也從沒有拜你為師的打算……”
千武大長老冷冷的瞥了南逸一眼,讓南逸不敢再說下去。
他嘆了口氣後,轉身抬頭看了看煉丹房外的夜空,背影看上去有些孤寂。
“你所說的一切,我又何嘗不知?我等了一名徒弟等了太久了,不管他是什麼人,我都不想放過。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他心甘情願的成為我的徒弟!”
……
丹院,天傷洞天,一處竹林深處。
夜裡的風不停的吹動著遍地的落葉,絲絲涼意似乎能透過人的衣服,一點點的侵入身體之中。
在這寂寥的竹林裡,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他看著很是虛弱,臉上蒼白無色,只有攙扶著一根根竹子才能向前行進,似乎受過什麼重傷。
而這個人,正是蔡鳴。
僅僅走了幾步,他便氣喘吁吁,時不時還咳嗽了幾聲,顯然與白玄鳳一戰後,他的傷勢並未得到恢復。
蔡鳴抬頭想要抬頭看了看夜空中的漫天繁星,卻被高聳入雲的竹葉密密麻麻的遮住了目光,只有依稀的星光落入他的眼中。
他停下了腳步,又忍不住咳嗽了幾聲,看上去很是無力。
“你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這時,有一個聲音突然在蔡鳴耳邊響起,引起了蔡鳴的注意。
他抬起了頭,感覺身邊有一陣詭異的風吹過,一個黑衣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眼前,背對著他。
“你找我來,所為何事?”
蔡鳴咬了咬牙,似乎很是吃力的看著那名黑衣人說道。
夜色太黑,他看不清黑衣人的樣貌,只感覺到黑衣人的身上有一種奇怪的氣息,時而溫暖如火,時而酷寒如冰。
黑衣人沉聲說道:“我特地引你來此,是想借助你的力量,對付方承和白玄鳳!”
“對付方承和白玄鳳?”蔡鳴一聽,臉上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你說的可是真的?”
他再次咳嗽了幾聲後,再次說道:“白玄鳳一劍將我重傷,害得我得不到最後的冠首,受盡屈辱。我恨不得將白玄鳳碎屍萬段!但是,我為何相信你?雖然我知道你真正的身份,但你卻是他們身邊的人,我怎麼才能相信你會幫我對付方承和白玄鳳?”
黑衣人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問道:“前幾日,天殺洞天附近的那場異象,你可感受到?”
蔡鳴點了點頭。
雖然前幾日他重傷在床,但那場震動整個墨樓的天地異象,他自然也能感受到。
黑衣人繼續說道:“那場異象,是方承所引出來的。也正是在那場異象中,我感覺到了一種讓我討厭的力量,這才讓我決定必須殺了他……只要你答應動用蔡氏一族的力量,幫我殺了方承,我便幫你對付白玄鳳,讓他死在你的手上!”
蔡鳴聽明白黑衣人的意思了。
黑衣人想要殺的是方承,而自己想要殺的人是白玄鳳。白玄鳳與方承情同手足,其中一個人出了事,另一個人絕不會坐視不理,必須要同時對付他們兩個。
所以,這名黑衣人才想要找自己聯手。
“可是,我身上的傷想要恢復,最少需要兩年的時間……”蔡鳴皺了皺眉,向黑衣人說道。
白玄鳳的那一劍已經傷及到他的根基,想要恢復並沒有那麼容易。正因為如此,蔡鳴才恨透了白玄鳳。
“那兩年後,我們再動手!”
黑衣男子沉聲說道。
蔡鳴猛地一愣,身體微微震動。
黑衣男子的語氣很是冰冷,有些怨毒的怪笑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二人雖然並不是君子,但讓方承和白玄鳳多活兩年再死,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