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不好惹的夏柒年(1 / 1)
“將他帶進來吧。”
夏柒年沉聲說道,而後坐在廳堂主座之上,神情有些高傲,擺出了身為鎮魔城城主應有的威嚴姿態。
沒過多久,何笑愁便被帶到了夏柒年的面前。在何笑愁的身後,跟著的是應太文、左嵩、儀恆和泰門四人。
“久違了,夏城主。”
何笑愁抬頭望向夏柒年,抱拳輕聲說道,應太文等人也同時行禮。
夏柒年的目光看向何笑愁與應太文等人,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正在端詳著什麼,沉默許久才開口說道:“太子殿下好本事,能讓墨樓的新任主人與幾位太上長老聽令與你,果然不愧老洛皇的寵愛。”
原本何笑愁身為洛朝太子,是為儲君,夏柒年身為鎮魔城城主,當為臣子,臣子見到儲君,應該行大禮。但直到現在,夏柒年似乎根本沒有將何笑愁放在眼裡的意思,也沒有任何行禮的打算。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他才是王……
然而何笑愁並未在意,發出了一聲淡然的笑聲,對著夏柒年說道:“我與墨樓之間存在著合作關係,他們幾人只是暫時聽命於我。那所謂的‘誅妖大會’,也正是由我提出的……”
夏柒年聞言,嘴角揚起了一絲似有深意的笑容。他緩緩地站起身,走到何笑愁的身旁,近距離的看了看應太文、左嵩等人,忽然仰頭大笑道:“堂堂墨樓,竟然淪落到要聽洛朝號令的地步。墨樓在你們手中,簡直變成了一個笑話啊!哈哈哈哈……”
應太文、左嵩等人一聽,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看著夏柒年的眼神中暗藏怒火。只不過他們幾個現在身在夏柒年的地盤,又有事要有求於他,自然不能當場與他撕破臉皮,只好忍在心中。
可夏柒年並沒有放棄嘲諷他們幾個人,湊在應太文的耳邊,譏笑著說道:“應太文,你不是現在的墨樓之主嗎?怎麼成為別人的走狗了?如果朝漁歌還活著,他寧願站著死,也不會願意像你這樣,把整個墨樓的基業拱手送人……”
“夏柒年,你不要欺人太甚!”
應太文氣紅了臉,快要有些忍不住,緊咬著牙說道。
夏柒年雙手背於身後,冷冷的看著應太文,身上有一股縹緲的氣息浮現而出,轉化為一種無形的威壓,重重的壓在應太文的身上。
應太文感覺到身體猶如被一座大山壓住,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頭上冒出了冷汗。若非夏柒年並未對他下死手,只是稍微釋放出了一些力量震懾於他,自己還能勉強承受得住,不然早已被這股沉重的氣息鎮壓跪地。
但,應太文還是清楚的感受到了夏柒年此時的修為實力……
半步摘星!
擁有此等實力的強者,應太文之前也見識過,千武大長老便是處於這個層次之中。在墨樓之時,千武便是憑藉此等實力,強行以一敵九,護住了方承。若非老洛皇及時出手,他們這些人很可能全都要在千武手中難逃一劫。
此刻感覺到夏柒年的實力也在半步摘星的層面之中,應太文自然很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自己在他面前,又和一隻卑微的螻蟻有什麼區別?
只能任由夏柒年折辱,無法反抗!
“夏城主,夠了……這次我帶他們來鎮魔城,是代表墨樓與洛朝,與你商議一件大事。”何笑愁似乎看不下去了,出聲說道。
夏柒年看著臉色蒼白的應太文不屑一笑,於是便收回了自己所釋放的氣息,這才讓應太文舒緩了不少。
而後,他看向何笑愁,沉聲問道:“太子殿下,你要和我談的大事,不會就是‘誅妖大會’吧?”
“沒錯,便是‘誅妖大會’。”何笑愁點了點頭,並未否認,“此次我以洛朝太子的身份,想求夏城主行個方便,讓我們在鎮魔城中召開‘誅妖大會’,集結整個人界中最為傑出的魂師,共同商討誅殺妖邪!”
“我憑什麼答應你?”
夏柒年問道。
“就憑我是洛朝太子,憑我是未來的洛皇!”
何笑愁朗聲說道,無形之中透露出一絲王者之氣,如同一位無上的君王。
夏柒年看著何笑愁的神色,微微怔了一會,繼而冷冷一笑,陰沉的問道:“你是在命令我嗎?別忘了,你現在還不是洛皇啊……”
“現在不是,但很快便是。”何笑愁一臉正色道,“世人皆知,我的兄長何笑憂天資在我之下,不足為慮,也有自知之明不與我爭奪洛皇之位。老洛皇既然將我何笑愁封為太子,也就證明,他早已將我欽定為洛皇之位的唯一繼承人!”
“只要時候一到,我便是洛朝的洛皇!”
何笑愁停頓了一會,目視著夏柒年繼續說道:“你雖是鎮魔城城主,但鎮魔城自古以來便是洛朝的領地,就算鎮魔城與洛都相距甚遠,但你亦要聽從我的命令。
“在不久的將來,你為臣,我為君!”
何笑愁說完,有些得意的看向夏柒年,整個人的神態有些高傲。
“城主……”夏亭淵看著這一切,也聽到剛剛何笑愁所說的話,不禁臉色凝重,有些擔憂的望向夏柒年。
夏柒年的脾氣他最清楚。
何笑愁在他面前說這番話,以他的性子,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忍得住。夏柒年現在越是沉默,就證明他現在越是生氣,怒火隨時都會爆發。
一旦爆發,想必這世上,也沒有幾個人能承受得住夏柒年的憤怒……
至少,現在的何笑愁,一定承受不起……
“哈哈哈哈……好一個未來的洛皇,有趣,有趣啊!”夏柒年沉默了一會,忽然再次仰頭大笑道。
但,在這笑聲停下以後,他的臉色卻變得格外的冰冷,看著何笑愁的目光之中帶有一絲兇悍的殺意。
“想要命令我?還是叫你爺爺來吧,你還沒有那個資格!”
夏柒年沉聲說道,眼中的冷光讓人看著不禁心頭一顫,身上的氣息也在此刻不受控制的釋放而出,那隨之浮現的六枚內丹,如同黑暗中的星辰一般閃爍著璀璨、刺眼的光芒。
夏柒年的聲音落下,迴響在何笑愁的耳邊,這是第一次在何笑愁的眼中出現了一絲懼意,呆滯的愣在了原地。
如果手中沒有十多萬條人命,在戰場上沾染過無數血腥,絕不可能像夏柒年這樣,擁有可怕到極致的殺氣。
從他冰冷的眼神中,何笑愁似乎能看到戰場上一次次的拼死廝殺,好像有千軍萬馬出現在他眼前,鐵馬戰車無情的從他心中碾壓而過……
這時候的夏柒年,給何笑愁感覺更像是一尊嗜血的殺神!
“這個人,絕不能惹……”在何笑愁的腦海中,這是他此刻對夏柒年的唯一想法,先前的氣勢頓時弱去了幾分。
何笑愁嚥了咽口水,滋丨潤自己感覺到乾渴的喉嚨後,抱拳對夏柒年緩緩說道:“是我對夏城主失禮了。夏城主說的對,我現在並不是洛皇,僅僅只是老洛皇的孫兒,還沒有坐上那個位置,自然沒有權力對夏城主發號施令,還請夏城主原諒……
“之前墨樓所傳出的訊息,是我決定散播出去的,我們也確實想在鎮魔城召開‘誅妖大會’,對付方承,也不得不將地址選在鎮魔城。因為在整個人界中,實在沒有比鎮魔城更好召開‘誅妖大會’的地方了……
“我在此請求夏城主,給我們行個方便,借個地方即可。我何笑愁向你保證,絕不會打擾到鎮魔城中的百姓!”
何笑愁說完,用一道魂氣化為一把無形的利刃,在自己的手指頭上劃出了一道小口子,讓一滴鮮血從中低落,懸浮在他的手心之中。
他將這滴鮮血遞到夏柒年的面前,沉聲說道:“夏城主,此為我體內的洛皇之血,可助你增加領悟真元的機率。若你答應借我們地方,開展‘誅妖大會’,這東西,便是我個人對你的答謝……”
“洛皇之血……”夏柒年眼睛微微眯起,神色開始變得沉重起來。
左嵩、儀恆和泰門三人聽到何笑愁說的這番話,不禁眼神熾熱的看向了他手中的那滴鮮血,臉上露出貪婪之色。
增加領悟真元的機率……這也就意味著,這滴血能增加突破到摘星境的機率啊!
這人界之中真正的摘星境強者可就老洛皇一人,若這一滴血真有此神效,定會讓所有魂師為之瘋狂!
夏柒年看著那滴洛皇之血,也不免有些心動。他沒有做任何考慮,直接將何笑愁手中的那滴血拿到手裡,而後沉聲對何笑愁說道:“看在洛皇之血的份上,我答應借你們地方了。你們現在,可以走了!”
“送客!”
夏柒年說完,便讓人將何笑愁、應太文等人送走,看著手掌中的洛皇之血,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似乎已經迫不及待的將這滴血煉化。
等何笑愁等人離開了以後,夏亭淵走上前,向夏柒年問道:“城主,我們真要答應太子他們,借他們地方開一場‘誅妖大會’嗎?”
“嗯,沒錯。”夏柒年點了點頭,笑道,“借他們一個地方一段時間,便換來我能成就摘星境的機會、如此划算的買賣,何樂而不為?”
“那小姐和白玄鳳那一邊又該怎麼辦?”
夏亭淵心中疑惑,皺著眉繼續問道。
夏柒年答應借何笑愁與墨樓一方一個地方,在鎮魔城中召開“誅妖大會”,這件事傳出去,定會讓不少人認為夏柒年個人也是支援“誅妖大會”的,很可能他已經選擇站在墨樓那一邊。
然而“誅妖大會”所要誅殺的“妖”,卻是方承。方承是白玄鳳最重要的結拜兄弟,而白玄鳳也算得上是他夏柒年的女婿。如果他選擇站在何笑愁與墨樓那一邊,無疑會讓他與親生女兒夏亦妃翻臉。
夏亭淵知道,這絕不是夏柒年願意看到的事。
可他又為何會同意何笑愁呢?這件事所帶來的影響,夏柒年不可能想不到。
“我不得不說,太子殿下變了,變成一個連我都不得不佩服的怪物……”夏柒年神色沉重的對夏亭淵說道,“他的心思,我自然明白,但我並沒有選擇加入他們那一邊的陣營之中,依然保持中立……”
“再說了,我只是借了他們一個地方。可我沒說,我一定會支援他們搞出來這個‘誅妖大會’啊?”
夏柒年說完,似有深意的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