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假扮白玄鳳(1 / 1)
玄陰禪師雖是伽落寺的方丈住持,寺內所有僧人皆以他為首,但對於苦厄禪師的話,就連他也不能無視。
苦厄禪師已派人傳話,沒有想要見方承的意思,自然不會同意幫助方承進入“輪迴之井”,見到玄陽禪師。
玄陰禪師神色凝重的看了看方承,沉聲說道:“方承施主,既然苦厄師叔不願與你相見,不妨你們……”
“禪師是想讓我們先離開伽落寺嗎?”
方承望向玄陰禪師,目光變得有些冰冷。
玄陰禪師被方承這一眼看得心中一顫,但還是很快的調整了過來,點了點頭,緩緩說道:“沒錯。在伽落寺現存的所有僧人中,苦厄師叔的輩分與修為是最高的。老衲雖是伽落方丈,但寺中大事,最後皆要苦澀師叔定奪,老衲才能決定……”
“我們就不能再去求求苦厄禪師嗎?說不定能讓他改變主意,幫小怪物進‘輪迴之井’。”顧熙問道。
玄陰禪師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不,苦厄師叔的性子老衲很清楚,他所決定好的事情,一定經過深思熟慮後才會做出,從來沒有人能改變。他已經決定不與諸位施主相見,就算方承施主再去求他,他也不可能改口答應……”
“那就不求他了,我直接進‘輪迴之井’!”
方承臉色一沉,沉聲說道。
“萬萬不可!”玄陰禪師連忙阻攔,“玄陽師兄被封印在井中多年,脾性早已改變,其氣息變得很是詭異。這些年來,靠近‘輪迴之井’的人,無不例外,全被攝魂,迷失心智,相信這一點方承施主你們已經體驗過。若是發現得早,還能及時挽救,不受玄陽師兄的力量所影響,恢復神智。但若是執意強行進入井中,誰也無法預料會遇到什麼危險……”
玄陰禪師說完,方承、顧熙的臉色微微一變。
確實,玄陰禪師所說的沒錯,不久前他們剛剛受過“輪迴之井”的迷惑,所有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的放在“輪迴之井”之上,就連身邊出現危險都沒有意識到。
如今要再次靠近“輪迴之井”,甚至要跳入井中,找到玄陽禪師,若無苦厄禪師出手相助,誰又能保證進入“輪迴之井”後還能平安無事的歸來呢?
思慮再三後,千武、求死、寧夫人與顧熙也和玄陰禪師一樣,想要勸說方承暫時放棄進入“輪迴之井”的念頭,共同想出一個妥善的對策。
方承沉默住了,低著頭,緩緩的閉上雙眼。
“龍三,我想進入‘輪迴之井’,找到玄陽禪師,你可有什麼好辦法?”方承用意念向龍三問道。
“若是在‘輪迴之井’外,龍三可保證少主平安無事,任憑玄陽修為如何高深,也不能奈何少主。”龍三說道,“但,若是在井中,除非苦厄出手相助,不然誰也沒有把握,能護住少主……”
“這麼說,我除了向那位苦厄禪師求助以外,別無他法?”
方承問道。
“嗯,沒錯。”龍三回答道,“龍三曾與苦厄禪師接觸過,深知他的修為高深莫測,其佛道造詣更是遠超當世之人的想象,早已用凡體修煉出‘羅漢金身’。龍三認為,他很可能是這世上唯一活著的‘半佛’!”
“半佛?”
方承眉頭一動,有些疑惑。
“佛門聖力,擅於驅邪,妖魔不可接觸。而當一位僧人經過數年沉澱積累,將體內的所有力量全部化為佛門聖力之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便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活著的佛!是世間妖魔最為懼怕的存在!”龍三沉聲解釋道,“所謂‘半佛’,也就是說那位僧人,距離這種境界,僅僅只有一步……”
龍三頓了頓,繼續說道:“‘半佛’之人,一舉一動中,都暗藏驅邪除魔的神聖之力,其意志比起常人更為堅定,不會受任何幻術所迷惑。不論玄陽禪師的攝魂能力有多強,也不可能影響得到‘半佛’,甚至還可能會遭受反噬……如若有苦厄禪師助少主入井,定能讓少主平安無事!”
“我的身上擁有一半的妖族之血,就算我親自去求助苦厄禪師,我的身體能承受住來自‘半佛’的威壓嗎?”方承問道。
“我也不確定……”龍三說道,“萬年之前,伽落禪師實力之所以能凌駕在洛皇、魔尊與妖皇三大巔峰強者之上,被世人譽為‘煉丹大陸第一人’,正是因為三界之中無人能夠正面抗衡他的佛門聖力。
“雖然萬年過去,伽落禪師已經圓寂,如今的苦厄禪師也不是伽落禪師,其佛道聖力也沒有伽落禪師當初那般強大,但要以佛門聖力剋制現在這個時代所有的妖、魔,應該不在話下。
“少主的修為還未圓滿,在這之前,屬下建議,還是不要遇到苦厄禪師,與他結怨為好……”
方承聽完,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微微搖了搖頭。
看來,龍三也不知道讓自己安然進入“輪迴之井”的辦法,反倒在提醒自己要多加註意那位苦厄禪師。
正當方承尚未為如何進入“輪迴之井”苦惱之時,求死真人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興奮的說道:“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什麼辦法?”
方承睜開了雙眼,連忙向求死真人問道。
眾人紛紛疑惑的看向了求死真人,好奇他想出了什麼好辦法。
求死真人神秘一笑,並未說出是什麼好拌飯,而是看向玄陰禪師,沉聲問道:“玄陰師侄,我問你,玄鳳這些年長大後,玄陽可曾親眼見過他的模樣?”
玄陰禪師起先一愣,沒明白求死真人的意思,但在仔細回想了一番後,搖了搖頭:“沒有,玄陽師兄雖是玄鳳的授業恩師,但玄鳳這些年一直都是在苦厄師叔的身邊長大。玄陽師兄當年被封印在‘輪迴之井’中時,玄鳳更是還在襁褓之中,嗷嗷待哺,師徒二人這些年來自然沒有見過面。”
“那就好辦了!”求死真人臉上一笑,走到了方承身邊,仔細打量了方承的身形一番,“我想了想,方承與玄鳳的年紀相差不大,他們二人體型更是十分相似。若是讓方承扮成玄鳳,去井中見玄陽如何?”
眾人一聽,紛紛怔住了。
“讓方承,扮成玄鳳?!”
求死真人想出的這個辦法,讓方承自身也是感覺十分意外。
“沒錯。”求死真人點了點頭,笑道:“玄陽這傢伙,當年可是把玄鳳給寵上天了,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給他摘下來。雖說這些年來,他性情大變,但對於玄鳳的感情應該不會發生任何改變。畢竟,玄鳳是他的徒弟,也是他這輩子最疼愛的孩子,他變得再怎麼狠,又怎會忍心傷害玄鳳呢?”
“這……這……這成何體統啊?!”玄陰禪師顯然並不同意求死真人的這個想法,說話都有些打顫,氣急敗壞的指著求死真人說道,“求死師叔,雖說你已經離開了伽落寺,選擇還俗,但你好歹也曾經是我們伽落寺的人,與我們一起修行佛法,不知出家人最為忌諱的就是騙人嗎?”
求死真人似乎並沒有在意玄陰禪師的話,依然堅持自己剛剛提出的想法,反駁道:“這有什麼?方承又不是出家人,去騙一下玄陽又有何妨?”
玄陰禪師瞬間愣住了。
求死真人繼續說道:“再說了,方承和玄鳳是最好的結拜兄弟,讓方承扮一下白玄鳳,只是想從玄陽那裡套出填補命格的辦法罷了,這有什麼不妥嗎?我們又不是要讓方承去把玄陽給殺了,只是想得到一個填補命格的方法而已!”
玄陰禪師頓時沉默住了,不知該如何辯駁下去,只好嘆了一口氣後,背過身去,顯然已經預設同意求死真人提出的辦法。
“這個方法,倒是真的值得一試……”千武點了點頭,沉聲說道。不過他的臉色依然十分凝重,還有一些顧慮。
隨即,他話鋒一轉,沉聲說道:“不過,每個人的氣息都是不一樣的,難以復刻模仿。方承現在的氣息,已偏向妖族的靈氣,跟白玄鳳完全不同。若是玄陽禪師看出了這一點,識破了方承的身份,確定不會惱羞成怒嗎?”
“這……”
求死真人整個人呆滯住了,他之前也沒想到這麼多。
一個人的樣貌、身材和打扮可以模仿,但是,自身的氣息卻是難以仿造。玄陽禪師雖然被封印在“輪迴之井”中多年,但對於自己唯一徒兒的氣息,不可能不熟悉。若是在這一點上沒做好,玄陽禪師定然能夠看穿方承的身份,識破整個計劃!
“我倒是想出了個辦法解決。”顧熙忽然開口說道。
“什麼辦法?”
方承連忙問道。
“不知你們身上,誰有白玄鳳曾經隨身攜帶的東西?”顧熙說道,“一樣物品,佩戴在人的身上久了,難免會沾染上他獨有的氣息。若是以這絲氣息為基礎,合眾人之力,聯合模仿,說不定能在一段時間內,讓小怪物的身上也能仿造出屬於白玄鳳的氣息。如此一來,這件事情,不就解決了嗎?”
“這倒是個好辦法啊!”
求死真人大喜,讚歎顧熙道。
若要改變一個人身上的氣息,這倒是件難事,根本不可能做到。但要從一個人曾經攜帶的物品上,仿製他的氣息,維持一段時間,比起前者確實要簡單不少。
“如果需要大哥的東西來仿製他的氣息,我這裡,倒是有一件……”方承想起了什麼,指間空間戒指一亮,一塊材質似玉非玉、似木非木的令牌出現在他的手心之中,隨後轉交到了求死真人的手裡。
“這是,墨樓的準實權長老令?當初朝漁歌給白玄鳳的那一塊?”千武眼前一亮,瞬間認出了那塊令牌是何物。
方承點了點頭,看向了求死真人手中的令牌,腦海裡漸漸回想起那位風華絕代的白衣少年。
“大哥,沒想到咱們兄弟二人分別之前,你留給我的東西,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方承喃喃的說道,嘴角揚起了一絲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