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疑團揭曉（1 / 1）
“大概是在二十多年前吧，這煉丹大陸也和現在一樣，並不太平，但也陸續出現了一些讓人至今難忘的驚豔人物。這雀元公，便是其中之一……”紅衣女目光望向蘇影兒手中的畫，眼眸之中漸漸露出一絲溫柔之色，說出了一個埋藏在她心中很久的故事。
紅衣女緩緩說道：“二十多年前，煉丹大陸之上，依然以魔、妖、人三界劃分割槽域，但彼此之間明爭暗鬥不斷，時有大戰發生。
“那一年，傳聞之中的第一氏族方氏一族並未選擇與丹墟界一同隱世，時不時還會派出族人活躍在這三界之中，向世人展現他們在煉丹一道上驚人的天賦。
“其中最為出名的，莫過於方雀弦、方雀元兩兄弟。”
紅衣女說到這，沉聲感嘆道：“那時的他們，雖然只是及冠之年的少年郎，卻已經是全天下所有煉丹師只能抬頭仰望的煉丹大宗師，人界之中皆將他們兩兄弟視為丹祖再世，奉為神明。”
“這與我孃親之間，有什麼關係？”蘇影兒忍不住出聲問道。
“別急，聽到最後，你就會明白了……”紅衣女淡淡一笑，繼續說道：“他們倆兄弟雖然早已建立下赫赫威名，但並不算幸運，恰巧生活在這戰亂的年代，趕上了人族與妖族之間的驚世之戰，最終引起了妖族雪鳳城的注意……”
“雪鳳城……難道就是那個時候，我娘才會特地來到人界之中，而後機緣巧合之下與我爹蘇墨瞳相遇？”
蘇影兒聽著，臉色愈發沉重，忽然好奇問道。
“你這麼說，也沒錯。”紅衣女點了點頭，“那一年的妖界，並不比咱們人界安寧，族內時常發生動盪，加上與人界相鄰，妖界可謂內憂外患不斷，所有妖族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雖說雪鳳妖王被妖族中人譽為如今妖界之中，唯一能與魔界領主古純魔君抗衡的強大人物，但光憑他一人的力量，加上面對方雀弦、方雀元二人的威脅，始終無法讓妖界徹底恢復平靜。”
“最終，雪鳳妖王無奈之下，只能做出一個決定，親自派人前往墨樓，潛入天罪洞天之中，解救被封印數百年的老妖王沈瀧……”
“而他所派出的人，便是你的親生母親。”
“這便是我母親來到人界的原因？”蘇影兒漸漸明白了一些。
那年的蘇墨瞳，恰巧便是從小生活在墨樓之中的天驕之子，當初親自將蘇影兒母親收進墨樓的，也正是他。
想來，蘇墨瞳與蘇影兒母親之間必定是在那個時候不可抑制的發生了感情，這才會導致她的妖族身份暴露，蘇墨瞳最後被整個墨樓定義為叛徒……
“如果你娘沒有遇到你爹，她可能已經完成了雪鳳妖王的任務，救出老妖王沈瀧，並且不會被墨樓發現她的真正身份……”紅衣女回憶道，“可惜，事與願違，她最終還是失敗了，沒有救出老妖王沈瀧，只能與蘇墨瞳一同在這人界之中，躲避墨樓的追殺……也許就是在那段逃往的日子裡，他們有了你。”
“後來呢？”蘇影兒繼續問道。
“最後，他們這對苦命鴛鴦，帶著還未出生的你，逃到了無雙城之中……”紅衣女沉聲說道，“那一年的我，還不是那位世人談之色變的毒王，只是生活在我姐姐身邊的一位天真少女。見他們這對夫妻可憐，便擅做主張，將他們留在了無雙城，給了他們一個落腳的地方……只是那個時候的我，並不知道，你的母親，其實是妖族。”
紅衣女微微低下了頭，無奈的嘆了口氣後，繼續說道：“那時的洛朝，正代表整個人界，與煉丹氏族、墨樓兩大勢力聯手抗衡妖族。我姐姐紅媚娘作為無雙城城主，自是對妖族之人深惡痛絕，見之必殺。
“原本，一切都過得很平靜，我姐姐與我都不知道你孃的真正身份，將她當成一個普通人留在了無雙城。
“只是，這世上哪有包得住火的紙？終是在你孃親將你生下之時，東窗事發，讓姐姐和我，看穿了她的妖族身份啊……”
紅衣女說到這，忽然變得沉默了，似乎並不想再說下去。
蘇影兒問道：“家主，那時候你們都想殺了我母親，對嗎？”
“我和姐姐都想過對你母親動手，但到最後，我們都沒有出手……”紅衣女點了點頭，緩緩說道，“你母親很善良，雖說她是妖族派入人界的臥底，但從未出手害過任何人，也正是因為她出手救人，才會讓墨樓發現了她隱藏已久的身份……同樣，在無雙城之時，她待我和我姐姐都很好，咱們就像是一家人一樣相處。相處久了，自然就有了一些感情，捨不得出手了……”
“你可知，為何在誅妖大會之時，我姐姐會讓你親手殺了蘇墨瞳嗎？”紅衣女忽然問道。
蘇影兒搖了搖頭，對於此事，她的心中也同樣充滿了疑惑。也正因為這件事，她現在還對紅媚娘、紅衣女心中有些怨念，更是不知該如何面對親手撫養她長大的紅媚娘。
“她……其實是想讓你，替你的母親出氣……”
紅衣女嘆聲說道。
“什麼？！”蘇影兒身軀猛地一震，腦子裡頓時變得一片空白。
紅衣女苦澀的說道：“世人皆說，無雙城城主紅姑是一個弒殺之人，完全就是一個瘋婆娘。但只有我清楚，她並不是一個殘忍的人，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保護她所想要保護的人，甚至不惜用上一些極端的手段。
“你孃親在無雙城之時，與我姐姐關係最好，感情最深，二人更是以姐妹相稱。若是我姐姐真像世人所說的一樣，毫無人性可言，在你母親離開無雙城之前，她如何能安心將你留給我們姐妹二人撫養長大？”
“這……這不可能……她讓我親手殺了我爹……”蘇影兒徹底怔住了，難以相信紅衣女所說的話。
紅衣女冷聲道：“在你母親處境最為艱難的時候，你的父親又在哪？這麼多年了，若非赤卦道人替他算卦，算出了你的下落，他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存在！
“影兒，這樣的男人，你覺得該不該殺？！”
“我……”蘇影兒一時語塞，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這才明白，當日在誅妖大會上，紅媚娘並不是要讓自己替她出氣，洗刷屈辱，才會讓她出手殺了蘇墨瞳。
而最重要的原因是，紅媚娘想要替她的母親出一口氣啊！
“我……我……我真的……錯過城主了嗎？”蘇影兒的腦海之中已經開始亂作一團，心緒很是複雜，臉色也在這一瞬間變得慌亂起來。
若事實真如紅衣女所說的一樣，她該做何種選擇？
又該如何去面對紅媚娘？
“家主，你還是說說我母親現在的下落吧……她到底和你所說的雀元公，有何關係？”蘇影兒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讓紅衣女繼續說下去。
紅衣女長長的緩了一口氣後，語氣稍稍平緩了一些：“在你母親暴露了妖族身份後，我與姐姐不知該如何面對你母親。是依照洛朝律例，親手將她誅殺在無雙城中？還是放過她，讓她安然離開無雙城？我們很久都沒能做出一個決定……
“正當我們姐妹猶豫之時，有一個人，卻來到了無雙城之中，將你母親帶走……而他，便是雀元公！”
“我母親，是和雀元公一起離開的？”蘇影兒沉聲問道。
紅衣女點了點頭：“是的。原本姐姐迫於壓力，正欲動手之時，雀元公卻孤身一人來到了無雙城中，帶走了你的母親。也正是在那個時候，我喜歡上了雀元公，一輩子都沒有把他忘掉……”
“那他們之後的去向呢？”蘇影兒連忙問道。
“不知道。”紅衣女搖頭說道，“即便我曾經暗中跟在他們身後，跟隨雀元公一路來到了林氏一族，但在進入到斷魂林之後，我也徹底失去了你母親的訊息，怎麼找，也找不到她了……”
“這怎麼可能？難道我母親與雀元公離開後，突然消失了不成？”蘇影兒一臉詫異的問道。
“沒錯，他們兩個，就是在我的眼前，突然消失的！”紅衣女沉聲說道，“我原本以為，雀元公作為咱們人族之中的強者，為了抵禦妖族，是要將你母親帶去處刑，以儆效尤，鼓舞人族士氣。但沒想到，我跟隨在他身邊之後，發現他並不是想要取走你母親的性命，更是像在出手救你母親……”
“我現在依然清楚記得，在我跟著他們進入斷魂林，來到林氏一族後，他們兩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突然在我眼前失去了身影，從此我再也沒有關於你母親的訊息。
“最後，在他們消失的地方，我只見到了一棵‘會跑的怪樹’……”
“會跑的樹……”躲在屋頂上的方承，聽到了這最後一句話，腦子裡猛地一震。在這一瞬間，他立刻明白了什麼……
蘇影兒的母親，很可能就在丹墟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