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賣,但是可以送(1 / 1)
老者走上前,細細打量起來。
姜雲哲也不出聲,抱著胳膊靜靜站著。
年輕人湊了過來,搭眼一瞧,撇撇嘴道:“齊白石的蝦?爺爺,您不會老糊塗了吧,這破地方能有……”
“你給我閉嘴!”老者低喝一聲,不怒自威。
年輕人被呵斥也不以為意,不過終究還是住口了。
老者從口袋摸出老花鏡,戴上之後,又細細看了起來。
片刻後,老者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點點頭,又搖搖頭,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孫超越作為掌櫃,總是要招呼客人,見了此景賠笑道:“老爺子,您也看上了這幅畫?”
老者呵呵一笑道:“總體來說,仿得還算是不錯,有幾分功力。老闆,不知道你準備賣多少錢?”
“老爺子眼光真好。”孫超越先是拍了拍馬屁,隨後指了指姜雲哲,嘆息道:“唉,可惜了,您來晚一步,這小兄弟已經收了。”
老者嘴角抽搐了一下,這才注意到,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收拾了下情緒,老者笑道:“小友也喜歡收藏?”
“還行吧,偶爾會玩玩。”姜雲哲禮貌的笑笑。
“這畫不知道你是多少錢收的?”老者繼續問道。
“2000塊錢,怎麼,老爺子也看上了嗎?”姜雲哲問道。
當然是看上了。
姜雲哲來這裡,並不僅僅是為了這幅畫,還是為了等這個老人過來。
荊門除了四大超級世家之外,還有一個讓人不可小覷的顧家。
顧家的勢力雖然不如那四大家族,但是比江南薛家他們,卻是高上一頭。
眼前這老者,便是顧家老爺子,顧守田。
那個年輕人則是顧守田的孫子,顧正傑。
老顧喜歡古董,頗有研究。
這次來江城辦事,姜雲哲知道他今天會有空,多半會忍不住來古董街看看。
還真的給遇上了。
“不瞞小友說,的確是有些喜愛,不知小友肯否割愛?價格好說,小友你儘管開價就是。”顧守田滿眼都是期待。
他原本只是過來隨便逛逛,卻沒有想到在這裡看到了齊白石真跡。
這是可遇不可求的,遇到了,他說什麼都不想放過。
“願意願意!”
孫超越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姜雲哲遞過去一個白眼:“老哥,有點過了吧,這畫現在可是我的。”
孫超越一愣,使勁給姜雲哲使著眼色:趕緊開個高價出手吧,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姜雲哲懶得搭理他,抱歉笑道:“不好意思老爺子,這畫我不準備賣。”
“這……唉,小友不再考慮一下?”顧守田很是不捨。
“呵呵,笑話,我就不信出錢你不賣,20萬!”顧正傑忍不住冷笑道。
他可以不耐煩陪著爺爺逛街,但是他不允許老爺子喜歡的東西,還買不到手。
這次顧守田沒有呵斥他。
20萬?
孫超越聽到無比肉疼,早知道就不賣給姜雲哲了,這下損失太大。
姜雲哲卻是搖搖頭:“不賣!”
顧正傑怒了:“200萬!”
“呵呵,不賣!別加了,哪怕你出2千萬,2個億,我都不會賣的。”姜雲哲直接將話說死。
“你……有病!”顧正傑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孫超越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好幾個雞蛋。
他看看雙方,覺得今天是不是遇到瘋子了。
眼珠子咕嚕嚕亂轉,孫超越覺得忍不住了,拼著壞了規矩,今天也要把這畫賴回來。
有錢不賺,那是王八蛋。
姜雲哲看見他表情就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忽然衝他笑道:“孫老闆,趙蹄子,孫二牛他們幾個,還沒有金盆洗手吧?“
孫超越渾身一震:“你……你怎麼認識他們的?”
趙蹄子,孫二牛,是盜墓販子。
孫超越曾經在他們手中拿過貨。
這是見不得光的事情,姜雲哲是怎麼知道的?
“還想要回去嗎?”姜雲哲戲謔道。
孫超越連連搖頭,眼神中充滿驚懼和哀求。
別說能不能賴回來,就是姜雲哲知道的這些,說出去估計他就得被請去喝茶了。
“小友既然不願意割愛,那就算了,是老夫無緣。小友也是同道中人,不如看看我這幅畫如何。”顧守田揮揮手。
鄭一傑不情不願的將手中的畫軸遞了過去。
顧守田小心翼翼開啟:“小友請品鑑。”
姜雲哲看了幾眼“米芾真跡。”
“小友看出來了,哈哈,今天也是撿漏。”顧守田很高興。
“揭畫。”姜雲哲又說道。
“呃……小友覺得這是揭畫?”顧守田大吃一驚。
所謂揭畫,是高手將真作一層層揭開,一幅畫變成好幾副,賺取更多的錢。
但是每一幅畫,價值會大打折扣。
“老爺子找個機構鑑定一下,便知如何。”姜雲哲笑道。
顧守田將畫收起,卻起了和姜雲哲交談的心思。
這一談不要緊,結果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
“當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友博學多才,真是令人歎服。”顧守田感慨道。
心中已然是無比吃驚。
姜雲哲剛剛所說的古董知識,簡直是太博學。而且有理有據,根本就不是紙上談兵。
“還行吧,過獎了。”姜雲哲一點都不謙虛,伸了個懶腰:“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說著,姜雲哲就要離開。
“哎,小友你的畫。”顧守田喊道。
姜雲哲笑道:“老先生,看你是真心喜愛,我就忍痛割愛吧。”
顧守田大喜過望:“那可多謝了。”
顧正傑不高興了:“你剛剛不說不賣嗎?我看你是想要多賺點吧,說吧,開個價。”
“我是不賣,我送給這位老先生的。古董這東西,遇到真正喜歡的人,才能體現價值。”
說完,姜雲哲頭也不回離開。
“我靠,是不是腦子有病。爺爺,這畫肯定是假的。”
顧守田氣的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閉上你的鳥嘴,回去給我禁足一個月!”
顧正傑訕訕笑道:“難道我說錯了。”
“你懂個屁,齊大師當年畫作頗多,流落出來也不足為奇。那位小友,肯定早就看出來了。”
沉吟了一下,顧守田說道:“查一查,這位小友到底是什麼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