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刀工(1 / 1)
兩天之後,在凌若依的催促下,第二批木料終於被送上了山,這也意味著停滯不前的程序,終於可以重新開始了。
“劉管事,這次可要好好看管,可別關鍵時候,又掉鏈子。”凌志遠拍了拍劉老三的肩膀打趣道。
劉老三立馬拍著胸脯保證:“凌少爺,這次要是再出什麼紕漏,不用你處置,我自己走人,從此不再踏足這一行。”
凌志遠見他說得這麼鄭重,不由輕笑一聲說道:“行了,這倒不至於,我相信你。你告訴其他人,只要他們好好幹,等完工之後,我再發一個大紅包,人手一份。”
劉老三聞言頓時眉開眼笑:“我替大傢伙謝謝凌少爺了,我這就去通知大家,讓他們鼓足勁幹。”
凌志遠滿意的點了點頭。
“凌少爺,鐵牛讓我通知你過去吃飯。”一個工友走過來對著他說道。
凌志遠點頭應了一聲,然後調轉方向,往回走去。
“哇,午飯整這麼豐盛幹嘛?怎麼還有酒。”凌志遠來到家中看到這一桌子飯菜,頓時有些詫異。
平時都是兩菜一湯,畢竟這村裡比不得城市。
好在鐵牛哥的手藝不錯,他們倒也過得滋潤。
“鐵牛哥,今天怎麼這麼奢侈,這不像你的風格啊。”凌志遠一邊說著,一邊往廚房裡走去。
剛走進廚房,凌志遠忽然有種走錯房間的即視感。
我不是再做夢吧……
他呆在原地,喃喃自語。
只見姜雲哲正戴著圍裙,拿著一捆大蔥,然後把那些枯黃的蔥葉摘乾淨。
“妹夫,你這是作什麼妖。”凌志遠明知故問道。
姜雲哲聽到凌志遠這話,倒是沒有計較。
“今天我來給你們加兩道菜。”
凌志遠聞言一臉懷疑的說道:“你炒的菜能吃嗎?”
姜雲哲聽到凌志遠的話,臉色一黑說,不過還是忍住沒有發脾氣,耐著性子說道:“凌若依知道,我炒菜還是不錯的。”
當然,這只是他的謙虛之言。
五百年的時間,他早已把廚藝練就得爐火純青,無論是魯菜、川菜、粵菜等,他都能信手拈來。
而且,他的廚藝已經達到了國宴的標準,如果他以後改行想做廚師,那接待的都是大領導、身份不一般的大人物。
凌志遠能吃上一口,倒是沾了他表妹的光。
“都在廚房裡幹嘛?”這時,楚詩詩的聲音傳了過來。
“咦,姜雲哲你這是幹嘛?給鐵牛哥打下手嗎?”
姜雲哲聽到楚詩詩的話,動作頓時停滯了一下。
你們兩個這是成心來搗亂的吧!
一個說我做的菜能吃嗎?
一個說我是打下手的!
楚詩詩看著姜雲哲的反應,暗暗發笑。
“行了,你們先出去吧,等會飯就熟了。”這時,鐵牛站出來,笑著說道。
兩人出去之後,坐在飯桌前。
“你有沒有覺得鐵牛哥有點奇怪,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沒有啊,什麼換了一個人?你的意思是……”凌志遠好像忽然想到什麼,有些遲疑。
楚詩詩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你的意思是鐵牛哥現在做的飯,沒有以前好吃了?”凌志遠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最近也有這種感覺,不過是不是我們口味變刁鑽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早晚吃死你。”楚詩詩聽到凌志遠的話翻了一個白眼,惡狠狠地說道。
這個女人吃槍藥了吧!
凌志遠有些氣憤,同時也有些委屈。
不是你鼓勵我說的嗎?
我說出來,你又罵我一頓。
女人都是大豬蹄子!
廚房裡。
鐵牛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姜雲哲。
只見姜雲哲一手拿著豆腐,另一隻手拿著刀。
手腕翻轉,動作快如閃電,都快要出現重影了。
別看他動作極快,但是很有分寸,每一次的力道都掌握得絲毫不差。
片刻之後,姜雲哲把豆腐放在一個水盆裡,另鐵牛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
一條條豆腐絲細如針線,像鮮花一樣綻放開來。
這已經不是一道菜了,而是藝術品。
“你……你。”鐵牛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他也做過幾年廚子,自然知道這種刀工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剛開始姜雲哲進來說要炒菜的時候,他還有點嗤之以鼻。
因為自己本身就是廚子,手藝也還可以,眼光也是有的。
一個人,是不是經常做飯,其實看手就能猜得出來。
他的手上因為常年握刀的緣故,已經有了很多老繭。
但是姜雲哲的手白皙細膩,完全就像一個女人的手。
但是,現在看到眼前這一幕,他知道自己錯了。
這個男人簡直是深藏不露……
姜雲哲稍微揉了一下手腕說道:“倒是有段時間不做了,有些手生。”
鐵牛聽到姜雲哲這句話差點一個趔趄栽倒在地。
手生都能達到這種效果?
鐵牛深深的懷疑自己這麼多年的手藝是不是學到狗身上去了。
十分鐘之後,姜雲哲做好兩道菜,擺上桌。
“咦?”楚詩詩看到那道豆腐,不禁詫異的問了一句:“這是你做的?”
姜雲哲淡然的點了點頭。
“刀工倒是馬馬虎虎,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楚詩詩一臉躍躍欲試的說道。
鐵牛聞言有些站不住了。
這刀工還馬馬虎虎?
那自己算什麼?
凌志遠也不禁嘖嘖稱奇:“妹夫,沒想到,你還有兩把刷子啊。”
姜雲哲把筷子放到桌上說道:“快吃吧,一會都涼了。”
“對了,今天整這麼多菜做什麼?還有酒。”凌志遠一臉疑惑的問道。
姜雲哲笑了笑,緩緩說道:“今天這頓飯,就算為我踐行吧。”
“踐行?你要走了嗎?”楚詩詩在一旁幽幽說道。
姜雲哲點了點頭:“這邊的事情已經差不多了。木料也已經送過來了,基本是沒什麼事了。所以我打算吃完飯後就返回江城。”
“用不用這麼急啊妹夫,你這也太突然了,要不明天再走吧。”凌志遠勸道。
楚詩詩聞言也出聲說道:“就是,你這說走就走,也沒有和我們提前說一聲。”
“我輕輕的走,正如我輕輕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姜雲哲故作高深的說了一句,然後還調皮的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