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盤根節錯(1 / 1)
“他們肯定透過早年的一些蛛絲馬跡,查出了一些東西,之所以還按兵不動,只不過是有所顧忌罷了,畢竟我大哥還沒嚥氣呢,他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甘青聽到趙致遠的這番話,有些意外的看了謝雲一眼。
真沒想到這個貌不驚人的老頭,居然有這麼大的威勢。
謝雲聞言,臉色也緩和幾分,笑呵呵的說道:“只要老頭子我一天不死,小趙就是安全的,當然,萬一我哪天嗝屁了就說不定嘍,我那些仇家雖說大多數都上不得檯面,但是奈何人多啊,螞蟻啃大象這個道理你們應該都聽過,到時候,小趙就只剩下跑路了。”
趙致遠自顧嘬了一口酒笑道:“所以啊,你可別那麼輕易的死了,我還想著再多享個十幾年的福呢。”
“還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甘青出聲問道:“你們混的道我不太瞭解,但是多多少少知道一點,就像家族繼承人一樣,不都有什麼大當家,二當家的嗎?”
“噗!”
趙致遠聽到甘青的話,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笑的前仰後合,直拍大腿。
甘青聳了聳肩膀,一臉無辜的表情:“怎麼了?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
趙致遠努力憋著笑,說道:“這都什麼年代了,哪還有什麼大當家二當家的,你怕是個傻子吧?大清都已經亡了,你快醒醒吧兄弟!”
甘青聽到趙致遠的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說錯了就是說錯了,我本來了解的也不多,你至於這麼陰陽怪氣的嗎?”
他眼睛輕輕眯起一個危險的弧度,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雖說我現在腿受傷了,跑不了幾步,但是你相不相信,我能讓你跑不出這個客廳。”
趙致遠感覺想被人掐住了脖子,笑聲戛然而止,自顧喝了一杯酒,笑道:“好了好了,開玩笑呢,言歸正傳,你之前表達的意思其實我都知道。”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又接著說道:“但是呢,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就像那些大家族一樣,雖說有一兩個的繼承人,但是那都是明面上的事,至於腳底下的那攤渾水有多少的齷齪東西,恐怕你想都想不到。”
甘青聞言,所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趙致遠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意味深長的說道:“越是龐大的家族,越是盤根節錯,見不得明面的東西也更多,像什麼暗殺啊下毒啊,嫁禍於人啊,種種陰險下作的手段絕對讓你大開眼界,防不勝防,到時候誰管你什麼大局不大局的,反正好東西落袋為安才是要緊的。”
“就沒有例外的嗎?”甘青皺著眉頭問道:“難道都是這一種情況?”
趙致遠搖了搖頭:“當然不是,雖說天下烏鴉都是一般黑,但是還有另一種說法,叫一擔米養百樣人,有那種養不熟的白眼狼,也有那種以怨報德的混賬東西,當然也有那種知恩圖報,懂得審時度勢,有大局觀的人,當然,這種人是少之又少,除非是一些底蘊非常深厚的大家族,並且還是書香門第,才有可能薰陶出這樣的人來。”
姜雲哲聽到趙致遠的話,不置可否的輕笑兩聲,沒有說話。
在他看來,趙致遠是一竿子打死了所有人,有些以偏概全了。
甘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揉了揉眉心說道:“還是一個人好,孑然一身,想去哪就去哪,沒那麼多牽絆,自然也沒有那麼多的麻煩。”
趙致遠聞言擺了擺手,嗤笑道:“雙拳難敵四手,在任何時候,單打獨鬥都是成不了什麼大氣候的。”
說到這裡,他目光一轉,看了姜雲哲一眼說道:“當然了,姜雲哲這種怪胎不在其中,他一個人簡直能頂得上一個連。”
甘青聽到趙致遠的話,一拍大腿笑道:“哈哈哈,不錯,我剛才也想反駁你來著,在姜雲哲面前,甭管你有多少人,反正老子一個人就能把你們全部乾死。”
姜雲哲看著二人一唱一和,有些無奈,端起一杯酒來,遲疑了一下,想著自己現在還受著傷,喝太多酒會不會不好,但轉念又想到自己之前已經喝了那麼多了,也不差這一杯,然後他心安理得的一飲而盡。
甘青目光一轉,看向趙致遠說道:“你接著說,我接著喝。”
趙致遠白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擦了擦嘴角,這才說道:“剛才說過那些世家了,你想想,連他們這種在明面上的都是這種德性,更別說我們這些見不得光的了。”
甘青目光微微閃爍,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趙致遠深深的撥出一口氣說道:“當然了,雖說我們見不得光,但是真要較起真來,我們對上那些大家族也絲毫不虛,毫不誇張的說,在江南這一畝三分地,就算那沈家家主,碰上我大哥也得和顏悅色,不敢有絲毫怠慢,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甘青嘬了一小口酒,沒有接話,姜雲哲抱著肩膀也沒有接話的意思,謝雲更不可能自賣自誇。
趙致遠討了個沒趣,接著說道:“非常簡單的道理,因為我們地盤夠大,因為我們手下眾多,有個詞叫啥來著?你看我這腦子,一時想不起來……”
甘青聞言遲疑了一下,試探道:“人多勢眾?”
趙致遠一拍大腿,指著甘青的鼻子笑道:“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他砸吧砸吧嘴,又接著說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我們也有我們的規矩,言歸正傳,剛才說到我們人多勢眾了,這是好事,同樣也是壞事,就像我之前說的,人心隔肚皮,除去這副皮囊,誰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人是鬼。”
甘青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我有點明白你要表達的意思了。”
趙致遠笑道:“勢力越大,越是盤根接錯,打個比方吧,你可以把江南這一畝三分地想象成一個小園子,而我們的勢力就好像一棵榕樹,先不說樹梢的部分,光是地底下就有那些無數的大大小小根鬚,你要想連根拔起,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