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彩頭(1 / 1)
沈東如皺了皺眉頭,試探道:“會不會是根本就沒有這個彩頭?”
“不可能!”李立斬釘截鐵的說道,態度非常堅決:“現在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這個彩頭非同小可,沒準還牽扯甚大,所以王青松才沒有當眾說出來,而且十有八九,祁連就是衝著這個彩頭來的。”
說完這話,他偏過頭去,朝著和祁連交談的王青松打量了兩眼,眼裡閃過一絲陰翳。
沈東如聞言臉色驚疑不定,他實在沒有想到一個好好的賭石大會,背後居然隱藏著這麼多東西。
“你以為我只是損失了一個第一的名頭。”李立緊繃著臉,沉聲說道:“實際上……”
說到這裡,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神情有些蕭索。
沈東如見他這副樣子,也不知道怎麼勸說,忽然雙目一凝,壓低了幾分聲音說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而且那個彩頭又真實存在的話,我們不如……”
他伸出手來,在自己脖子處比劃了一下。
李立見狀,臉色一變,先是朝左右兩邊打量了一下,見沒有人注意,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這可使不得,別看祁連只是一個快要入土的老頭子,但是他背後的能量絕對是你所想象不出來的,就憑他能知道這次事情的密辛,就可見一斑。”
看到沈東如臉上有些不以為然,他又接著說道:“我們賭石界的人,雖說勢單力薄,但是交友甚廣,祁連只要振臂一呼,肯定有不少家族為他出頭,就像你我二人的關係一樣。”
沈東如沉吟了一下,眼裡閃過一道冷芒:“沒關係,死人是不會說話的,在江南這片地界,我們沈家說一不二。”
他想著要是能順勢把那塊帝王綠收入囊中,也算是賺大發了,而且他覺得一個糟老頭子翻不出多大的浪花來。
李立搖了搖頭,緩聲說道:“不妥不妥,這件事你就不要考慮了,祁連本身不足為慮,甚至你對他背後的勢力也不放在眼裡,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一手安排這次賭石大會的人,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你不管不顧的擅自出手,會不會打亂他們的行動計劃?”
沈東如聞言心中悚然一驚,不得不說,李立講的這番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能編織這麼一張大網,引得祁連還有海外華僑趙傳都趨之若鶩,顯然這股神秘勢力非同小可,說不定就是荊門那邊的家族。
李立見他沉吟的樣子,就知道把話聽進去了,當下便搖了搖頭,說道:“好了,話也說的差不多了,我也不便久留,這就告辭了。”
沈東如聞言站起身來,說道:“李老葉子,這塊正陽綠你是如何打算的?如果想要出手的話,不如選擇沈家,價格好說,絕對讓你滿意。”
李立擺了擺手,隨口說道:“多謝沈少這些日子的款待,這塊原石我暫時還未打算出手,不過你放心,如果以後改變想法的話,絕對不會忘了沈少。”
沈東如聞言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強求不了,點了點頭笑道:“好,那我們就一塊回去吧,接下來的宴會我也沒什麼興趣。”
說完這話,他環顧四周,看了姜雲哲一眼,冷笑兩聲:“周正,我交代你的事情務必安排好,儘快給我一個答覆。”
周正聞言微微低頭說道:“您放心吧,我已經著手安排了。”
“那就好。”沈東如滿意的點了點頭,直接上前兩步,往別墅門口走去。
李立和周正緊隨其後。
王青松正在和祁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見場上的眾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忽然壓低聲音說道:“請祁老爺子跟我這邊來。”
祁連內心一動,臉上閃過一抹振奮之色,該來的終究要來了。
王青松朝著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後便朝著一旁的假山走了過去。
“相信祁老爺子也有所耳聞,這次賭石大會是有彩頭的。”王青松一臉正色的說道。
祁連點了點頭,笑呵呵的說道:“我也是知之甚少,敢問這次的彩頭究竟是什麼?”
王青松臉上閃過一抹奇異之色,苦笑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上邊只交給一個木盒,並且再三囑咐萬萬不能開啟看,否則會惹來殺身之禍,所以……”
說到這裡,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但憑這隻言片語,祁連就知道這個彩頭絕對不一般,笑道:“怪不得剛才沒有提及,想來也是有所顧慮吧。”
“不錯。”王青松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木盒,大約巴掌大小,盒子看上去有些老舊,除此之外,倒是平平無奇。
祁連伸手接了過來,並沒有急著開啟,反而翻來覆去的仔細檢視著,甚至還放在鼻子下邊聞了聞。
王青松似乎猜出他內心的想法,撫須而笑:“這木盒的材質是沉香木,不考慮其中的物件,但就盒子本身就已經價值連城了。”
祁連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讚歎道:“確實是好東西啊。”
“好了。”王青松微微躬身,抱拳說道:“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完成了,東西也交到了你手上,這次賭石大會算是徹底的結束了,幸好中間沒出什麼亂子,我也能功成身退嘍。”
他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實際上從一開始接手的時候,就有種壓抑的感覺,彷彿闖進了一張精心編制的大網中,直到現在還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但想來也是事關重大,祁老爺子最好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否則好事也有可能釀成滔天大禍。”王青松一臉正色的說道:“言盡於此,我在別墅區等著給老爺子慶功。”
祁連小心的將木盒收了起來,略微躬身:“多謝。”
其實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是不必如此的,但是王青松剛才勸誡他的話都是肺腑之言,表現出了足夠的善意。
王青松見狀連忙擺了擺手,然後又朝左右打量了一番,這才施施然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