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酉時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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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姜雲哲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抿了抿嘴唇說道:“黃家莊現在估計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

依照沈東如那狠辣的性子,再加上週正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肯定早就留了後手。

一邊說著,他一邊拿出一個鋒銳的匕首,指肚緩緩擦過刀鋒,反射著鋒銳的光澤。

這把匕首倒也立下了赫赫戰功,不光在地下拳場逞兇,在青江別墅也派上了大用場。

謝雲見他把匕首別在腰間,嘴角抽了抽:“你千萬得悠著點,可別還沒到地,就把自己先給弄個開膛破肚了。”

“說什麼呢。”姜雲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把匕首重新解下,放在床上,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木盒,開啟一看,柔軟的黃布上,靜靜鋪陳著一支須虯皆張的老參,正是千年血參。

謝雲嘖嘖驚歎兩聲,眼中閃過一抹火熱:“這種天材地寶,世所罕見,而且儲存得非常完好,這要是放出風聲去,估計我這別墅就別想安生了。”

姜雲哲聞言,點了點頭,沒再說話,直接拿著木盒往門外走去。

這支血參,藥力強勁,如果直接服用的話,不但不會固本培元,反而可能會氣血翻湧,嚴重的話甚至會過補得七竅流血。

世間藥物,本就是一陰一陽,相生相剋,並且暗含物極必反的原理,如果少有不慎,大補亦是大毒!

所以,他打算熬出一批藥丸,既能發揮出最大的功效,攜帶的時候也非常方面。

當然,這批藥丸和謝雲服用的有所不同,自然也沒有那種辛辣的味道。

謝雲跟在其後,似乎想要長長見識,一邊走,一邊碎碎叨叨的念道:“我提前看了天氣,明天是個大晴天,但是日子卻不是好日子,宜遷葬、入館,大凶……”

姜雲哲聞言翻了一個白眼,走進房間之後,直接砰的一聲,把門關了個嚴嚴實實。

謝雲微微一窒,想伸手敲門,舉到半空中,又放了下來。

在門口默然站了一會,他才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神情有些蕭索。

不多時,房間內便氤氳著一股藥香,凝兒不散,光是聞上去,就有種心神一振的感覺。

濃重的夜幕緩緩拉開,蒼白的銀月散發著朦朧的光暈,幾顆星辰散亂的分佈在天穹之上,看上去有些模糊。

姜雲哲把玩著手中白色,有著青花樣式的瓷瓶,堅毅的眸子中亦有星光閃耀。

……

凌若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她本以為姜雲哲在收到資訊後,會給她回個資訊。

但是都等到現在了,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而且……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這種感覺既來得突然,又有些莫名其妙。

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即將在她生命中消逝。

她略微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雜亂的念頭丟擲腦後,隨後便躺在床上,緩緩合上眼睛。

一片清輝透過窗子碎在枕頭上,髮梢上,看上去有種超然脫俗的美感。

可能是因為太過疲憊的緣故,她很快便沉沉睡去,沒有發現窗外劃過一顆拖著長掃把的流星。

……

一夜無話。

當天空染上一抹魚肚白,緊接著清淡而不炙熱的光線灑下這座浩大的城市,整個世界都在轉眼間,生動起來。

謝雲如同往常一般把早餐準備好,擺放在桌子上,姜雲哲下來的時候,趙致遠已經一邊拿著雜誌,一邊慢吞吞的嚼著,看上去食慾不大好。

“早啊。”姜雲哲打了一聲招呼,便拉開椅子坐了上去,臉色並沒有什麼異樣。

“早。”謝雲默然打量了他一會,隨後抿了抿嘴,不再言語。

和平時有說有笑的氣氛不同,今天這頓早餐吃得格外有些壓抑,比起之前在僱傭兵手下逃亡的日子都不遑多讓。

全程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牙齒咀嚼的聲音。

吃完早餐後,姜雲哲直接起身,順著樓梯往房間內走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後,謝雲下意識長長舒了一口氣,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趙致遠同樣如此,看著還剩半碗的蓮子羹,一點食慾都沒有,放下筷子之後,直接往沙發上一癱,順手拿起一本時尚雜誌,蓋住了自己的腦袋。

“你說……”謝雲遲疑了一下,這才說道:“姜雲哲現在心裡正在想什麼?”

趙致遠把雜誌丟開,瞥了他一眼,緩緩搖了搖頭:“我又不是他,我哪知道。”

說到這裡,他翹起二郎腿,長嘆一聲:“估計要是我的話,現在早就嚇得跑路了,不對,我壓根就不會管這檔子事。”

謝雲聞言抿了抿嘴唇,神色有些複雜。

時間在牆壁鐘表的滴答聲中緩緩流逝,姜雲哲回到房間之後就沒有再出來過,就算午飯的時候,也同樣沒有開門。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了下午五點鐘。

紅色的餘暉給世界鋪上了一層毛茸茸的毯子,長長的倒影像是一個個猙獰的巨獸,輪廓明顯而又深刻。

“咣噹!”

房門開啟,姜雲哲一臉平靜的走了出來。

謝雲和趙致遠聽到動靜,都不約而同的偏過頭往樓梯口的方向看了過去。

“我走了。”姜雲哲朝著二人打了一聲招呼,隨後便大步流星的往別墅外走去,臨到門口的時候,又頭也不回的說道:“晚上吃涮火鍋吧。”

不知道為什麼,謝雲莫名感覺鼻頭一酸,下意識脫口而出:“好嘞!”

趙致遠對這他的背影,用力揮了揮手:“等你回來!”

姜雲哲腳步沒停,直接一頭鑽進門口的黑色轎車,一陣轟鳴聲響徹而起,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盡頭。

與此同時,一輛越野車正在不斷地顛簸中,朝著黃家莊的方向駛去。

邙石坐在後排的位置,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把身上的繃帶都包裹的嚴嚴實實。

在他旁邊躺著一道人影,身上被指頭粗細的麻繩綁的密密麻麻,正是白蕊鈺。

只不過,她現在的狀態並不是很好,整個人都陷入了昏迷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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