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玉碎!(1 / 1)
血色的殘陽下,整個黃家莊都被淹沒在漫天的火光中。
爆炸聲由外而內,磚石碎瓦在劇烈的衝擊力下,像四周激射而去,房屋成片的倒塌,枯樹燃起了熊熊大火,看上去宛如人間煉獄。
沈東如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癲狂,他看著眼前這一幕,身軀略微有些顫抖:“美!真是壯觀啊,姜雲哲啊姜雲哲,這一場盛大的煙花可是為你一個人準備的,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說到這裡,他又舉起望遠鏡,看著滿目瘡痍,簡直都要被夷為平地的黃家莊,嘴角飛揚起一抹弧度:“周正,你說他能活下來嗎?”
周正聞言撇了撇嘴,絲毫沒有猶豫,直接乾脆利落的回道:“他縱使在身手了得,但歸根結底,也是凡俗俗子,這些炸藥,就連邙石那個怪胎都能炸死,更不用說姜雲哲了。”
沈東如聞言嘿嘿下了兩聲,眼睛染上了一抹紅色,喃喃:“死吧,死吧,你要不是惹到我,還可以多活幾年,嘖嘖,實在是可惜,可惜啊。”
說完這句話,他看著已成一片焦土,散發著熊熊大火的黃家莊,沒有一絲留戀,直接轉身離去。
姜雲哲一直都在黃家莊的中心,關於這一點,他在望遠鏡當中看到的清清楚楚。
爆炸聲想起來的時候,他根本沒有機會跑出這個範圍。
而且,沈東如親眼所見姜雲哲帶著白蕊鈺奪路狂奔,走到空地上之後,就被無情的爆炸聲和熾熱的火焰所吞噬。
所以……
結局根本毫無懸念。
姜雲哲只有死路一條。
周正顯然抱著同樣的心思,那些炸藥的劑量,他心知肚明。
“回去之後,準備好事先的說辭。”沈東如頭也不回的淡淡的吩咐了一句:“雖然不怕那些煩人的傢伙,但是也得做做表面功夫。”
周正聽到這話,略微躬了躬身,回道:“好,我知道了。”
沈東如走在荒草萋萋的小路上,臨了又回頭看了一眼。
晚霞猩紅如血,黃家莊四處燒著熊熊大火,正有白煙嫋嫋升起,看上去已經成為了一片焦土。
“回去後幫我把阿嬌叫過來,就說我還在那個房間等著她。”他摩挲著下巴,嘿嘿笑了兩聲。
姜雲哲一死,他感覺整個人的心情豁然開朗,所以在這個特殊的時候,非常有必要慶祝一下。
周正聞言應了一聲,便緊緊地跟在身後。
待他們走後半個小時,黃家莊的大火才逐漸熄滅,所有可以燃燒的枯樹都已經變成了一地黑色的粉末,那些黃色的土石房屋,都無復存在。
如果被人看到眼前這一幕,根本不會和黃家莊聯絡到一起。
一陣清風吹拂而過,地面上那些黑色的粉末打著卷,飛向遠方,轉眼就失去了蹤跡。
幾隻老鴉呱呱叫著,似乎在找歇腳的地方,可感受到那恐怖的溫度之後,再也沒有停留。
除此之外,這個已成焦土的黃家莊沒有半點動靜。
姜雲哲沒有走出來。
白蕊鈺同樣沒有。
……
遠在千里之外的淩氏集團辦公室內。
凌若依正在把玩著手上的玉鐲,正是那件用極品帝王綠加工而成,價值高出一個億的鐲子。
不知道因為什麼,她有些心神不寧,而且感覺右眼一直在不受控制的顫動。
左眼財,右眼災。
雖然這種說法沒有任何的科學依據,但是凌若依的內心還是蒙上了一層薄如蟬翼的塵埃。
到底是怎麼了?
我怎麼感覺隱隱有些喘不過氣來……
想到這裡,她目光飄忽不定,偏過頭,透過寬大的落地窗,看向天邊那猩紅如血的晚霞。
瑰麗,美不勝收……
默默感嘆了一句,將腦海中那些繁雜的念頭拋諸腦後,她剛要站起身來,忽然猛地怔住了。
她的胸口不住的起伏,俏臉在剎那間變得全無血色,甚至全身都在抑制不住的顫抖。
“啪!”一時不察,價值上億的玉鐲從她手中脫落,落在堅硬的地面上,頓時摔成了一塊塊透著綠意的碎片。
與此同時,凌若依感覺自己彷彿置身在一片汪洋中,被巨大的浪濤卷裹,不知道要飄向何處。
她隱約感覺到,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緩緩抽離。
痛徹心扉……
到底是怎麼回事?
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淌在了臉頰上,她向後踉蹌了兩步,緊緊捂著自己胸口的位置,劇烈的喘息著。
那種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嚴重,到最後,她感覺隱隱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握住她的心臟,一下,一下!
“嘭!”
一聲悶響後,凌若依兩眼一黑,直接栽倒在地上。
辦公室外的人聽到動靜,連忙衝了進來。
凌志遠臉色有些難看,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表妹身邊,吼道:“快!快!叫救護車!”
……
江南,謝家。
趙致遠以葛優躺的姿勢癱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只是他的神色並沒有多麼輕鬆,就連花邊雜誌都拿反了,想來不知道在想寫什麼。
謝雲坐在他旁邊的位置,看了牆壁上的掛鐘一眼,喃喃道:“這已經一個多小時了,不知道那邊怎麼樣了。”
“唉。”趙致遠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不如,我們派人過去看看?”
謝雲聞言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又搖了搖頭,緩聲說道:“再等半個小時吧,到時候要是不見姜雲哲的人影,我直接親自去一趟,我看沈東如那個狗東西敢不敢出手對付我!”
他這句話說的擲地有聲,在客廳內不斷的迴盪。
趙致遠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雙眼微微眯起:“我跟你一塊去!”
謝雲聞言倒也沒有反對,直接點了點頭,說道:“好,半個小時,半個小時之後我們就出發。”
說到這裡,他從抽屜的位置掏出一根雪茄,點燃之後放在嘴裡,深深的吸了一口,白色的煙霧使得他的面容有些不真切。
“希望姜雲哲沒事,他一定不會有事……”
趙致遠不斷的在客廳內踱來踱去,看上去有些焦躁,反覆碎碎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