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訂婚宴(1 / 1)
想到之前沐慍對自己的欲言又止,以及這些天來他總是在避免她看娛樂新聞,文妤這回明白,他為什麼要瞞著自己了。
儘管沒有夫妻之實,可沐慍卻真的在擔當丈夫的責任和義務,凡事都為她考慮,而她卻沉浸在過去與南澤燁的回憶中,從來沒有把他放在心上。
一邊心痛著南澤燁對她的不一,一邊擔心著還在昏迷中的沐慍。
“病人並沒有生命危險,明天中午之前便可以醒來。”
送走了醫生,文妤坐在病房邊的椅子上,小手握住沐慍的大手,他的手掌寬大且溫暖,可如今上面滿是結痔的傷痕。
到了第二天上午,沐慍才醒來,笑著對文妤說他沒事,讓文妤更是心疼到了骨子裡。
“那個孩子呢?他還好嗎?”沐慍問道。
文妤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心腸太過於好了,儘管是一個陌生的孩子,他也將自己的性命置之不顧。
猶然記得小護士的話語,那麼高的山崖,也虧得他命大,保護好了孩子也讓自己沒重要危險。
“孩子平安,已經被他父母帶走了。”文妤見他要起身坐著,連忙疊著枕頭讓他靠著。
“孩子沒事就好。”沐慍頓了頓又道:“小妤兒,不僅破壞了遊玩,我昏迷的日子裡還是在你不辭辛苦地照顧我,等我出了院再補償你和小塵。”
文妤埋怨地看了他一眼,說:“說什麼胡話?我照顧你是應該的,況且遊玩的機會多的是,只要大家平平安安的,什麼時候去都行。”
在沐慍失神的時候,文妤再次握住了他的手,並非是懷著男女之情,而更像是家人之間的撫慰。
沐慍愣愣地盯著兩人交叉的手掌,過了幾秒,臉上浮現出一抹清朗舒適的笑,彷彿看到她的心中終於為他開啟了一道細小的縫。
他的笑容或許明媚燦爛,讓文妤一時不知所云,瞪著他道:“還笑的出來,你都不知道當我和小塵聽說你掉下山的時候,差點嚇暈過去。”
沐慍止不住地笑,盡興了方才斂了笑,滿目柔情,“小妤兒,事出緊急,我也沒來得及通知你,不過我會珍惜我這條命的,為了你和小塵,為了這個家。”
文妤並沒有察覺到他話中的深意,起身說:“你先休息著,我去給你買些吃的。”
隨後,凌臻和文茜也打電話過來詢問沐慍的身體情況,文妤報了平安後,向公司請了假,事無鉅細地全心照顧他。
暫且忘卻了其他事的兩人,像是新婚夫妻一般甜蜜無比,可沐慍心裡清楚,文妤只是站在親人的角度,雖然有些喪氣,可每天都能看到她待在身邊,他也滿足了。
葉玟和南澤燁的訂婚日漸漸逼近,一時間颳起結婚的熱潮,不少小情侶趁此拿了證招辦婚禮,說是趕潮流。
看了新聞上播報的訊息後,葉玟搜尋著酒店地點,終於找到了一個滿意的後,提步來到南澤燁的書房。
男人筆挺的身材,站在滿是書籍的書架前,由於婚禮的事,他或是賭氣或是報復,最後卻讓自己心煩無比。
想到那隻貓兒對自己熟視無睹,和別的男人恩愛纏綿的畫面,南澤燁就是格外窩火,只能借看書來抒發心中的不快。
葉玟悄悄走近,輕聲問道:“阿燁,訂婚宴的地點就選在這裡好不好?”
她將平板上的酒店介紹拿給他看,南澤燁嫌她打擾到了自己本就不悅,因此語氣也沒由來地低沉清冷:“隨便,你自己定。”
葉玟不以為意,一臉嬌羞的笑容:“人生僅有一次的重要時刻,阿燁怎麼可以不跟我一同商量呢。”
南澤燁眯了眯一雙冰冷的黑眸,語氣更加的冷了:“葉玟,你該明白我的真實想法,那麼最好就不要再惹惱我。”
葉玟一愣,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嗤鼻一笑道:“惹惱?我何時不曾把你放在首位?怕你渴了怕你餓了怕你病了,我的真心實意莫不是被狗吃了。”
她事事都順著他,即便他曾經將她拋棄,她也毫無怨言地死心塌地愛著他,可到頭來卻被他如此數落,葉玟心痛地笑著,南澤燁何時才能看到她的心意。
南澤燁斥聲道:“夠了,說這些有什麼用!”
葉玟聳聳肩,說:“是沒用,我再怎麼做怎麼付出,也怎麼都比不過你的前女友,呵,我這個未婚妻當的可真窩囊,連那個女人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提及文妤,南澤燁就暴躁了起來,認為她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故意在找茬:“不是說過不要提她?你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說過去的事?”
葉玟呵呵一笑,裝作平靜地開口問道:“是你說的過去,那這次訂婚宴邀請的人,我可以請她吧。”
“不行!除了她,任何人都可以!”
像是被打去了冰冷的地窖,葉玟越發不明白南澤燁的想法了,他總是嘴上說的一套,行動又是一套,有時候離她很近,有時候又離她很遠,是不是自始至終她就未曾瞭解過他呢?
半晌,葉玟失神地開口:“阿燁,你讓我明白了一個成語,口是心非說的就是你剛才的言行。”
她的沉默被南澤燁認為是在計劃著什麼事,厲聲道:“我警告你別觸犯我的底線!我說的你若是不照著做,那麼你所期待的都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話畢,南澤燁放下書,越過葉玟大步走出了書房,離開了這個讓他只覺沉悶的地方。
葉玟悵然若失地待在原地,良久收回沉痛的思緒,南澤燁不讓她請葉玟,她偏要請她過來,她要讓這兩個人都死心,別再抱有任何幻想。
打聽到了文妤的去處後,葉玟思考再三,倒是沒有出面,而是一通電話過去。
聽到葉玟的聲音,文妤下意識地就要拒絕,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葉玟笑著道:“文妤,我們談談,幾分鐘時間你肯定有。”
文妤一怔,向沐慍示意了一下,走了病房,好笑地問道:“哦?我們非親非故,又有什麼好談的,你是想跟我炫耀什麼,還是來譏諷我的?”
葉玟拈著嗓音,宛如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說:“當然我要說的你肯定已經知道了,是關於我和阿燁的訂婚。”
文妤皺皺眉頭,不耐煩地開口回覆:“無聊,你們訂婚管我何干,新娘是你又不是我,我沒時間陪你敘話。”
葉玟嘖嘖兩聲,說:“別這麼冷酷無情,我只是誠心地邀請你們參加我們的訂婚典禮,這麼重要的時刻,自然是需要你們的見證,才能圓滿的畫上句號。”
文妤幾乎以為葉玟是吃飽了沒事做,否則哪有那麼多閒工夫考慮她。
可是,從葉玟口中聽到訂婚的訊息,文妤的心臟慢跳了半拍,扯出一抹笑容,故作波瀾不驚地道:“葉小姐才是最殘酷的吧,明明知道我和南澤燁曾經是什麼關係,還偏偏邀請我去參加你們的訂婚宴,我若真的去了,那才是貽笑大方。”
葉玟嘆了口氣,說:“的確,邀請你過去需要仔細斟酌一番,阿燁也不讓我請你過去,他也不想再看到你的臉,但怎麼說你都是他過去某個時間段比較重要的人,邀請你前往訂婚宴也無可厚非。”
“既然南澤燁都說了別邀請我,你還來幹什麼違揹他的命令,不怕他生氣嗎?”
文妤搞不懂,葉玟讓她過去不就是為了看她笑話,偏要冠冕堂皇地說那些幹什麼,真以為她不清楚她的目的麼。
“我和阿燁是戀人,即便他生氣了也會原諒我所做的一切,我和他即將建立一個新的家庭了,自然要將過去的人和事都丟個乾淨,重新開始新生活,你說是吧?”
即便她怎麼勸說,文妤都是再次否決:“縱使你這麼說,我也不會去。”
她的話語仿若並沒有被葉玟聽到,繼續說道:“沒關係,你可以好好想想,還有幾天時間。”
而後,葉玟結束通話了電話,徒留文妤失神落魄地靠著牆壁,是不是痛的太多,她的心房已經麻木了。
因為這件事,文妤幾天沒有睡好,一睡著,就夢到南澤燁和葉玟的婚禮,聽到南澤燁輕蔑地說她自作多情生了孩子,他是不會讓小塵認祖歸宗,小塵哭著叫他爸爸,在後面追他,可他一手摟著葉玟一手抱著和葉玟的孩子,越走越遠,一直沒有回頭。
沐慍見文妤又在發呆,擔心地問:“小妤兒,你看起精神狀態不是很好,是不是這些天讓你照顧,而我累到了?”
文妤搖搖頭,搪塞道:“不是,是我最近需要考慮的事情有點多,一時解決不過來。”
“小妤兒,有心事就算不想說,也別悶在心裡讓自己難受。”
“我真的沒事,我去給你洗個蘋果。”
文妤怕自己再待在這裡,會被沐慍識破,便拿起蘋果去了病房內的洗手間。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之前是沒注意,如今一看,果然暗沉了許多,文妤苦澀一笑,被葉玟的三言兩語就攪得心神不寧,她可真的是傻,傻得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