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只是為了證明(1 / 1)
雖然說婚姻是座圍城,但若是一方幸福的領地,文茜又怎麼會不願意跳進去了,只是那個人若非自己愛的人,她寧可一個人瀟灑自由地生活。
陳嵐愣了愣,說:“茜茜,你姐說你性情大變,我一開始還不信,如今聽你的話語,還真的發現你變化太大了,險些讓媽認不出來了。”
文茜俏皮地揚唇一笑,道:“媽,不管我怎麼變化,都是你的小女兒,沐慍哥和姐的事就他們自己決定吧,我們就靜觀其變吧。”
文家河方才插入一句話:“沒錯,讓女兒自己去決定,孩子她媽你就消停點吧。”
一大一小的圍堵,讓陳嵐真得放棄了自己堅持的想法,揉了揉太陽穴道:“得了得了,我不管了,只要妤兒無怨無悔她的選擇,我這個當媽的還能說些什麼呢。”
然而正在追尋著文妤的沐慍,卻是心裡面彷彿被一盆涼水澆個全身,明明直到文妤還是對南澤燁放不下,但是他仍舊控制不住自己對文妤的關心。
對,他就是犯賤,心甘情願地自找苦吃,真是可笑又愚昧,可他無悔啊,一輩子一頭栽進這沒有可能的結局內,是他貪心了,不該奢求了那麼多。
這一路上,沐慍思考了太多太多,一會兒笑著一會兒又像是要哭的神色,終於在不遠處的一個花壇旁,看到了正蹲在噴泉旁邊的文妤。
她瘦小的身影緊靠著不高的圍堤,雙手抱著膝蓋,臉埋在雙臂內,但她抽動的肩膀表明了一切。
沐慍的額頭有細小的汗珠溢位,但他卻全然不顧,緩慢的步伐靠近她,生怕自己會嚇跑了她。
待來到她的面前,沐慍卻道歉了:“小妤兒,很抱歉,是我太唐突了。”
文妤抖動的身子忽然停住,抬起滿是淚水的臉頰,搖著頭道:“不是,是我沒有想到你會這樣做,我一直以為我的回覆很明確的。”
她白皙光潔的臉上被淚水弄溼,顯得更加地楚楚動人,可沐慍只覺得心痛,心臟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無法癒合,只能強顏歡笑讓自己好受一點。
沐慍苦澀笑笑,說:“我都明白,你的心底還沒有將那個人忘卻掉,是我太心急,我應該等你,等到你真正將他丟出心房,重新接納我的時候。”
他的笑容像是一把刀,插在了文妤的胸口,讓她更加沉重難受了。
文妤嗚咽地說道:“對不起,沐慍,真得對不起,我還沒有準備好重新一段愛情,我也不該一直讓你當小塵的爸爸,不僅耽誤了你的未來,更是虧欠你的這份情。”
沐慍蹲了下來,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動情的眸子與她四目相接,道:“說什麼傻瓜呢,什麼耽誤,什麼虧欠,我是心甘情願付出的,小塵那麼聰明乖巧,能聽到他叫我一聲爸爸,我不知道有多麼的開心,因此你根本不用對我說對不起。”
文妤任憑他擦拭著自己淚水,哽咽地問道:“沐慍,我知道你總是為我考慮,可你才是最傻的人啊,我有什麼好,我什麼都無法給你,你趁早對我死心,我也不會感到如此難過了。”
沐慍捏了捏她的臉頰,繼續強裝淡然地笑著說:“別說這種話,你無法停止我對你的愛,我呢,認定了一件事就是撞了南牆也不會回頭,就像你也認定了一個人不會輕易改變一樣,所以我們都沒有資格去評判對方。”
他只能繼續偽裝,偽裝地沒有受那麼重的傷害,偽裝自己沒有那麼的難過悲傷,也不知道是做戲給自己看還是給她看。
文妤抽泣著,臉上都是悲傷的色彩:“你越是這樣對我溫柔,我越是心裡過意不去,那麼多人期待著這場求婚,可我像是落荒而逃,一定會讓你丟臉……”
沐慍拿著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兒時一樣安慰著她:“小妤兒,我預設你只是暫時不想給我求婚的答覆,丟臉什麼的我更加不會在乎,現在我唯一的心願就是小妤兒能夠止住淚水,好好地看一看我。”
沐慍微笑著,眼底的落寞沒有流露出來讓文妤發現,明明該哭的人是他吧,細心準備了那麼久,以為文妤就算還忘不掉南澤燁,可如此長時間的相處,總該有幾分自己的存在,可事實是他高估了自己。
愛一個人簡單,一直愛一個人好難,要面臨太多的失望,足以擊垮一個人所有的自信。
文妤滿是淚水的眼睛緩緩抬頭,注視著沐慍的同時,他的手掌覆在了她的手背,帶領著她的手貼上了他的臉頰,被他神聖又虔誠地親吻手指。
這一瞬間,文妤再次剋制不住自己的淚腺,眼淚嘩嘩地落下。
沐慍有多麼愛她,此刻就有多麼的悲痛,而他卻為了安慰她,強裝著笑容和溫柔,可文妤無法開口回應他,她清楚的明白,沐慍要的不是同情和回報,而是真真切切的愛情。
轟動一時的新貴求婚宴不得始終,有人驚訝有人嘆息,可除了當事人,無人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麼,也有人懷疑這只是一個炒作的噱頭,但無論是何原因,一切已經隨風而逝。
別墅內,南澤燁孤獨著喝著酒,他知道今天就是沐慍求婚的日子,但是他除了默默地待在這裡祝福,又還能做些什麼呢,想必如今文妤已經和沐慍已經互表心意訂了婚,而他再努力也無法挽回文妤了。
“南澤燁啊南澤燁,就算你贏得了全世界又如何,你終究是失去了她,也失去了自己一生的幸福,為何念念不忘,為何要執迷不悟,你為何……”
一杯紅酒再次入喉,南澤燁將酒杯摔在了地上,搖搖晃晃著起身,漫無目的地走在偌大的別墅裡,室內並沒有電燈,明亮的月光已然照亮了整個屋子。
手中的酒瓶直接對著嘴巴灌入,濃烈的酒精充斥了整個神經,讓南澤燁快要神志不清,只知道傻笑地走在文妤曾經去過的每個地方。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你回來好不好,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只要你肯原諒我,肯再次回到我的身邊……”
南澤燁低聲呼喊著,面前突然閃現出文妤的身影,他走近一步,她退後一步,就是不肯讓他碰到。
南澤燁心急了,猛地撲了上去,卻只覺得足下一片懸空,而後身體脫離了陽臺,重重地摔在了草坪上,陷入了昏迷之中。
喬沐楓打南澤燁電話沒人接,加上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便來到了別墅內,結果顯而易見地看到了掉下陽臺昏迷著的南澤燁。
醫生告明南澤燁由於喝的酩酊大醉方才墜樓,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還是需要好感靜養一段時間。
“謝謝醫生了,我會照做。”喬沐楓隨即將南澤燁摔下陽臺的訊息被封鎖,以出國談合同掩蓋了他的蹤跡,就連葉玟都不知道,以為南澤燁真的是去了國外。
求婚宴的第二天,文妤仿若昨天的事根本沒有發生,來到了公司繼續上班,面對同事指指點點的眼神,她沒有絲毫畏懼,繼續自己的工作。
今日的工作比平時更加勞累,但文妤沒有絲毫抱怨,到點準時下了班,只因為答應了小塵今天會給他做晚飯。
為了不讓沐慍誤會,或者說彼此的關係不再被誤解,文妤對有關文瑾塵的事,儘量事事親為,不再麻煩沐慍。
文妤拿著包包剛走出公司大門,只見一個熟悉的男人正靠在車門旁,看到了文妤後,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女人的直覺告訴文妤,凌臻這個時間點過來,絕非是好事,她也不想與他周旋,開門見山地問道:“凌臻,你怎麼突然來到我們公司了,有什麼事嗎?”
被文妤率先開口詢問,凌臻一時凝噎住了,過了幾秒緩和過來,真誠地開口:“文妤,有些話憋在我心底已經很久了,我想該是到了不得不說的地步了。”
文妤皺了皺眉毛,疑惑地問道:“什麼話不能電話裡說,非要當面說?是關於茜茜的嗎?”
凌臻否決地同時,雙眸緊緊盯著她說:“不是,現在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我希望你能仔細斟酌一下,再做出回覆給我。”
做出之後的決定,凌臻也是掙扎了很久,但當聽說了沐慍求婚失敗的訊息後,他的這個決定更加迫切了,又或許說,想過這個決定來證明些什麼。
因此對於文妤的回答,他並沒有存有很大的期待,這一點讓沐慍也感到震驚。
文妤淡淡笑了笑道:“凌臻,我們也是交情很深的朋友了,不該互相隱瞞著什麼話語,如果你想問我些什麼就直接問吧。”
她可以猜到凌臻會說些讓她吃驚的話了,單憑他此刻的神色和表情,和昨天告白時的沐慍有七八分相似。
因而,文妤以為凌臻接下來要說的是有關文茜的話語,畢竟透過之前的觀察,她看出來凌臻對文茜存在喜歡,但凌臻本人有沒有察覺,她並不知道。
但如果凌臻真得喜歡文茜,要向她尋求幫助的話,她定然會為了妹妹的幸福而大力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