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痴情最無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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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沐慍來說,這世上比得不到愛情還痛苦的事,便是心愛的人被他人奪走,而且正是他最為厭惡的男人。

沐慍以為,只要自己默默付出,就算得不到相等的回報,也最終不會被辜負,可恰恰相反,他所期待的全都化成一場了泡沫,濺得一地漣漪。

文妤的話像是一根尖銳的針,正紮在他脆弱的胸口,一次次毫不猶豫且不留情地施展著暴行。

眼底是痛苦的神色,口中瀰漫著苦澀的滋味,沐慍自嘲一笑,道:“我一直以為自己做的就算不是很好,最起碼也能得到你的半點好意,可最後我卻彷彿像是一個傻子,我總算明白了痴情是最可笑的。”

他的痛苦和憤恨,文妤看在眼裡,卻無法去安慰,她知道今天必須要做出一個了斷的決定,否則她和沐慍之間便會永遠被一道線給糾纏牽絆著。

咬咬牙,文妤清醒地解釋道:“沐慍,或許對你來說,我的話語未免有點絕情,但你是我不可多得的好朋友,我也是為了你考慮才會如此說的。”

她的語氣蒼白無力,沐慍無法信服,只能一次次地自嘲著,說:“你是真的為了我考慮,還是你只是被南澤燁的花言巧語再次迷惑,將我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開?你承認就是,我又不會也怪你。”

他的誤解無疑在摧毀建立在文妤心上的一座牆,被誤會的滋味太不好受,她恍惚有些明白南澤燁這些年是如何度過漫長歲月的了。

文妤無奈地攤攤手,難過地開口:“我們認識這麼久了,我是那樣的人嗎?我想我之前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我們做不成戀人,但會是朋友,甚至是家人。”

文妤明明是想讓沐慍放下豎起來的刺,話語卻發揮相反的作用,再一次地把沐慍惹怒。

以往的溫和徹底消失不見,若說沐慍之前的形象像是被馴服的象,那麼此刻的神色與獵物被奪走的獅子別無二致。

沐慍的嘴角澱起一抹笑容,看似在笑,實則意味深長,反問道:“朋友?家人?可笑啊,你明知道我想做你的戀人,卻還那樣說,你還真是殘忍。”

文妤一愣,被他身體散發出來的野獸氣息逼得向後一退,詫異地道:“我不知道你是從什麼時候對我轉變了心思,從前我們是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你也從來沒有說過那種超越朋友的話語,可後來是你突然變了,讓我們恢復到之前的關係不好麼,誰說做不成戀人就連朋友也做不成。”

沐慍好笑地道:“你拒絕了我沒關係,我並沒有說過什麼,可我接受不了的是你和南澤燁在一起了,為什麼?為什麼他曾經那麼傷害你,你還會拒絕我而去選擇他!我不明白啊!”

文妤拿手指指著自己的心臟,字字句句,無比真摯地道:“沐慍,我的心就這麼點大,是南澤燁率先闖入了進去,它已經容納不下其他人了,並非是我不想接受你,你很好,很溫柔,所以我才說你適合更好的,勉強得來的愛情是不會幸福的。”

她越是認真的神情,沐慍被傷的越深,無數日夜的擔憂和照顧卻不過南澤燁的一句“誤會”,簡直天大的笑話。

沐慍上前兩步,滿臉受傷的表情,聲音嘶啞地說道:“可是小妤兒,我從來沒有強求過你什麼,你卻給了我致命了一擊,讓我發現我從前做的那些是有多麼的可笑。”

“夠了,別再說了!”

他的自嘲何嘗不是他對本人的貶低,文妤聽不下去他非要和南澤燁比個高下的話語,南澤燁是南澤燁,沐慍是沐慍,兩個人根本無法拿來做比較啊!

文妤話語一頓,沒有絲毫動容的神色,繼續說道:“如今再說那些事又有什麼用,我的決心不會改變的,我答應了南澤燁,之前他今後真心對我,我原諒他之前做的,每個人都會犯錯,我也錯了,我在責怪他虧欠我的信任之時,我何嘗不是沒有信任他。”

“信任是相互的,因此,我才會那麼信任你,沐慍,也請你信任我,去你所言,我的決絕何嘗不是對你最好的選擇!”

文妤剛說完,沐慍的整個身體一僵,隨即大步離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向她望去。

“原來如此,的確如此,如此而已……”

沐慍不知何時越過了文妤的身邊,口中呢喃著,像是肺腑之言,又仿若隨口說說。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人來人往的馬路邊,樟樹葉被風颳過,簌簌作響,冷風撲打在沐慍面如土色的臉上,如被霜打焉了的茄子,全無一點生氣。

嘴角苦澀的笑容持續蔓延著,沐慍嘲諷著自己無聊透頂的痴情,六年多了,他陪伴在文妤的身邊,天真的以為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可到頭來卻得到了這麼一個結果。

上次求婚失敗,沐慍在心中安慰自己是他太心急了,也太唐突了,沒有給文妤充分的時間去準備,以至於文妤沒有接受他。

沐慍反思著、自責著,將所有過錯歸咎於自身原因上,只是害怕文妤的心中一點他的位置都沒有,因此自我欺騙著,最終這層謊言下的傷疤被暴露於眾。

在酒吧裡買醉出來,已經是深夜了,眼前一片朦朧的沐慍哪還有理智和意識,但對文妤的不滿在口中一直來回嚼動著。

“小妤兒,為什麼?為什麼你就不能看見我的真心?為什麼你要如此殘忍地傷害我?難道也就不能取代那個傷害過你的男人嗎?”

“南澤燁,當初你已經放棄了小妤兒,還一直和葉玟糾纏不休,為何還要來奪我的所愛!你怎麼可以……你怎麼能夠……小妤兒是我的,你休想從我身邊搶走,我恨——”

“嘭——”的一聲,男人只覺得身體猛烈地撞到了什麼,隨後身體垂直倒在地上,而後大腦一片空白。

一輛汽車因躲避橫衝到了馬路上的沐慍,強行剎車轉眼撞到了樹人,而沐慍被車頭碰到而跌倒在地上,胳膊被劃了一道大口子,鮮血淋漓,而他本人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因此,沐慍在醫院裡住院,不過除了自己的私人秘書,並沒有告知文妤和其他人,他此刻只想躺在病房的床上,看著窗外枝頭蹦噠跳躍的小鳥兒。

沐慍離去的孤單背影始終在文妤的腦海中徘徊,文妤除了嘆氣,只能將那些不必要的情緒全都拋擲腦後。

正在工作的時候,難得休閒幾日的南澤燁又再次打了電話過來。

文妤一看是他的號碼,頓時有些緊張,冷靜下來後方才接聽電話。

南澤燁的心情十分愉悅,或許是和文妤複合的原因,即便下屬連續幾次工作失誤,他都是溫柔地提醒,把一眾員工嚇得忐忑不安。

南澤燁清朗的聲音夾雜著欣悅的色彩,問道:“在工作嗎?我打電話給你有沒有干擾到你。”

文妤敲打著鍵盤,抿了抿唇角回覆:“你要是真不想打擾我的工作,就不會選擇這個點打給我了,說吧,什麼事。”

南澤燁聽到了她專注於工作的聲音,倒是沒在意,反而好整以暇地問道:“妤兒,我們已經複合了對吧。”

“為何這麼問?”文妤不解他的明知故問。

南澤燁莞爾一笑,說道:“既然上次我那個小小的請求被你拒絕,那我接下來的這個更小的請求,望你可以批准。”

文妤莫名其妙地說道:“你什麼時候做事需要問我的意見了?你不是一向特立獨行呢,這可真不像你。”

南澤燁晃了晃手指,輕笑說:“那是從前的我,如今的我可是嚴格按照你的指令去行事,由此我在做事之前,定會來詢問你。”

文妤忍不住說道:“還真的是變乖了許多。”

南澤燁揚了揚眉,道:“我就當你這句話是在誇我。”

“迴歸主題,你找我做什麼。”文妤不在和他繞圈子,直接問道。

南澤燁認真地開口:“我想得到探望孩子的權利,孩子和你住在一起,我便少有機會能看到孩子,畢竟他是我的骨肉,我何時去想他了去看他也是理所當然的。”

文妤想了一下,很快地說道:“我同意你去看孩子,但是別做出其他意外的舉動,否則你就別想再見到孩子了!我們之間的事暫時對孩子保密,他雖然年紀小接受能力強,但還是需要一個過渡的階段去接受你是他父親的事實。”

南澤燁有些酸楚地說道:“我明白,畢竟小塵一直以為他是沐慍的孩子……”

文妤點點頭說:“既然你有分寸了,那就如此例行。”

得到了文妤的批准後,南澤燁隨即離開了公司,迅速地來到了文瑾塵所在的學校。

陳梅已經和南澤燁相識,加上南澤燁是學校的投資人,見他過來,便直接把文瑾塵叫了出來。

文瑾塵已經習以為常,禮貌地說道:“叔叔,下午好你又過來了。”

南澤燁故意問道:“怎麼了小塵?不歡迎叔叔麼。”

文瑾塵搖著小手說:“不是,只是覺得叔叔經常過來,有點難以置信。”

南澤燁笑笑問道:“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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