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臨行道別(1 / 1)
文妤安靜的將輪椅靠在陽臺上,側頭就向樓下看,看著妹妹文茜飛快的奔出大樓撲向站在汽車旁等待的凌臻,那一刻文妤突然覺得自己太自私了。
幾天不見,文茜主動地投懷送抱讓凌臻很是受用,雖然來往都是行人,但他還是壞壞的將文茜抱在胸前許久。
若不是文茜羞惱的用拳頭打人,凌臻只怕還要多抱一會,只可惜他實在不捨得讓文茜臉紅的樣子被旁人看去。
兩人站著說了幾句話便一同上車揚長而去。
看著汽車開出小區,消失在視線鏡頭,文妤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搬出來已經……已經快一個星期了,他自始至終都沒有來個電話,就連簡訊都沒有,看來……
也許是看夕陽看得久了,文妤推著輪椅回到房間的時候心底滿是落寞。
小塵已經乖乖的將作業洗完,一反常態沒有乖乖吃飯而是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著文妤。
文妤開口問道:“怎麼了?餓了吧,小塵和媽媽一起吃飯好不好?”
小塵沒有立即回答,小腦瓜慢慢的低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整個人都好像少了一絲精氣神。
“怎麼了?小塵,是不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了?”或許是母性的敏感,看到小塵的樣子,文妤立刻緊張的推著輪椅靠了過去。
小傢伙侷促的絞著手指,文妤看不過去一把將孩子的小手拉了過來追問道:“怎麼了?寶貝,告訴媽媽!”
或許是文妤的緊張感染了小塵,只見他緩緩抬頭用,良久才小心翼翼的說道:“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回家,我……想把爸爸了。”
這句話小塵說的十分小心,聲音怯懦的好似蚊蠅,可就是這麼一句話卻徹底的驚醒了一直沉浸再自己世界的文妤。
“小塵……想,爸爸了?”不自覺的重複著孩子的話,就連文妤都覺得自己的聲音難聽的要命,原來一切並不像自己想的那樣。
小塵見文妤的樣子有些奇怪,還以為是文妤生氣了,於是立刻站了起來活像自己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錯誤一樣,一邊流淚一邊扯著文妤的衣角說道:“媽媽,媽媽,小塵錯了,我……你別生氣。”
沒有哪個媽媽能夠忍受孩子對自己露出那種驚恐萬分的神情,那樣的眼神很神情就像是一把鈍刀正一點一點的打磨著文妤的心臟。
咬唇心疼的搖頭,文妤很想告訴小塵,以後都不會回去了,以後小塵繼續跟著媽媽生活好不好,可……她是媽媽,她明知道自己的腿恐怕不能康復,明知道小塵只有跟著南澤燁才會得到最好的,可……怎麼放手。
“乖,對不起,媽媽是不是嚇到你了,對不起,對不起!”
文妤一遍又一遍的對著小塵說對不起,而小塵卻在她說出第一遍的時候就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一邊伸出小手將文妤眼角的淚擦去一邊回到:“沒關係,媽媽我原諒你!”
孩子的懂事越發刺激著文妤本就脆弱的神經,或許她應該離開,還給文茜和小塵本該屬於他們的生活,不在成為所有人的累贅。
這個念頭從猛然出現就開始在文妤的心頭生了根而且立刻發了芽,再難抹去。
文茜自始至終都沒有察覺自己的姐姐居然從陽臺上看著自己離開,她只是太開心了,如果沒有分開過,或許就不會知道自己有多麼在意和不捨。
“在想什麼?”文茜看著路邊的高樓出神,凌臻看得出奇於是忍不住開口要問道。
文茜自然不能告訴凌臻,“這幾天沒見你,我很想你”,這多沒面子,於是立刻轉移話題說道。
“姐姐……那天我見到姐姐的時候,她的狀態很不好。”
凌臻是認識文妤的,聽到文茜這麼說也沒有立刻接話,而是頓了一下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實在想不到你姐姐會突然帶著小塵搬出南家。”
文茜終於轉過頭來看著身旁的凌臻說道:“凌臻,你說……會不會是南澤燁背叛了我姐姐!”
這個念頭在文茜的腦海中盤旋了許久,如果不是這樣,姐姐文妤也不會那般決絕的想要離開,那個一向和善的老管家也不會是那般態度。
凌臻被文茜的話嚇了一跳,汽車飛速的靠到路邊轉頭看著一邊的文茜追問道:“你姐姐……文妤說的?”
凌臻的反應有些奇怪,文茜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是細細將凌臻打量一遍,開口問道:“你……該不會有事情瞞著我吧。”
文茜的表情十分的嚴肅,開口問這句話的時候秀眉都不自覺蹙在一起,彷彿已經發現了什麼。
“文茜!”凌臻只覺得自己的額頭都要冒冷汗了,佯裝生氣的叫了一聲,這才轉身將雙手都放到了方向盤上,緩緩啟動汽車。
“自從知道你姐姐突然搬出南家,我就一直在向南澤燁打聽這件事情。“
天色已經黑得厲害,藉著路燈的光線,文茜安靜的聽著凌臻的話。
“可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無論我怎麼問,只要一提起你姐姐,南澤燁就立刻黑臉,起身就走,根本不給我問下去的機會,你說……南澤燁背叛了你姐姐,我感覺不像,卻又感覺這件事肯定不簡單。”
凌臻說到這汽車已經緩緩地駛進一家地下停車場,凌臻沒有繼續說下去,停好車子卻並沒有立刻下車。
昏暗的地下停車場裡,凌臻熄了火整個車內都顯得很黑,文茜默默地轉頭看著凌臻,即便只能勉強看清輪廓。
或許是感覺到了文茜的視線,凌臻也轉頭對上文茜的視線,兩個人就這樣彼此對視。
“謝謝!”文茜終於忍不住率先開口,卻突然覺得凌臻好像越來越近了。
本就隔得不遠的距離,因為凌臻的突然欺進變得更近,文茜甚至都感覺凌臻的氣息都快要噴到她的臉上,莫名就覺得燥熱。
“你,幹嘛?”這三個字完全暴露了文茜的緊張,尾音帶著絲絲的顫抖。
凌臻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抓住文茜的後腦用力一推,口中卻邪邪的說道:“就只是謝謝?”
一個吻最終將所有的一切都淹沒,文茜緊張的左手握拳,就只是被動感受著凌臻的索取,心跳亂了節奏。
一頓飯吃的有些安靜,文茜每次抬頭想要說話,眼睛就總是會不自覺的掃過凌臻的薄唇,臉頰立刻就會火燒,腦子短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凌臻就像是猜到了文茜的心思一樣,全程都壞壞的翹著嘴角似乎很滿足。
一頓飯吃到晚上十點半,文茜心情忐忑的被凌臻送到樓下,本想讓凌臻上樓坐回,可看到家裡沒有亮燈漆黑一片,於是也就猶豫著沒扣開口。
文茜歉意一笑,凌臻卻再次壞笑,對著文茜揮揮手說道:“上去吧,好好照顧自己,再讓自己瘦了,我可要罰你哦!”
文茜被凌臻那句罰嚇得捂了嘴,狠狠地剜了凌臻一眼這才轉身上了樓。
文妤雖然雙腿沒了知覺,但也只是膝關節以下,所以很多事情自己還是可以做的,最不過坐起來會比較費力而已。
文茜不自覺哼著小曲開啟房門,雖然故意放輕腳步卻還是驚醒了最近有些失眠的文妤。
再一次加班到深夜,南澤燁拖著有些疲憊的身子回到家,最近他越來越不想回家,這裡有著太多文妤的記憶,每次回來看著熟悉的一切他都會忍不住想起文妤。
愛了那麼久,或許沒人能比南澤燁更加了解文妤,這段時間以來的異常,文妤與他斷絕時說的那些話依舊在耳邊迴響,他不是不想挽留,而是不敢。
再次坐在文妤躺過的床上,南澤燁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翻身躺下。
今天過去檢視的人說,晚上文茜沒有在家,給文妤和小塵叫了外賣,開門的時候文妤的心情很不錯,臉上難得有了笑容,看來他的決定果真沒錯。
這一夜南澤燁睡得很沉醒來的時候都已經是早晨八點,老管家早已經讓人做好了早餐見南澤燁從一樓的臥室走出來,便立刻讓人準備吃飯。
一直不太見面的”莫青青“此時主動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看著就很寒酸的揹包,腳步聽在餐桌兩米遠的位置。
“南總,謝謝您,三天已經過去了,我今天就走了。”
見剛僱來的保姆居然過來向自己此行,南澤燁的眼神立刻掃向一旁的老管家,顯得有些不耐煩。
雖然沒有得到南澤燁的回應,甚至也能夠感覺到南澤燁的不耐,但葉玟還是繼續說道:“謝謝南總讓我過了這一輩子最開心的一個月,謝謝!”
這句話說完葉玟便低頭向著南澤燁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背起自己的揹包就向著別墅的門口走去。
辭退一個人對於南澤燁來說根本就沒有什麼,更何況才工作了一個月,或許應該說見過不足十次,他只是繼續拿起面前的牛奶緩緩地喝了起來。
一頓早餐時間並不長,南澤燁簡單吃過便走到車庫開車準備去上班。
半山別墅的人不是很多,要想打車就要走很遠,南澤燁的車才開出別墅就意外看到了路邊的兩個女人。
那兩個女人的穿著一看就不是在這裡居住的人,而且那個年長的女人不知道為什麼正不斷地掄著一個揹包打在年輕女人的身上和頭上。
南澤燁雖然好奇卻也只是掃了一眼,本想加油門直接開走,可就在他看到那個被打的女孩的臉的時候,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的用了力道。
汽車在南澤燁反應過來之前突然剎車,南澤燁的眼睛再一次停留在路邊的兩個女人身上,如果他沒有看錯那個被打的應該是剛剛被辭退的“莫青青”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