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悲涼(1 / 1)
“啪嗒!啪嗒!啪嗒!”
寂靜的廣場中,葉臨平緩的腳步聲,彷彿鼓點一樣像起,讓所有人不自覺的沉默。
葉臨目光平淡,沒有一絲怒意表現在外,遠遠看去,彷彿是在這裡散步一樣。
不過也正是這樣的表現,這樣的氛圍,給人帶來的壓力,是無比的恐怖的。
之前,劉長河在葉臨強大精神力的衝擊下,直接被震暈了過去,直到此時,才慢慢的醒轉過來。
而他醒過來之後,看到了第一幅畫面,就是眼前的景色,僅僅是幾個呼吸,劉長河就情不自禁的尖叫了起來。
他想起了自己剛才對葉凌做的事情,也明白自己的偷襲已經被對方破壞,那麼對方此時這樣朝他走來,到底是想要做些什麼?就很好理解了。
第一時間,劉長河就陷入了極度的恐懼,聲音有些沙啞的驚叫道:“葉臨,你想幹什麼?這可是在我們煉藥會,輪不到你來放肆。”
葉臨淡漠不語,只是繼續的邁動腳步,那一下一下的聲音,就像是砸在劉長河的心臟上一樣,讓他臉色慘白,忍不住的顫抖個不停。
“葉臨,你給我站住,快站住。”劉長河有些慌亂的吼叫道。
不過幾分鐘之後,他終於是發現,想要透過語言來喝止葉臨,似乎是不可能的,他終於想到了什麼,把目光轉向了身後的煉藥會。
“王飛,徐朗,還有煉藥會的所有地址,聽我命令,所有人一起出手,把這個來我們煉藥會搗亂的狂徒,就地格殺。”
劉長河殺氣騰騰的開口,對著煉藥會的弟子,下達了命令。
他已經不準備讓葉臨平安的離開這裡了,自己煉丹輸了又怎麼樣?煉藥會全體輸了又怎麼樣?只要把葉臨留在這裡,勝利的還會是他,到時候煉藥會的會長還是他劉長河,神木王鼎的碎片也是屬於他的。
至於名聲,或是傳聞,劉長河根本不在乎,他要的只是此時此刻的勝利。
而且只要葉臨死在他手上,慕容龍城絕對會非常高興,到時候有慕容龍城的撐腰,他也不需要擔心至尊盟的包袱。
劉長河嘴角含笑的思考著自己的辦法,顯得無比滿意,在他的腦海中,已經開始幻想未來的美好生活了。
不過很快,讓他五臟六腑之間開始抽搐的畫面就出現了,在他的命令下達之後,場中竟然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煉藥會的所有人,全都是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面,彷彿全都聾了一樣。
而葉臨則是繼續邁動腳步,距離他所在的位置已經越來越近。
劉長河臉色煞白,他已經有了一個極端不好的猜測,這個猜測,讓他如墜冰窟,渾身上下,從心底最深處,到身體在外面,瞬間就徹底涼透。
“你們這是幹什麼,想造反嗎?還不趕快出手。”劉長河臉色猙獰的吼罵到,但任憑他叫再大聲,煉藥會的弟子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
只有圍觀的一些學生髮出冷笑,這劉長河確實是煉藥工會的會長,但那也不代表煉藥會的所有的門人,就全是他劉長河的奴僕,這些人,也都是有自己想法的。
原本劉長河最開始的做法,就算不得光明正大,讓很多煉藥會的弟子都產生了想法。
不過因為他多年會長的積威,還有需要他站出來打敗葉臨這件事,兩相結合之下,才讓很多人忍了下來。
可之後,劉長河卻再度做出了無恥的事情,在光明正大的煉藥比試中,出手偷襲,完全超出了煉藥師的底線,這種事情,絕對沒有任何一個煉藥師會容忍的。
所以,對於現在煉藥會門人的選擇,周圍的學生其實非常明白,也都是冷笑著,看著劉長河在表演。
葉臨嘴角一撇,發出了嘲諷般的笑聲,到了這個時候,劉長河竟然還存在僥倖,想要依靠所有煉藥門人合力,以眾凌寡,來解決眼前的處境。
想到這裡,葉臨眼底深處透出來的氣息,變得更加冰冷,這種貨色,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這樣的人,也根本沒有資格在摸著藥鼎,自稱為煉藥師。
“啊!啊!”隨著葉臨不斷的靠近,劉長河有些徹底崩潰了,瘋狂的開始大叫起來:“王飛,徐朗,是不是你們搞的鬼,讓所有人不許出手,我知道肯定是你們這兩個反骨仔,你們兩個早就想造反了,現在想趁這個機會把我解決,你們好自己做會長是不是,煉藥會的人聽著,我劉長河才是你們的會長,你們趕緊都給我出手。”
淒厲瘋狂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一群煉藥公會的弟子聞言,不自覺的把頭低得更低,這樣的會長,讓他們覺得無比羞愧。
王飛和徐朗兩人,則是露出了深深的悲哀之色,他們兩人一直以來,都在全力的輔助著劉長河,可沒想到最後迎來的卻是這樣的話語,他們怎麼可能不心痛,怎麼可能不悲涼。
葉臨冷笑連連,根本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在這種巨大的壓力下,劉長河已經幾乎崩潰了,這就可以理解對方為什麼會突然扯上王飛和徐朗。
“不,王飛,徐郎,剛才是我錯了,我腦袋發熱,你們快救救我啊,我真的錯了,我們這麼多年的兄弟,難道你們就看著我被人殺了,你們快出手啊,只要你們兩個救了我,我絕對會從會長的位子上退下來,把它讓給你們!”
眼看著葉臨距離他只有幾步之遙,劉長河終於低下了頭,開始大聲的求救。
原本在聽到前面幾句話的時候,王飛和徐朗也是心中不忍,有了出手相救的打算,但沒想到,劉長河卻話題一轉,提到了會長的事情。
兩人一腔的熱血再度變得冰涼,沒想到到了這種最後的關頭,一場兄弟之間的相救,還會被劉長河扯上利益上。
兩人這個時候才徹底失望,因為這個人從頭到尾,從來都沒有講過感情,在他心裡,可能只有利益,只有權力。